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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真谦回头看他,还是不能明白梁嘉禅的那些自信。
梁嘉禅看着他,慢慢说:“沈真谦,我什么都不要了只为了跟你在一起,那你要不要我?”
完结
那时候梁嘉禅是想,搬到英国也很好啊,他会想办法让沈真谦的爷爷奶奶认同他,然后死命赖在伦敦,就算出动军队来赶他也没有用。
他打定主意,赖定沈真谦了。
随意将稍微长了一点的头发绑成一戳小马尾在后面,他穿着一身贴身的汗衫跟短裤站在小花园里浇水,身上沾着一些被水溅到的水滴,以及因为长时间站在太阳底下而泛出的一层薄汗。
烦躁地咬烟,心想为什么这些花就不能再长得漂亮一点呢?长漂亮一点他就能摘给亲爱的了。
矮围墙外的高中女生叽叽喳喳成一团,然后鼓起勇气问他:“请问、请问你是梁嘉禅吧?”
唉,为什么这些花,老是低着头死气沉沉的呢?到底哪里出错了?
随意抹掉一把汗,就引来墙外的女学生高声尖叫:“他一定是啦一定是!你看他!好帅!跟我小学的时候看到的一样──”
小学?
这个词稍微吸引了梁嘉禅的注意,他往墙外的女学生看去,对她们招了招手:“欸,你们几岁?”
女学生又一阵尖叫,紧张又结巴地回答:“十、十七岁。”
“十七岁?”他想了想,又问:“你刚刚说那个,小学的时候几岁?”
“欸?”被点名的女学生高兴到快要昏厥:“大、大概是十一岁吧?”
十一岁?
梁嘉禅摸摸脸上的胡渣,暗暗感慨岁月真的不饶人……
几个比较大胆的女学生干脆靠在墙上问:“所以你真的是梁嘉禅吧!”
梁嘉禅摸着胡渣沉吟片刻:“梁嘉禅?嗯……是哪个帅气男星的名字吗?”
“就是那个好多年前的男艺人啊!弹吉他的!是你吧!你是这里的吉他老师──”
“啊……”他侧个身朝另一个花圃浇花:“嗯……啊!想起来了!的确是有看过这个艺人,很帅气啊,又英俊又潇洒,吉他技巧又高超,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凡的人物……”
“到底是不是你嘛──”
“嗯……他的帅气的确是有一点点像我……”
“一定是你啦!你不要骗人了!你长得跟他一模一样啊!”
“不过我觉得我要更帅一点啊……”
“你到底是不是嘛──”
“梁嘉禅,你在干么?”
等了很久没等到梁嘉禅进来教学生,沈真谦干脆走出来找人,没想到这家伙放着来学吉他的学生不顾,竟然在跟女学生聊天,看到这一幕他忍不住稍稍火大了一下。
一听见亲爱的的声音,梁嘉禅手没握紧差点喷到自己,他手忙脚乱地握好水管,然后将拇指放到出孔处一压,毫不留情往围墙外的女学生喷去──
“去去去!不管你们再怎么求情,我都不会教你们吉他的──”
女学生尖叫,被水喷跑了。
梁嘉禅看着她们跑走的背影感慨,那时候才国小的孩子,现在都长这么大了啊……
果然岁月不饶人,岁月不饶人啊。
沈真谦冷笑:“搭讪女学生?”
梁嘉禅一脸正义凛然:“我已经跟她们说清楚了,我这辈子只爱我的亲爱的。”
沈真谦还想骂人,不过还是忍不住笑。
“白痴。”
“我不是,不过亲爱的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当你一辈子的白痴……”
跟着沈真谦走入室内,正巧碰上来拿乐器的宋冠真。宋冠真也淡出演艺圈很久了,现在开了一家店,有模有样的,过得还不错,至于夏采则继续开拓着他的大明星之路……江宁的话……
宋冠真朝梁嘉禅挤挤眼:“嘉禅哥你要小心,等等江宁哥来,又要说服你去他的公司当艺人了。”
梁嘉禅淫笑:“请他不要费心了,我只能在晚上的时候当当我爱人的艺人,演演医生或什么的娱乐他的身心──”迅速往沈真谦方向看一眼,还好他教学生去了,没听见他在胡说什么。
宋冠真傻笑:“嘉禅哥你真的很怕真谦老师耶,当初你要退出的时候,真的吓了我一跳,你明明那么红……”
梁嘉禅慢吞吞地准备乐谱:“那你干么退出?”
“因为我不适合当艺人啊。”
梁嘉禅挑眉看他,最后没说什么。
那天在英国,他问完那句话之后沈真谦好一会都没说话,原本梁嘉禅稍微心凉,才远远看沈真谦点了头。
点头是什么意思呢?
梁嘉禅不敢浪费任何一点时间,怕多犹豫一下沈真谦又跑了,干脆上前抱住他,然后吻他,就在两人倒在沙发上难分难舍的时候沈真谦的爷爷奶奶回来了,吓了好大一跳,沈真谦的爷爷是台湾人,就算在英国待这么多年,到底还是保守的台湾人,看到梁嘉禅这个样子气死了,用中文跟很久没说的台语骂了他很久很久……
然后……
然后梁嘉禅也有点忘了,总之最后他诚心诚意地说他愿意待在英国,沈真谦的爷爷则气得叫他滚回台湾。
滚回去滚回去。
所以梁嘉禅就顺理成章带着沈真谦滚回台湾了,拿了一点这些年存下来的钱,在台北县开了一个音乐行,还附设音乐教室教学生,他教吉他沈真谦教贝斯,宋冠真偶尔会抽空过来教爵士鼓,其他则再请负责的老师,这样的生活过得还不错,经济还维持得下去,况且江宁为了旗下乐团,定期都会从梁嘉禅音乐行里买一些乐器过去,每当江宁大手笔的时候,就是梁嘉禅跟沈真谦去吃大餐的时候。
这样的生活,梁嘉禅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那沈真谦呢?
某天晚上他睡一睡突然梦到沈真谦跟客兄跑走,急得醒过来,就见沈真谦已经开了小灯,坐起身看着满头大汗的他。
沈真谦像嘲笑一样地问:“你作恶梦?”
梁嘉禅可怜兮兮地蹭蹭他:“我梦见你不爱我了。”
沈真谦稍作沉默:“这是预知梦吗……”
“亲爱的──”梁嘉禅非常没男子气概地嚎啕大哭。
沈真谦则很有男子气概地拍拍梁嘉禅的背,想了一下:“目前为止还不错。”
“真的吗?”
“嗯,不过你如果继续搭讪女学生,我会考虑回英国。”
梁嘉禅惊愕:“我从来没有搭讪过女学生,都是她们来搭讪我!”
沈真谦冷笑。
梁嘉禅八爪章鱼一样地抱着他睡:“欸,我是说真的,你还会走掉吗?”
沈真谦看看天花板,再看看身边的梁嘉禅,突然心一软,主动靠上梁嘉禅胸前窝着:“我也是说真的,我觉得这样很好。”
“真的吗?”
“嗯。”
如果再走,沈真谦也会舍不得他。
大概在看到梁嘉禅追去英国的时候他就战败了,面对一个可怜兮兮、不会几句英文还跑来英国,无奈地说:“我来追你啊,因为你不要我了”的男人,沈真谦心想在那一刻他就没办法对梁嘉禅狠心。
──“沈真谦,我什么都不要了只为了跟你在一起,那你要不要我?”
沈真谦往熟睡的梁嘉禅身上又靠紧了一些,低声叹道:“如果你不要丢掉我的话……”
半倾斜的感情,半倾斜的幼稚,这些东西大概一辈子都治不好了。
梁嘉禅,只要有一天互相在意的话,这些东西就永远都不会痊愈。
只是这样走下去,沈真谦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梁嘉禅,你应该也是这样觉得的吧?
──他怎么舍得不要他?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