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深幽的林间,我见到了尤利加。明月和和煦站在他的身旁,衬着他高大而又威猛的身躯。曾经就这具身体温柔着搂着我,哄我进入梦乡。但是曾几何时,他却要一再地用鲜血将我浑浊?
“主人!”我单膝跪地行使着那让我麻木了的礼节。
“混帐!”重重的一巴掌落在我的脸颊上,虚弱的身体抵挡不住这样的重创,倒在了一边。我没有半点呻吟,因为那是我应该承受的责罚!
尤利加烧红了的双目,恶狠狠地盯着我。再一次,以我无法承受的力道,他狠狠一脚落在我的腰上,瞬间,我的唇上染上了一层血腥。
明月和和煦惊恐地睁大了眼,他们为尤利加的怒气震惊!
恍然间,尤利加已抽出了他那把中世纪的欧洲长剑,直指我的喉咙。那冰凉的剑锋在我的眼前晃动,像燃着的火,愤怒地跳动着。
“你不是向来很多理由的吗?为什么不说话了?说,为什么不杀齐雨轩?”
我沉默着,任凭那剑威胁着我的生命。没有恐惧,也没有懊恼,我的心异常的平静!
剑在尤利加的咆哮中落下,却又在我的脖子跟前停下。锋利的剑斩断了我漆黑的长发,发丝陨落,犹如孤独的灵魂在无际的黑色空间里飘荡,找不到自己的归宿。
心痛地冷笑着,我毫不躲闪地望向尤利加。那头黑色的长发是为他而留,如今也是为他而断。创造了我的人是他,那是否意味着毁灭我的人也将是他?
尤利加一个箭步上前,用力扯住我的头发。痛着,然而比这更痛的是我的心。
忽然俯身,尤利加霸道地吻住我的唇,锐利的牙狠狠地在我的唇上烙下烙印。鲜血顺着我的唇齿滑落。
“我要你记住,这唇还有这身体是属于我尤利加的,你是我的,任何人都不可以碰你!”
“你……你爱我吗?”我颤抖着,嗓音在喉间颤动,“如果不爱,你……又有什么权利阻止我不和别人发生关系?”
“爱算什么东西。我会让你记住你的身体是我的!”
尤利加冷酷地笑着,而我也回以同样的笑。那么多年了,他从未考虑过我的感受,即使知道他爱我又能怎样?我不是他的工具,不是他手中的玩物,我要的是他爱的承诺。
尤利加忽然将我翻转过来,骑在我身上,他有力的双手紧紧按住我的脊背。只一只手,就将我的上衣整个扯下。
我禁不住浑身颤抖,不祥的预感。他的手指在我苍白的脊背上滑过,顺着我的脊椎落下。那指间的冰凉,一如他的笑容,几乎要将我冰封!
“明月、和煦,拿工具过来!”
“主人息怒,水印他只是一时糊涂,才会犯下大错,请你饶了他吧!”明月凄然地哭着为我求情。高烧令我思绪混乱,我不知道尤利加会怎样对付我,但是我绝对不会向他求饶,自尊和骄傲是比我的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拿过来!”尤利加暴怒的吼声在山间徘徊。
颤抖着,明月奉上了那红木制成的精美的盒子。和煦也早已脸色苍白。
我的唇浮出一丝冷劣的笑。原来是这样,那个盒子里就是尤利加用来对付我的吗?
“按住他!”尤利加命令道。
“不用那么麻烦。”我依旧在笑,连死我都可以不怕,还有什么是我畏惧的呢,“我不会逃的,你动手吧!”
锐利的触感刺痛着我的背脊,在我的腰间,接近尾骨的地方烙下点点印记。我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冷汗早已浸湿了我每一寸肌肤。明月和和煦在我身旁低泣,而我狠狠地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黑色的纹路在我的腰间落成。那是我灵魂的色泽,是尤利加赋予我的痕迹。我是尤利加的,注定不能为自己而活。
“你是我的!”许久,尤利加停止了那要撕裂我肌肤的痛楚。他轻轻触过我的脊椎,在尾骨处停下。深邃的目光久久地盯着我腰间他的杰作——黑色的玫瑰!那是见不得阳光的生灵,如同阴郁的我,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他的手掌。
阳光,是会杀死我的东西!
“恩……”一阵轻哼,尤利加的手忽然在我痛处拧了下去,我最终还是称了他的心,发出了呻吟——尽管那不是我的意愿!
身体虚脱得无力,似有万千的蠹虫啃食着我的骨头。
冰冷的空气在我上方滑落。一把我熟悉的黑色手枪落在我的身旁。尤利加已恢复了往日的冰凉,他不会再为我愤怒,他的恨永远是多于爱的。眼泪在悄然间滴落,我将头埋进土地,不想让他见到脆弱的我,在他面前我是永远的强者,是他引以为傲的杀手。
“回去台北!”
我的周身在颤抖,回去台北?要我做回帝吗?那段难以忘怀的历史……
“杀了齐雨轩,这是你的任务!”
渐凉的雨丝落下,熟悉的气息冷漠地离去,只留下无助的我。伸手,握住那把黑亮的手枪。指上晶亮的戒指又开始发出夺目的光泽。
心痛,眼泪再一次决堤……却不知为了谁……
(前篇完)
中篇:帝
一。
瑟瑟的秋风打落渐黄的叶子,乌云在上方翻滚着,预示着大雨的降临。
台北空旷的街道上,一个金发碧眼的漂亮男孩焦急地走来走去。
“奥里哀,出了什么事?”
“雨轩、雨阁,不好了,帝不见了!”那个叫奥里哀的漂亮男孩带着哭腔地望向同伴。三人中他年纪最小。
“什么?你把帝弄丢了?”齐雨阁微怒。如果帝出了什么事,要他们如何跟尤叔叔交代?
“雨阁,不是生气的时候,我们赶快分头去找!”年纪最长的齐雨轩蹙着眉。多年的英才教育造就了他的冷静。
天边已飘下了雨丝,浑厚的乌云遮去了阳光,街上漆黑着。
三个人努力地唤着尤帝的名字,可是却怎么也接受不到回音。奥里哀早已吓得浑身发抖,虽然只有8岁,但他太清楚尤家的资产可能对帝造成的伤害。绑架这种事对于他们这种富家子弟来说,实在是太平常的事。几天前还在电视上看到,有绑匪拿了赎金以后,杀人灭口的。想到这里,他不禁浑身冰凉。眼泪夺眶而出。
“雨轩,怎么办,帝他可能出事了!”
“你这个笨蛋,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帝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啊!”齐雨阁早就气得牙痒痒的,恨不得一脚踹死奥里哀。
“不要吵了!”齐雨轩厉声制止,他的心绪也开始乱了,“雨阁,你在这里照顾奥里哀,我去别处看看!”
“大哥,你要快点回来!”
“恩!”用力点点头,齐雨轩顾不得再说什么,顺着整条街狂奔起来。直觉告诉他,帝就在这条街上。
“帝——”
“你在哪里,帝——”
“……”齐雨轩用尽一身的力气喊着那再熟悉不过的名字。雨已经落下了,冰凉的寒意浸湿了他的上身。虽是深秋,可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禁不住哆嗦着,他再一次抹去眼前的雨水。
“帝——”
“……雨轩……”
“帝,你在哪里?”齐雨轩心底一惊,为那虚弱的声音心动不已!
“这里……我在这里……”
顺着声音寻去,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齐雨轩几乎要丧失所有的理智。猛地飞奔过去。
“帝……”颤抖着,他的手在那片浸湿裤管的血水上方停住。只见尤帝瘦削的大腿上,深深地插着一根半米长的钢棍。
“混蛋……”齐雨轩握紧了拳,狠狠地打在一边的地上。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你不要生气……”尤帝的脸因为失血变得苍白。
“不关你的事,我是在气那个把粗心把钢棍丢在这里,害你受伤的混蛋!”言语间,齐雨轩已迅速地从身上扯下衬衫,用力扎紧尤帝的伤处,再失血的话,帝的生命就会有危险!当初,真的不该让奥里哀独自带他上街,如果那时他固执地跟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吧!
“痛不痛?”心酸着,齐雨轩抹去尤帝额上不知是汗还是雨水的液体。
“不……痛!”咬着牙,尤帝自始自终没有过半点呻吟。
“乖!”紧紧搂住那单薄的身体,齐雨轩温柔的声音落在了上方,像是承诺,也像是誓言,“今后,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
“大少爷,到家了!”齐雨轩从梦中醒来,揉了揉眼,显然还不太能适应这现实与虚幻的距离。
“大少爷,我们回到本家了!”安雅再一次提醒!
“噢!”从劳丝莱司里下来,威严的齐家主宅已摆在了一袭黑色西装的齐雨轩面前。司机特意从后门进入,避开了人流。今天,是齐家为在海难中丧生的奥里哀举行的葬礼。
“大少爷刚才梦见了什么?”在穿越狭长的楼道时,安雅小声地问道。
“没有什么!一些小时候的事。”
“奥?可不可以说给我听?”
“我梦到自己12岁那年尤帝失踪的事。”齐雨轩轻柔地笑着。太久没有见到那个小弟弟了,不知道现在的他变成了什么样子!
“是尤少爷?”
“恩!可能是因为奥里哀的死吧,让我有点怀念过去!”
“大少爷,其实……”
“大哥——”齐家二少爷齐雨阁的声音打断了安雅未出口的话。
“雨阁!”齐雨轩微笑着,摸了摸弟弟的头。父亲中风卧床以后,雨阁成了他在齐家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咦,安雅也回来了?”
“二少爷!”安雅低了低头,行了个齐家的礼节。
“是我让他回来帮我的!”
“大哥,你这样擅自做主,不怕爹地醒来以后不高兴吗?”齐家素有传闻,当年的安雅是老爷的心腹,可是后来不知做错了什么,被老爷责令留在齐家在英国的牧场打理那里的琐事!
“最近出了那么多事,我需要可以相信的人来帮我!”
“我不是吗?”
“你当然是啦!”齐雨轩笑着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