到了医院的时候,外面铺天盖地的下起了大雪。
布兰特只穿着一件黑色低领的羊毛衫,抱着爱德下车,冲进了医院。
布兰特手上的血渍天冷的关系而变得粘稠,水分被空气汲干,布兰特浑身麻木,没有一丁点的直觉。
“快点,把病人送进急救室!”
医生赶忙把爱德华放到了担架上,朝着手术室推。
爱德华的一只手紧紧的握着布兰特的手掌。
布兰特浑身都是冰凉凉的汗水,趴在爱德华的耳边低声说:
“爱德华,松手……松手。”
爱德华还是紧紧的抓着布兰特的手掌。
布兰特费力的把爱德华的手掌掰开。
一个护士走过来,拿着表格说:
“先生,请签一下手术协议书……”
布兰特转过头,夺过一个保镖手上的枪支,狠狠地瞪着护士和医生,语气凶残的说:
“我警告你们,如果他死了,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
说完,布兰特伸手夺过护士手上的狗屁协议书,撕个粉碎。
那医生惊诧的看了布兰特一眼,然后赶忙命令所有的医务工作人员进了手术室。
布兰特捂着脸坐在手术室的外面,鼻息里传来浓重而粘腻的血腥味。
“这位先生……”
一个护士小心翼翼的走到布兰特的身边。
布兰特抬起脑袋,双眼通红,但是眼神冷冽的看着靠近的护士小姐。
“什么事?”
布兰特直直的看着眼前面带微笑的女人。
“先生,您的手受伤了,让我给您包扎一下吧!”
女护士的声音很温柔很温柔,一点也不刺耳。
布兰特这才伸出自己的双手,发现手上全是红色的鲜血,因为天气冰冷的缘故,这些血迹全部都凝结了,变成了一大片的血红色,粘在手面上。
布兰特直直的看着自己被利刃刺穿的手掌。
互相伤害的痕迹。
布兰特曾经发誓永远不会对这个男人顺从,无论被他占||有多少次。
但是……
布兰特懊恼的皱了皱眉头,刚才发疯一样把那人抱着冲进来的不是自己么?
那个该死的二世祖。
“先生,现在跟我来一下。”
护士浅浅的笑着。
“嗯。”
布兰特点点头,站了起来,走廊里吹来一阵冷风,布兰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黑色的低领羊毛衫,下||身是黑色的西装裤,有点冷。
“到房间里坐着吧,那样回暖和一点。”
手上的伤口被处理好之后,护士提醒布兰特可以到温暖的室内去休息一下。
布兰特摇摇头,看见几个一起过来的保镖都正靠在门边伸着脑袋朝手术室的门张望,满脸紧张兮兮的模样。
布兰特径直走过去,从其中一个人身上扒了一件外套下来,披在自己身上,然后让他们到房间里休息,自己坐在手术室的外面的走廊上呆着。
布兰特伸手从保镖的口袋里摸索了一包烟出来,含在嘴里点燃了。
一旁的医院工作人员提醒布兰特不能抽烟,布兰特瞟了那人一眼,然后把香烟含在嘴里使劲的吸食,没把那人的话当回事儿。
那人看了布兰特一眼,先是一愣,大概是觉得这个红发少年的眼神冷冰冰的,最后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封建家长(1)
“吱……”
布兰特猛地站了起来,直勾勾的看着走廊的尽头。
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了。
布兰特已经在走廊上坐了了四个小时了,手脚都有些麻木了,听见手术室开门的声音,立刻冲了过去。
起来走路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被从走廊里灌进来的冷风给吹麻木了。
“医生,怎么样?”
布兰特微微的眯着眼睛,直直的看着眼前有些疲劳的医生。
医生把消毒口罩摘了下来,挥挥手说:
“再过半个小时您可以进去看看,但是最好不要大声说话,以免吵到病人休息。
还有不要和病人有身体接触,以免产生细菌感染。”
布兰特摇摇头,
“不,我现在就要进去。”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后面的护士伸手拉着布兰特的手臂,布兰特转过头,冷冰冰的看了护士一眼,
“松手。”
最后那人只好松了手,布兰特走了进去。
手术室里都是消毒药水的味道。
非常的刺鼻。
布兰特皱皱眉头,转身关上了门。
爱德华带着氧气罩,手上挂着输血袋,躺在纯白色的病床上,微微的闭着眼睛。
布兰特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站在爱德华的病床前面,低头看着爱德华此刻虚弱的面孔—— 惨白的脸颊,苍白中的嘴唇,一眼看上去,就像是已经沉睡了经年的人。
但是此刻这样脆弱的爱德华,眉宇之间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脆弱感,面容显得很平静,依旧带着无法磨灭的高贵气质。
布兰特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的看着爱德华。
不知过了多久,爱德华从麻醉剂的作用中缓缓地醒了过来,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渐渐发亮了,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咳咳……”
爱德华低低的咳了几声,布兰特一动不动的看着爱德华轻咳的样子,浓绿的双眼微微的眯在一起。
表情有些冷冰冰的。
爱德华伸手把自己的脸上的氧气罩摘了下来,转过头,看着布兰特。
布兰特穿着黑色的低领羊毛衫,乖乖的坐在那里,红艳艳的发丝微微凌乱的散落在脸颊旁边,看起来有些落魄,那种属于少年人的落魄。
爱德华扯扯唇,气息不畅,只能断断续续的说:
“布兰特……看你现在的样子……真像个乖孩子。”
爱德华抬起手,用手背轻轻地抚摸布兰特的侧脸。
布兰特按着爱德华的手,拿在手上,冷冰冰地说:
“爱德华,你以为我现在多大了,我才17岁,按照美国的法律,我还是个青少年呢。”
爱德华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把布兰特眼前的发丝撩开,手指顺着布兰特的鼻梁往下慢慢的描摹。
布兰特伸手,不轻不重的握着爱德华的手指:
“别这样。”
爱德华笑了笑,然后开始断断续续的咳嗽。
布兰特捂着脑袋坐在床边,爱德华看起来虚弱极了。
过了好一会儿,爱德华才停下来,布兰特这才放下双手,看向爱德华。
“爱德华,你不生气么?”
布兰特问。
爱德华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然后理了理自己的袖子,闭上眼睛,淡淡的的说:
“只要你觉得开心了就行,现在,你可以安心的呆在我身边了吧?”
布兰特没说话。
“老老实实跟我回家。”
爱德华轻声的说。
很快就慢慢的睡了过去。
气息变得绵长。
布兰特身体一软,趴在了爱德华的床边,疲劳的闭上了眼睛。
爱德华在医院住了没到一个星期就回别墅去了,是平时一直在身边照顾的人把他接回去的,说是家里面医生和设备一切都转备好了。
并且爱德华让管家对外面宣称,自己暂时回到中国了,大概半年之后回来。
虽然跟着爱德华回到了韩公馆,但是布兰特明显感觉现在爱德华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死死地把自己控制在身边,自己现在的活动还是很自由的。
不对,应该说是非常的自由。
可以抽烟,可以喝酒。
这都是以前被严厉禁止的事情,现在布兰特却可以为所欲为。
而布兰特并没有像得到了释放的犯人一样,变得无法无天,竟然乖乖的呆在这座偌大的别墅里。
大概是两年的牢狱生活让布兰特强制的习惯了安安静静的呆在一个地方。
所以,没有人找过来的话,布兰特多半是老老实实地呆在房间里或者是翻翻书看看。
因为身体一直以来都有先天的隐疾,现在又被布兰特重伤,爱德华几乎从早到晚都呆在床上,除了必要的复健运动,爱德华多半是躺在床上看书或者是看账本。
只是这些都是布兰特从管家的嘴巴里听到的,因为布兰特现在不被允许去看爱德华。
布兰特能亲眼看见的就是每个星期有那么好几次,在傍晚的时候,会有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国男人进爱德华的房间找他,有时候呆在那整整一夜都没出来过。
布兰特以前站在门后偷偷的观察过这个男人。
除了身材修长之外,长相也非常的英俊,眼睛很大,睫毛长长的,双眼是通透的琥珀色。
站在打开的窗边等候的时候,窗外的灯火都能折射出他瞳孔漂亮的颜色。
头发是干净利落的短发,却一点也没有增加他身上的戾气,给人的感觉依旧是温温和和的。
看见任何人都好声好气的微笑,就连看见家里面的下人的时候都眯着眼睛微微一笑。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也是弯弯的,像是漂亮的月牙。
不过,布兰特讨厌那样笑得人,布兰特觉得,从来不笑和总是笑着的人,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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