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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来说,此刻的他已经觉得他的人生今后要愉悦地过下去,那么,霍以翎朝他投来的情热视线绝对是不可或缺的。
他不晓得没有霍以翎在身边,他要怎么面对每一天的工作与生活。
「还是不能了解吗?」温和的询问在拷问萧溱对于这份感情的觉悟。
「我想我大概知道了。」
「大概吗?那明天结束我想你该完全知道了。」
翌日,霍以翎跟萧溱出了门去,霍以翎没有开车,也没有带任何佣人或者属下,穿着打扮也很随便,只是长衬衫跟牛仔裤而已。
萧溱也换上了休闲服,两个人去了海边。
自大学休学旅行结束后,萧溱已经好几年没有来过海边,这几年,他的生活除了东奔西走,就是忙碌不堪。
偶然在不用工作的上班日来看海,别有一番惬意。
轮渡在海边来回,发出响亮的汽笛声。
「你带我来这里,想让我知道什么?」萧溱望着青年貌美的脸问。
「知道这里天很蓝、海也很蓝。」
「我早就看过了。」
「可是以前看的时候,你都没有我在你身边。」
没有我在你身边。对啊。那个时候的确是谁都不在自己身边。
大学毕业的时候,正好是双亲一年一度的祭日,他又想起了那起交通意外,苍白的医院长廊以及醉酒司机发现自己撞死人后的恐慌眼睛。
他找不到任何人诉说心中伤痛,跟薛悠那样才华显露的闪亮青年作家一起,没有人会关心他的感受。
婚后,面对妻子,他也没有说过心里的孤单与寂寞,觉得那会给对方造成困扰,所以就一直隐藏自己的想法,直到妻子因为走不入他的心房而去别的男人那里求得慰藉。这么想,萧溱忽然觉得一开始做得不对的人是他。如果能好好地对妻子坦白、与妻子沟通、让妻子觉得她是被他信任的,妻子就不会跑去找别的男人了。
「现在,跟我来看海,会感觉好一点吗?」霍以翎用最关切的语气问他。
「嗯。」萧溱诚实地回应:「好了很多。」霍以翎见过太多的他不够坚强的窘迫面,也体谅过他的每一个不勇敢。
「你呢?」在一片碧海蓝天的映衬下,萧溱仰望青年犀利明亮的眼睛,感到那样的眼睛似乎会温柔说话,无言安慰着萧溱。「带我来这里看海,有我在身边,你会觉得景色美丽些了吗?」
「我……」霍以翎欢快地笑了,长眉极有魅力地弯起来。「你说呢?」
这样的感觉是霍以翎寻求了多次却得不到的感觉,如果要恋爱,那么,对于霍以翎来说,自己的恋人最好是可以提供给霍以翎安心陪伴的人。以往,从来没有人可以做到这一点,直到萧溱的出现。
「我觉得你陪我来,这里的海都蓝了好多,天也高远了。」近来,霍以翎戒掉了一个习惯,那就是吃饭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
上个礼拜,萧唯盛跟随学校外出野游,萧溱趁机带他回家夜宿。
在饭桌上,二人一起吃饭,萧溱发现霍以翎极为沉默,除了第一次带霍以翎回家,在饭桌上他们因为萧唯盛的发高烧而讨论过之外,萧溱再也没有见过霍以翎与他闲聊。
萧溱问霍以翎为什么不喜欢在餐桌上说话。霍以翎难堪地笑了,回答那是因为太常一个人吃饭的关系,出生在豪门的他从小便在国外独自生活与念书,回到家中即使与他人吃饭,也极度注重社交礼仪,不能多说一句。
他就是那么孤单长大的。
那时萧溱才明白霍以翎为何从来都用一份需索无度的目光看他,霍以翎想从他身上得到的不止是一份性欲满足,更渴求的是一份温柔陪伴。
「要过海去看看吗?」霍以翎指了指对岸的小岛,那是个情侣们度假去的地方,有很整洁的宾馆、很新鲜美味的食物以及很美丽的景色。「如果我们之间可以确定这份喜欢彼此陪伴在彼此身边的身份……」
「那个身份是恋人吗?」萧溱主动提了那个身份。「可是你不觉得我做你的恋人,年龄显大不说,我还这么平凡普通。」
「我只感到你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个想要相信与守护的人。就算你不肯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也坚持今后这么相信与守护你下去。」
「那,过海去吧……不知道这里的渡轮有没有涨价,记得大学毕业时候来是二百块一张的。」萧溱主动牵住了霍以翎的手。
过海以后,本来所说的一日约会变成了一天一夜的小假。二人在沙滩漫步、看了日落、骑了脚踏车,夜晚在当地的家居宾馆度过。
一整天,那种可以完全放松身心去跟身边青年度过时光的感觉,令萧溱沉醉万分。这些时光对于他来说,真的意味着很多。
因为他感到了,有霍以翎在,天宽阔了、海也更蓝了。
心头一直牵挂的妻子是不是跟薛悠有染的事情也变得微乎其微了,曾经,他觉得那是太难启齿的事情。此刻,霍以翎令他觉得,搞不好真的是他自己的错也说不一定。而且对妻子的感觉,说到底,只是一份喜欢。完全比不上他对霍以翎持有的浓烈热爱与剧烈欲望。
夜晚,海风吹拂宾馆的细沙窗帘,对海的房间里,烛火摇曳,萧溱难得地在霍以翎抱他的时候没有做一丁点的抵抗。
快乐地在霍以翎的冲撞下到高潮那刻,他再次注意起霍以翎爬满细汗的俊脸,几个月前,还那么陌生,此刻它就是萧溱此生的美好记忆了。
『如果你害怕从我这里得到更多快乐的话,那就逃走吧,不然,就让我来告诉你,我对你的喜欢是什么样子。』
萧溱想起了这句话。当快乐多得像浩瀚海洋一样将他淹没,他决定以后再也不逃走了。
第十章
阴霾的梅雨季节过去后,季节迎来了七月酷暑,绿树上的蝉鸣开始响亮了起来,城市变得明亮,骄阳似火的酷暑虽然让人感到炎热,但起码不必再担心今天出门去是不是还是需要带雨伞那么多此一举。
萧唯盛在全国小学生夏季音乐祭上取得了一个优秀奖,萧溱为了奖励他,向公司请了年假,带他去了香港游玩。
整个旅途愉快轻松,这时,就连年幼如萧唯盛,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父亲变开朗了。
再也不是那个将所有不开心都锁进心里的沉默爸爸。
问起萧溱是因为什么,萧溱觉得儿子还小,暂时还不能说出自己与霍以翎的关系给他听,只好撒谎说是因为工作。年纪尚浅的萧唯盛毫不怀疑地相信了。
在香港停留的六天当中,萧溱主动打过两次电话给霍以翎,告诉他关于自己的一些情况。
虽然还不能习惯他们之间已经自然而然确立起来的恋爱关系,不能熟练地像其他热恋的人一样说出炙热的情话,但是萧溱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温情表达着他对他们之间的期待。
他不仅为霍以翎买了礼物,还在香港看了楼盘。凯沃目前在香港有一间不太成气候的分公司,萧溱想,在T市,霍以翎那样的风头人物始终不能跟他进行正常的日常生活。
他想,搬来香港的话,也许会比较有可能让两个人安心地生活在一起。
他在靠近公园的美丽地方看了几栋洋房,其中一栋面积一百多坪的,他很钟意。
虽然不是有钱人,但那样的房子先付首付,再向银行贷款的话,应该是可以承担下来的。
然后,他向公司提出了调职申请,申请去香港的分公司任职。
如此对未来充满美好憧憬的他并不知道在T市,霍以翎遇到了什么样的问题。
在T市,凯沃的总部,六月下旬的『客户亲睐计划』的重要资料遭到泄露。
由霍以翎的父亲霍庭组成的公司高管股东会严肃地轮番审问了霍以翎,问那些资料除了霍以翎还有经过谁的手。
霍以翎回答只有自己一人看过,霍以翎自己也是凯沃的大股东,断然不会做有损公司继而危及自己利益的事情。但是资料就是泄露出去了,高等商业机密的外露造成的是凯沃会社巨大的公关形象损失。
连霍庭都不明白,霍以翎在袒护谁。
因为父母很早离异,霍以翎自小就一人在国外念书,成长环境寂寞,造就了他的个性骄傲,以及善长通过各类玲珑的社交手段来实现自我保护,二十三岁的他其实从来不相信任何人。
就连对自己的父亲霍庭,当初在要求他回凯沃来帮自己打理事务之时,他先开出的条件是他需要在公司做大股东。
对于所有人,霍以翎都那么地有防备。唯独对于来自这次机密泄露事件的嫌疑人,霍以翎似乎持了百分百的信心。
专门的调查采证人员出入了霍以翎的办公室很多次,凯沃因为这些资料的丢失,失去了客户的信赖,一大帮的知名电视与平面媒体表示,在事件调查清楚前,他们不会再用凯沃的模特儿。
萧溱是在姐姐萧茹的通知下,得知这件事的,火速赶回T市时,他已经被列为了重点调查对象。他请调香港分公司以及在香港看楼盘的举措,令他显得更加可疑。
再联想到他妻子丧生车祸,他为了一笔保险金而跟保险公司纠缠四五年之久,他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下,变成了一个最可疑的对象。
萧溱的调职申请最后未通过公司允许,反而被进行了停职调查。
那段时间,他又再次生活在了流言蜚语中。只是这一次,他莫名地觉得很无所谓,心情再也不像以前那般苦楚。
因为霍以翎相信他到了让他流泪的地步。当日,霍以翎将机密文档存入自己的保险柜时,的确是只有他在场。
但是那并不就意味着他是那个泄密人,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霍以翎保险箱的密码,还有他是那么地爱着霍以翎,他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霍以翎的事情。
「在想什么?」阿尔法城酒店的E2房间,豪华布置一如往昔,萧溱站在明亮落地窗前眺望夜景。霍以翎从背后拥抱住他,轻轻询问。
「我在想,我的感情终于回到了零。」
「零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对我的另一半抱有偏见或者倾斜,今后,他的言行我都会客观地去看待,如果他让我感到幸福,我就会开心地去享受他制造给我的这份幸福。」
泄密事件加深了萧溱对霍以翎的了解与相信,结果是让他愿意完全将自己托付给霍以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