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道一般无二,只是上次那九条龙头上没有角,这次的龙头上有又长又美丽的角。我心里立时咯噔一下,东方古老传说里龙是既神圣又高贵的生物,象征至高无上的王权和血统,但是龙的种类划分就不为人知了。有鳞才能称之为龙。无角称“螭龙”(在古代建筑中或工艺品上常用它的形状做为装饰),有角则为“虬龙”,有翼为“应龙”。还有关于颜色的划分,什么“青龙”,“骊龙”(黑色的龙)等等。这样排列下去就是傻子也知道这只不过是第二道“登仙门”。“虬龙登仙门”,后面还有一道“应龙登仙门”在等着呢,这怎么能叫我不头大?难道真的要再把血滴上去看看反应。我头皮一阵发麻,先不说门要是不开那机关发动带来的后果,就光说门要是开了一点麻烦都没有给我们,那我东方端华到底是什么人?我还敢在这座墓里面待下去吗?一想起刚才撞邪的事情脑门就发烫。“端哥,你愣着做啥,快开门啊!”我恼火地狠瞪那小子,敢情不是他的麻烦他只管看热闹是吧!“你刚才说什么,在这里看见崂山那道士?”奇怪,难道他们也分道扬镳了?不可能,再怎么分,茅山那李长老也不可能和他分开啊,还有秦教授,那老狐狸小心谨慎怎么会离开他视为护身符和盾牌的两个老道?难道和我一样,被“行尸”逼得走散了?不可能啊,他可是一个正派道士,很有几下骗饭吃的真功夫。要是“行尸”肯定不像我这么狼狈!!“是啊,他站在这门口看了半天,我就说我有个同伴可以打开这门,他就问是谁。我说了你的名字,他表情很是古怪,然后就说你在那边叫我去找你。你也知道这帮道士一个个神神秘秘的,谁知道他们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又怎么知道你在那边的,反正没了你他也打不开门。我就去找你了。结果端哥你倒好,直接就撞我身上了不说,还把一粽子带过来让我活动筋骨。”小蔡一边揉着脸一边抱怨不止。“然后呢?他人呢?”“然后?端哥啊你好意思和我说‘然后’,你这么一路滚下来我拉都拉不住,一头就撞到他身上去了,幸好没把他撞到哪里去!看你晕过去怎么也醒不了,我急得直转悠,他就去找别人来帮忙了。端哥,你说这道士也有点好处,就是这么麻烦的地方也敢去找人不怕迷路。”我气得哭笑不得:“小蔡!!”“端哥,这,我又怎么了我?”小蔡很是无辜地盯着我。“你以为那家伙好心啊?分明是找个借口溜掉了!搞不好那个 ‘行尸’就是他控制的!你还当他是好人呢?”“怎么可能!他一开始说你在,我将信将疑地去了,你果然在啊!”“笨蛋!要是他操纵‘行尸’,我在哪里他当然知道。”小蔡哑然,好半天才勉强笑道:“端哥,你也太疑神疑鬼了吧,人家和我们往日无怨今日无仇的,犯不着害咱们呀!”“天真啊你!”狠狠地用手指戳他的额头,“刚刚我们进过了墓室,那群家伙一个个都不打自招了!卓言和秦教授师徒是来抢和氏璧碎片的——什么?你不知道和氏璧是什么?你活着做啥丢你祖宗的脸(又一声惨叫)——蛊教的七个老头是想来操纵蛊尸的,天知道他们的密蛊过了两千多年已经失传了多少,只要找回一种他们就大发了!而茅山和崂山的两个道士想要千年蛊尸的心脏,到底干什么用也只有他们自己晓得。胡八一他们三个与其说是来摆平蛊尸不如说是来看热闹和找刺激的,再有就是玉胎本来也是属于他们的东西(说到玉胎我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在“梦”的最后,那玉器里的胎儿居然睁开了眼睛,对我诡异的笑了一下)。大金牙是念叨着那值钱的‘尸骨玉镯’和怕人找他把玉胎弄丢的责任,你说这么多人当中也就我们俩傻不拉叽的绞进了这潭原来和我们没有一点关系的混水里。秦教授在背后暗害卓言,茅山和崂山的那俩老道狠狠地把秦教授又算计了一把!他们在那里狗咬狗带劲得很,你以为大家都是革命先辈,不计较得失、讲究奉献精神啊!!”“端哥你轻点啊!”小蔡哇哇乱叫,躲开了我的拳头,很是无辜地说,“我怎么会不知道和氏璧,可是这和我们找的千年蛊尸有什么关系啊?你们已经进了墓室?那眼前这门又是怎么回事——”“不是这个,是另外一个!!”“另外一个墓室?那什么意思?端哥难道你是说这一座墓里面有两个主?别开玩笑了端哥,一穴不能二主这基本常识我都不知道,还当什么摸金校尉啊!别!!端哥手下留情,我不是说你没常识啊”小蔡逃到一边继续喋喋不休,“难道你们去的哪个墓里面不是千年蛊尸吗?那蛊尸有没有跳出来——什么,跳出来了但那不是蛊尸?怎么这么复杂啊?我头都要暴掉了啊啊”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好像希望能从我嘴里听到什么绝密内容。“端哥,人家好像错过很多好戏哦!你跟人家讲讲嘛!”我恶心得差点吐出来,二话不说一拳挥过去。呼——世界终于清净了。蹲下身,把小蔡从地上一把拎起来,很是纳闷地问:“你真的是小蔡,江南倒斗蔡家的蔡铭吗?”“”不懂我什么意思,只好无辜地看着我。“怎么半天不见你,变成一八婆了?喋喋不休地,没完没了,你究竟是蛊毒发作还是粽子上身?嗯?!”“我——”小蔡也狠狠瞪我,“你知道我一个人在这漆黑一片的古墓里晃了多久吗?找你们找到我心都焦了,毫不容易看到一个人还是不认识的崂山道士,和他讲了半天废话他也才答我一句,搞什么玩意儿,傲慢得要死。一直装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只瞄了我一眼,从头到尾就和我说了四句话!第一句就一个字!问他是不是崂山的道士,他就‘嗯’了一声;第二句就是“东方端华?东方朔的后人?”;第三句是“他就在左边第二条甬道尽头,你快去找他”;最后一句就是你晕过去醒不了的时候,他走了,我问他是不是去找人来帮忙,他又就给了一个字,你要是再不醒,我神经病都快给憋出来了!!”我很是哭笑不得。忽然心里感觉到一阵不安。有地方不对!!可是到底哪里不对?
阴世文
“端哥,这门,你到底是开还是不开,别待在这里干耗着!!”我一咬牙,点头道:“开!当然开!就让我们先找到蛊尸让那帮家伙哭去吧!!”从靴子里掏出那把虎牙匕首,将皮套子一拔,就往手指上割去!一滴血慢慢从手指上溢出来,我看准了就往其中的一条龙身上滴去——“九龙动,蓬莱现,天门开!”那条龙和上次一样忽然变得血红血红,两个眼珠子开始转个不停,龙须也轻轻颤抖起来。身上的鳞片像有了生命一样发出美丽的光泽。“端哥,这鳞片上面有字!”小蔡的一句话把正准备滴第二滴血的我喊回过神来,果然龙的身上鳞片浮现了一个又一个小字,和上次的截然不同。我盯上去看了好半天,没看懂那是中国古代任何一种字体,倒是很像甲骨文或者铭文,才疑惑地问:“‘阴世文’?”家学渊深的小蔡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仔细分辨那一个个小字,一边说:“这种东西在墓里其实很少见的,主要是在唐朝天文学家李淳风的墓里有大量发现,懂得阴世文的摸金校尉很少,考古学家就更少了。”先秦时代以前的王族坟墓里有大量的文字记载都无法看懂,早先人们以为是对于死亡和祭祀才使用的一种文体,所以称呼它为“阴世文”,也就是俗话说的“鬼话”。因为当时人们认为活人是看不懂的。唐朝李淳风却解读了这种文字。发现它只是古代王室的一种加密文字,可是随着他的死去和唐朝的覆灭再次失传,考古界偶有发现这种文字,一律称之为“天书”!“那意思就是你也不懂了?”“哈哈,端哥果然是端哥,一语中的!”小蔡干笑道。我冷哼一声不去理他,直接把血滴到第二条龙上。依旧是开始改变颜色,似乎活了在石壁上游动一样栩栩如生,鳞片上更多的“阴世文”浮了出来。“这肯定是中国到现代为止发现的最值钱最奇妙的阴世文明器!”小蔡咕哝着。一条又一条,九条龙全部浮现了玄妙莫名的类似符号的文字,按照前面一道门的顺序应该是马上就要出现蓬莱阁的花纹了!门中间果然裂开了一条缝隙,可是出现的却不是什么楼阁花纹,而是石碑一样的东西,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阴世文”,石碑底部有一个平平凹下去的圆形花纹,上面阴刻着日月云雷的纹路,左右反盘着两条应龙,张翅欲扑,好不神俊威猛!!中间有两个凹下去的小篆。自上而下,第一个字是“曼”,第二个字是“倩”!曼倩。“奇怪了,这儿怎么有个女人的名字?”小蔡也认出来了,很是疑惑地说,“难道蛊尸是个女的?”“小蔡,你看这个凹下去的花纹像什么?”“圆形的,中间没有孔,那绝对不是祭器!这花纹看起来就是要把一样东西放进去它才会打开门。那是什么呢?不是祭器,那就有可能不是玉,这字的凹印又比花纹要深得多,唔,还有这个大小——”“镜子!”我接道。“对了,镜子!”小蔡猛地一拍大腿,“端哥果然厉害,就是镜子!这些花纹,加上中间的钮,对,中间的字其实是个突出的钮!!这是一面古镜,上面还刻了这个镜子主人的名字!!我说怎么有个女人的名字呢!”我看着他兴高采烈手舞足蹈,立刻给他浇了一盆冷水:“那镜子在哪?”“呃?”小蔡这才回过神来,苦恼地把眉头成了一个川字,“对啊,到哪里去找那面镜子呢?”说着抬起头问我,“你刚刚说进了另外一个墓室,那里面有古镜吗?”“那个墓室虽然葬的是一个女子,但是——”我仔细想了想,然后坚决地摇头,“那里面的随葬品绝对没有镜子,因为她是匆忙被葬下的,连殉葬的陶器和瓷器都没有摆放整齐,也只有少得可怜的一点而已。如果说要有值钱玩意儿那都在棺材里,而你是知道的!镜子是不能放在棺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