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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你等等!”江明远追上去,因为吊着膀子,没办法伸手挽留,其实也留不住,除非阿冉想见小白,否则留不住。
小白是哭着走的,忍不住啊,要不是真的伤心难受,哪个男人会在大白天这么哭着走?就连路边的小孩都在羞他,可是有什么办法?就是忍不住啊!我到底怎么了?只是因为被阿冉拒绝了吗?还是因为被杜绝了?被那个人,以结婚的方式,杜绝了!
这要算是被爱情和友情唾弃了吗?为什么要搁一块儿啊?都说长痛不如短痛,可这短痛也未免太痛了,还一下就来俩?天哪上帝,我是有多招人厌?有多令人恶心!
小白擦去脸上的泪,因为已经来到一个公车站牌下,而且等车的人不少,再这么擦眼抹泪的,恐怕公车师傅会拒载呢!已经受不起了,事不过三,坐个公交都被拒绝的话,简直可以去死了!
小白一直坐到终点站,跟人打听了去火车站的公交路线,然后转车去了火车站,买了回程票没等几分钟就上了车,因为是站票,所以只能蜷在过道里,听两个男人各自抱怨自家老婆,一个说老婆管钱太厉害,另一个说老婆成天疑心他,小白听得想笑,脑子里自动把他们说的老婆置换成尚远的老婆,想像着尚远将来也会这么跟人抱怨,那场景肯定精彩极了,因为尚远说话挺毒的,不过也挺逗的,其实是个有幽默感的男人,不错的男人呢……要结婚了啊,那个不错的男人!
小白在心里叹气,抱了包当枕头打算睡一觉,看着包又觉得挺幸运的,要不是认识尚远这样的人,恐怕没人在经历了那样的事之后,还能一一找回自己的东西,而且,尚远挺细心的,非但找回了被那些人没收的手机,就连落在酒店房间里的毛巾都替他收进了包里……这么细心的男人,不管谁嫁了他,都会幸福得没有一丝怨言吧……怨愤这么好的男人,一定会遭天谴!
小白打了个寒颤,反省自己是否怨愤过尚远,似乎有过怨,没有愤,可是为什么怨?别说理由,就是立场都没有!再说凭什么怨啊?人家不计回报帮了这么大的忙,还贴钱给你治伤瞧病,最重要的是,还亲自来解救你!是亲自来啊!你忘了他的表姐表姐夫是怎么跟他苦叫哀求都没得到他一丝回响吗?而你只是在心里祈求就得到了他的回应,你差不多是命运的宠儿了,知足感恩吧,方小白!否则真的会遭天谴!
嗯嗯!小白在心里连连点头,告诉自己,从现在开始,要真心地祝福尚远,因为,这才是真心的爱。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8 章
尚远木着身子,冷着脸,虽然这无损他的俊美,但是跟周边情形极不搭调,因为这是在拍婚纱照,不是在为遗像作准备……
“笑一个,新郎请笑一个!”摄影师满脸汗水,重复着不知重复了多少遍的话,实在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这个帅得没天理的新郎稍露笑颜。
夏静也急得丢了淑女形象,叉腰大吼,“你笑一下会死啊?”
“如果会,你愿意当寡妇?”尚远飘了这一句,走到窗边的沙发上坐下,点了一支烟悠闲地抽着,歪头跟身边的秦然抱怨,“这是要弄多久啊?无聊死了!”
秦然抿了抿嘴,起身去跟摄影师交涉,夏静显然也拍累了,提了裙子坐到尚远身边,默了好一阵才嘟了嘴说:“你是不是后悔了?”
“什么?”尚远明显心不在焉。
夏静嗔他一眼,“你后悔跟我结婚了吗?”
“我们结婚了吗?”尚远笑,然后冷笑,“比这重要的事,我都没后悔过,何况,今天这个事,不叫事。”
“那是什么?结婚都不叫事,还有什么算事?”夏静红了眼圈。
尚远轻笑,“不被我计划的,都不叫事,今天是叔叔叫我来的,不在我的日程安排里,你觉得我会当个事?”
“尚远!”夏静低吼一声,泪水出了眼眶,又怕花了妆,赶紧拿过纸巾来擦,憋了哭腔说:“你心里有别人吧?”
尚远笑起来,“别说傻话了!能被我放在心里的,就不是别人。”
夏静呆滞,脸却无端地红了一下,实在的,尚远刚才的声音温柔得能化了人的心,可以想像,假如能被尚远放在心里,又会被他如何温柔宠溺?
“远远哥,你……有一点点爱我吗?”夏静问得极小声,因为她很心虚,虽然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尚远,但是之后便被各种利弊所左右,最初那一眼的钟情也就失了纯真,致使她根本不敢提及感情,但不表示她没期待,就算婚姻已经被套上交易的外壳,内里,她依然期盼着夫妻的和睦恩爱。
尚远毕竟不是真正的冷血,他当然明白夏静心里那些曲曲拐拐,只是他无心关注,如他所说,这场婚事不在他的计划,他只是随便配合一下,免得那位自持有功的叔叔在他耳边叨叨不停,一个字,烦!
夏静见尚远不答她,以为是自己说得太小声,尚远没听见,于是稍大了声说:“你有一点点爱我不?”
“什么叫一点点?无关紧要的人,我看了也是没看,哪来的一点点?”
尚远说着就笑,夏静白了一张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突然站起来,并突然哭出声,“不结了,我不结了!”
夏静往门外跑,却被裙脚绊了一跤,吓得影楼的一众人连忙去扶,秦然则一个箭步挡在自家老大身前,不为别的,实在是老大有点不厚道,怎么可以那么明显地闷笑呢?都闷了,就不能闷得隐晦点吗?
“大哥,摄影师说……”
“管他说什么,走吧!”尚远径直出了门,秦然紧随其后,背景音乐是夏静歇斯底里的哭声——“尚远!我恨你!我不要跟你结婚了!你会后悔的!”
尚远坐进车里还在笑,秦然一边发车一边有些郁闷,“大哥,我觉得你还是稍微注意一下……”
“怎么了?”尚远莫名其妙。
秦然嘟咙,“我能挡住你的笑脸,挡不住你的笑声,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是吗?”尚远侧头想了想,最终结论是,“阿飞你得加强素质锻炼啊!精神抵抗力都显弱了,就那么点场面也能触及你的神经,还是不好意思的神经,错乱了吧?没事的时候多反省一下,不然放你几天假,你找个地方面壁去?”
“不用了大哥,我觉得现在好多了。”
“嗯。”尚远压制着一个哈欠应了这一声,秦然不由往观后镜里看了一眼,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刚才收到的消息,毕竟老大这半个月来都很累,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所幸一切努力和辛苦都获得了可喜的成果,只是刚刚收到的这个消息实在不讨喜,虽然无关公务,但正因不是公务,才会令老大不爽吧?如果老大能象处理公事那样处理私事就好了。
“大哥,你想在哪儿见小白?”
尚远原本靠在椅背上的,一听秦然这话,不由立起身子,“你这意思是说派去的人没接到小白?”
“是。”
“得有多能干才会接个人都接不成?”尚远愠恼,又觉得不该冲秦然发火,平了气息说:“有人看着没?”
“有的,回报消息说,小白从医院打车去了戒毒所,在门边买了水果和花,进去只跟江明远接触过,然后在花园里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哭着出来坐了公交,现在人在回来的火车上。”
“嗯。”尚远靠回椅背上,闭了眼说:“小东西太不让人省心了!我都要结婚了,他还跑去守着别人哭!枉费我那么罩他,一点良心都没有!养不家的东西!”
尚远咬着牙骂,却句句都是哀怨,秦然哭笑不得,心里却响起一道警铃——老大对那小孩,恐怕不是一时兴趣,而是……
“大哥,今天这么一闹,朗叔那边怕是要急了,恐怕晚上就会来开你的批斗会,所以小白那边是不是暂时搁着,省得风口浪尖上有个闪失……”
秦然略了后面的话,静静等着老大的示下,尚远似乎睡着了,半天才轻叹了说:“也行吧,只是不许再随便搁着,我说了罩他的,却罩出邱浩那样的事,阿飞你说,这么多兄弟,还有门下这么多人,有哪个被我罩着还能让人搞成那样?你刚才说,我在影楼弄得你不好意思,可你知道吗?我在医院守着小白醒来的时候,才真是有点不好意思,幸亏他只是我罩着玩的,那要是我兄弟,或是拜在我门下了,我该拿什么让他安心跟我,安心被我罩?”
秦然听得难受,也十分羞愧,除了沈瑜,他是老大身边最亲近的人,却没周全到位,使得老大发出如此丧气的叹息,他实在太不称职!
“大哥,小白那边我会叫手下的兄弟去照应,不会再象以前那样随便派给一个门人了,你要是不放心……”
“我什么地方让你觉得我对你不放心了?”尚远微怒,但也明白秦然是引咎自责之下才会失言,于是拍了秦然的椅背一下,“你这家伙有时也太矫情!我不好意思我的,你先前的不好意思我也没管啊,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臊什么?不就是觉得我当众笑一个女人太没风度吗?你跟我十多年,第一天知道我不是绅士啊?再说你以为你就很绅士?跟只箭似的冲过来,人都以为你要去扶摔倒的女士,结果呢?那么大义凛然地守着你的大哥就不动了,很绅士吗?我都替你不好意思!”
尚远边说边笑,秦然在前头咬了唇笑,这时手机响了,是秦然的,尚远见他瞟了一眼却没接,于是又开笑,“我打赌是邱家大小姐打来的,你如果绅士,现在就接起来!”
“等我遇到真正的淑女,我会绅士的,保证不会丢了你的脸。”秦然难得跟自家老大调侃一回,实在是心里有憋屈,不是我不接啊老大!要不是你发过话,你以为我不想跟邱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