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太高,上面枝干没经住他,掉了下来摔断了腿。当时岳妈妈听到动静就赶紧出来了,然后没一会宋奶奶也过来了。
看到这样子宋奶奶当即误会了,指着岳妈妈就骂了起来,说她狠心这么虐待自己孙子。宋少元当时腿正疼着,这么跳下来本来就够难受的,现在能利用机会打击下这个后妈,宋少元自然不会放过。
当即开始哭着吵着说是岳妈妈把他打成这样的,宋奶奶听到这话脸都青了,指着岳妈妈骂了起来。直到宋爸爸回来这才把宋少元弄到医务室去,结果医生一看,腿断了。
本来宋奶奶只以为是打了宋少元两下,吵吵也就过去了,但现在腿都断了,事件迅速升级。后妈把孩子腿都打断了,本来就不大的小县城立即传遍。宋少元一直到现在都记得,那天岳妈妈一直抱着岳云展哭,说她真没有打宋少元,当时她在洗衣服,也是听到动静跑出来的。
倒是给宋少元检查的医生说了公道话,这伤一看就是摔伤的,要是打的该有痕迹。虽然宋奶奶还是不依不饶的,但这样的说法大部分人还是信了,不过多少也有点指指点点,这么小的孩子会爬到树上去摔断腿,怎么也是大人没有照看好,后妈总是靠不住之类的。
宋少元撒了这样的谎,本来宋爸爸是要修理他一顿的,但儿子断腿病在床上,打也是打不成的。医生还特意说了,虽然孩子小腿断了还长,但也得小心些,免得大了落下残疾啥的就真要后悔一辈子。
躺床上的一个月,还是岳妈妈侍侯他的,但就这样宋少元还是一直这样那样的挑剔。宋奶奶本来不跟他们住一起的,现在也搬了过来,但她并没为自己的误会道歉,也一直挑剔着。在她眼里,儿媳妇跟孙子是没办法比的,要是岳妈妈再给她生个孙子,可能会更得她看中些,但是没有,唯一的孙子只有宋少元。
三个月后宋少元腿伤痊愈,岳妈妈就带着岳云展走了,当时说的是她娘家哥哥让她回家去。宋爸爸也是一点办法没有,这边儿子和娘,他在中间夹着,也知道岳妈妈这么久以来的委屈,自己满心体谅她也不知道做什么好。
岳妈妈带着岳云展走的时候,宋少元还记得自己是送了鞭炮了的,那时他是真觉得别人对他的好就是理所当然了,她是后妈就该拿他当祖宗一样侍侯着。明明知道,岳妈妈也是没有任何退路了,这些年来娘家那边跟她根本就没有联络过,而且岳妈妈也真的只差把他当祖宗一样侍侯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年龄的增长,宋奶奶和宋爸爸的去世,宋少元越来越后悔当年自己的所做所为。岳妈妈对他真的很好了,就亲妈也就是那样了,只是那时候他不懂,等他懂的时候,他己经找不到对他好的人了。
这些年来宋少元不是没打听过他们的消息,但真的完全没无音信了,就是岳爸爸的墓也没见人回来扫过。
“宋哥,小辰,这是怎么了?”从三轮车上下来,海清正好也是刚从外面走回来。
宋少元顿时高兴起来,道:“这里遇到你就好了,小辰肺炎,刚输了水回来,我身上钱没带够,只开了今天的药,还有六天的药,要去取了来。”
海清当即,连忙向宋少元道谢,又问宋少元要了病历,想自己去再找医生开药。宋少元却是道:“那个医生不认识你,未必肯开给你,还是我再跑一趟,也方便。”
海清想想也没推辞,连忙从钱包拿出钱,幸好刚才回来的时候觉得钱不多了取了些,一起拿给宋少元。宋少元拿上钱,小摩托车都没骑,直接截辆车就走。
海清倒是愣了一下,今天的水己经输完了就没那么急了。不过现在也无心理会他,只是转头看向梁辰道:“怎么,家里又吵起来了?”
生病
宋少元几乎是从车上跳下来的,先去医生那里拿了梁辰剩下几天的药,随即就往输液室那边跑,拉肚子一般都是要输水的,看看时间,这时候岳云展估计还在挂水。结果在输液室里转了一圈,宋少元也没看到岳云展人。
宋少元迅速拔通电话,响两声就接通了,那边传过来的却是一个女子声音。宋少元多少怔了一下,却想起来跟岳云展一起的女人。不知道是他太太还是同事,想不出该怎么称呼好,宋少元索性直接问:“请问岳云展在吗?”
“岳先生吃了药刚睡下,您有什么事吗,我转告他一样的。”对方语气非常客气的说着。
宋少元不禁有几分失望,道:“睡了啊,那让他好好休息吧。我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刚才遇上了,想问问他病的怎么样。”
“劳您挂心了,岳先生很好,医生说休息两天就没事了。”对方继续客气的说着。
“噢,那我改天再去看他。”宋少元说着,他听得出来,对方很客气但同时也很疏远。宋少元弄不清这是岳云展的本意,还是接电话这位不认识他。不过岳云展不想跟他有什么扯牵也不奇怪,当年是自己做的过份。
再者看看岳云展现在,看穿着还有车子,身边跟的人,估计早就混出人样了。再看看自己,就是想着要补偿他,又有哪里能帮上他。
宋少元垂头丧气的回到家里,海清早跟梁辰进了屋,剩下的那间卧室几乎就快变成梁辰的房间了,回来之后海清就先把床给梁辰铺好,让他躺着睡着。海清看梁辰输了液精神还好,也就问了问家里的情况。
梁辰不是个闷葫芦,身体不好早会叫大人领着看,现在突然间来在他这里查出来是肺炎,那必然是家里又闹的不可开胶,没人理他了。以前海清没回来不知道梁家情况,至于现在吵的不外乎因为钱,还有就是海清买的这套房子。
梁家前妻的儿子梁林是有一个舅舅的,海清也见识过一次,就是街上的二混混,偶尔摸个鸡偷个狗的,样子看着挺凶,但事实是连拿棍子拿打人都不敢。据说以前梁家就没少被这个舅爷搜刮。后来梁海娶了李淑真,李淑真是个要强的女人,这位舅爷就是敢上门,次数也是极少的。
海清从S市回来买下这套房子,梁林的舅舅是又找到由头了。非说这房子钱是李淑真拿了梁家的钱给海清买的,以梁家的家境,还有现在房价,这样的话绝大部分明事理的人都不会相信。
要只是这么一个不着调的前舅爷闹闹就算了,但是梁林信了。梁林虽然自封为艺术家,不会像他舅舅那样泼皮无赖,又打滚又是上吊似的。只是那个到底是外人,这个是自家人,李叔真可以说是从小把梁林养大,跟亲儿子都没啥区别。
虽然现在李淑真多少有点怨念梁林在家里窝里不去工作,但每次梁林要钱他总是给的。现在倒好,信他那个无赖舅舅,也不愿意信自己这个后妈了。
“你今年都初三了,既然家里卧室梁林都摆上画,你先到我这里住着的,也便于你复习功课。”海清说着,梁辰这孩子成绩很好,初三又是关键时候,梁家现在乱七八糟,也实在不利于梁辰安心学习。
梁辰把头低了下来,也没说话,只是脸上神情很沮丧。
海清只当他担心钱的事情,便道:“你只要安心学习就好,不管家里怎么样,你的学费我会给你拿,上到哪我就供到哪,你别操这个心。”
梁辰仍然没吭声,他倒不是担心学费,不管怎么样学费家里总会出的。半晌才道:“我只是想不通,我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真要说亲近,梁辰跟海清是这两年才认识的,以前梁辰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哥哥,就算是见过也是他很小的时候,完全没有印象。
梁辰从小到大的偶象都是梁林,梁林成绩好,会画画,还拿过很多奖,就是现在家里还摆着梁林的奖杯。考上大学那会就更不用说了,梁林考上的是名牌大学,连县里的领导都到家里看过,还拿了几千块钱的奖金来。
那个时候梁林不止是梁家的光荣,也是整个县的光荣,每年学费生活费虽然高的吓人,但那时候全家人都高兴,梁辰还记得,足足四年他都没穿到过新衣服,全是梁林的旧衣服改的。李淑真反倒是给梁林买了两身贵衣服,还说梁林到了大城市,老是穿旧衣服怕同学笑话之类的。
那真是全家勒紧裤腰带供应梁林的大学,自家人一个星期都吃不上肉,梁林的生活费却从来没有短过。不过那时候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梁辰也从来不觉得穿哥哥的旧衣服怎么样,那是全家人的傲骄。
但梁林大学毕业后情况那就完全不同了,一个县里考出去的学生也不是一个两个,虽然也有回来,但还是留在外面的多些。小地方除非家里有本事托关系找到政府机关去,其他的实在没什么好出路。
梁林也在外面呆过大半年,生活费要去不少,但工作还是完全没有着落。李淑真虽然没有念过多少书,但梁林学校的招牌总是知道的,当年同时考出去的,不如梁林的多了去,别人都能找到份工作混口饭吃,偏偏梁林就不行。
李淑真也是性子急,虽然从小到大她从来没说过梁林,但总是自己的养大的,李淑真电话里就多说了梁林几句。梁林当即就跟李淑真吵了起来,随后就回了家里,一呆就是四年,天天家里就是画画,总是说,只是没有人欣赏他而己,早晚有一天他成名。
这种话一开始梁辰也是相信的,但是家境越来越艰难,梁林每月的支出越来越多时,梁辰真的没办法相信他。海清回来之后,矛盾更加升级化,前两天争吵也是因为这个,李淑真说梁林为什么不出去工作,梁林却说海清也没工作。
海清是靠网游赚钱生活的,这样的赚钱方式也许年龄大点的人不相信,但青年大部分都是知道,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但确实能赚钱。而且海清回来这两年,别说问梁家拿钱了,除了学费外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