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华抬眼看着勉强着自己的黎碧若,抱住她的腰,手指在微微发抖:“你回家的那段时间,她将我从楼梯上推了下来。”
门外汉的对决
“罗龙啊,你这样下棋不行啊。”南老对掉了他的马,拿着罗龙的马在他面前晃了晃:“看,顾着进攻可不行。”
罗阳一直在旁边看着,皱起眉:“你欺负人,哥哥他根本就不会下象棋!”
咕噜。
棋子从手中掉落到地上,罗龙完全没有防备,被他那一声“哥哥”萌到,侧过头低咳两声。
“观棋不语真君子,罗阳。”南老捋了捋根本不存在的胡子,瞥了罗龙一眼:“看你把他吓成什么样子了。”
“臭棋篓子还专门欺负不会的人。”罗阳在罗龙身旁坐下,拿过他的棋子:“呐,将军。”
南老被他噎了一下,瞪大眼睛,只差没跳起来掐罗阳:“刚才的不算!重来!”
罗阳:“随便。”
南老哼了一声,把头扭过去,哼哼唧唧地说:“我不跟你玩,我跟罗龙玩!”
罗龙:……其实不太想玩。
罗阳:……
最终在南老各种撒泼卖蠢之后,两人不忍再伤害自己的眼睛,还是答应了下来。
“罗阳不许说话!”
看着老顽童,罗阳耸耸肩,靠在罗龙身上,无聊地看着不远处说着悄悄话的傅华和黎碧若。
“请问,要喝些什么吗?”罗阳抬起头,入眼的是一个17、8岁的女孩子,正在笑颜盈盈地看着自己,发现南老注意到她,忙解释道:“刚、刚才旭容让我过去……”
南老眼中闪过不悦,又笑着对罗龙罗阳说:“想喝什么?”
罗阳看着低头沉思不语的罗龙,男人的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困意,于是对女孩说道:“请给我一杯黑咖啡,不要加糖。”
“好的。”女孩匆匆地向他鞠了个躬,从罗阳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见她领口内的肌肤印着不易发现的红痕,他想起之前南老的愠色,于是快速地看向女孩的脸。
“怎么了?”见罗阳摇头,女孩笑了笑,“有什么事可以叫我,我的名字是皎白。”
“皎白,我知道了……咖啡不要加糖。”罗阳点头,眼睛停留在她微肿的唇上,心思微动,轻声说:“谢谢你。”
“景池呢?” 皎白再次鞠躬,正准备离去时,南老忽然问道。
“呃……池先生在旭容的房间里。”
南老握着棋子半天不出声,眼睛盯着面前的棋局,忽然用余光瞥了一眼骚扰着罗龙的罗阳,沉声说:“你先下去吧。”
南老的目光又移回棋盘上,发现已经被杀得七零八落了,气得发抖:“罗阳!不是说不要掺和到我和罗龙之间的战斗吗!”
“我才没呢,你以为谁都像你那样啊!”罗阳站在罗龙背后,圈着他的脖子,听到南老气急败坏的声音,反驳道:“我哥哥是最棒的!……喂,你还好吧?!”
罗龙:……(默默捂住鼻)
(内心:结婚吧。)
“话说你在哪里学的下棋?”罗龙看着罗阳在收拾棋盘,问道。
“哈?”罗阳奇怪地看着他,又将目光移到棋盘上,半天才回一句:“这种事,不是无师自通嘛,况且你在美国几年,我总要找点……乐子是不是?”
罗龙唇角勾了勾,他看到罗阳的唇形,知道他原本想说的是“找点寄托”,碍于老头子在这里才没说出口。
明知道这家伙是在撒谎的,他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为什么傅华只带你这小子去呢?”南老呷了一口茶,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罗龙。
“当然是怕老爸寂寞啊。”罗阳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那她为什么不带你去?……我知道了,你这人太麻烦了。”南老借机好好嘲笑了罗阳一顿,放下了茶盅,“我说嘛,你这小子长着一副太精明的脸了。”
罗龙不语,只是看着被打击到的罗阳瞪大眼睛气愤着:“什么啊!?长得好看还有罪了!?”
南老不理他,招呼起罗龙:“来来,我们再下一盘。”
“好。”罗龙很有耐性地应道。
“喂!倒是理我一下啊!”
“谁要管你!”南老孩子气地哼了一声,开始了门外汉之间的棋场对决。
罗阳叹了口气,回过头时看到黎碧若正看着自己,她身旁的傅华正在滔滔不绝地讲着趣闻,罗礼君直直地盯着傅华一个人看。
他移开了目光。
水夜和九京见南老专心下棋不理它们俩了,纷纷走到罗阳脚边,九京用长长的尾巴勾住他的小腿,黑漆漆的大眼发着亮光。
九京是纯种的德国牧羊犬,而水夜是那只骇人的超大型高加索犬。
……怎么说呢,真像小时候的罗龙啊。
罗阳红着脸伸出魔手在两条大犬的脑袋上摸起来,九京兴奋地舔了舔他的手掌,“呜呜”地叫了两声,耳朵随着他的手移动而抖来抖去。
水夜则安分趴在地毯上,懒洋洋的,被摸了也只是扬一下尾巴。
罗阳在抚摸水夜的时候在它颈部碰到了什么,发出清脆的“叮当”一声,他拨开高加索犬厚厚的毛,看到了它脖子上挂着个小铃铛,上面还用红绳打了个蝴蝶结。之前被黄毛覆盖着,根本不能发现,加上这水夜虽然大只,但是走起路来和猫能够媲美,不是这样骚扰它的话,还真发现不了。
总觉得,这么可爱的饰物不适合这么凶狠的大狗啊……罗阳默默地看着手里的小铃铛,再看看横贯在面前的恶犬,叹了今天不知第几次的气。
……叫做水夜啊。
或许这就是那家伙的目标吧。
“水夜啊,你的主人说不定很喜欢你呢。”他摸了摸高加索犬的脑袋,低声地说了一句。
纯白
南老和罗龙已经下了好几盘了。
“罗龙,进步很快啊。”南老笑眯眯地落下一子,故作高人道:“看来名师指导就是不一样。”
“……南老,您就不觉得脸红吗?”罗阳受够了他的自吹自擂,翻了个白眼。
“这个叫‘白脸将杀’吧?”罗龙停下了手,看到南老瞬间炸毛的模样。
“嗯,将占肋道。”罗阳和他一唱一和的,把南老气了个半死,抬起头刚好看见皎白从屋里端着盘子过来,上前帮她拿着,对她一笑:“让我来吧。”
“谢、谢谢。” 皎白被他纯良的笑容闪了下,脸颊微红,低着头说道。
罗阳将托盘放在桌子上,端起黑咖啡坐回罗龙身边,喝了一口,苦得直皱眉,赶紧递给罗龙道:“没有加糖的,给你。”
“怎么偷喝了?”罗龙捧着温热的杯子,看见罗阳紧皱着的眉,失笑道:“明知道很苦的,还喝。”
“……怕加了糖。”他低低地说,看见罗龙的眼睛亮了亮,又硬生生地压抑着。
罗龙的笑容带着些无可奈何,像是对他这样做很头疼又完全没办法,只不过是被他这样看着,就觉得很好。指尖的热量还没有褪去,罗阳收回了目光,看着自己的手指。
“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罗龙趁着南老和皎白说话的时候,扯过罗阳低声说道。他看着一脸迷茫之色的罗阳,忽地一笑:“你这样,会让我很期待夜晚的到来的……”
“!!!!!”罗阳赶紧捂住他的嘴,瞪大了眼睛。罗龙的眼睛里难掩笑意,还朝他眨了眨眼。
好过分的引♂诱……
罗阳歹意上来,机智地伸手捂住了罗龙的眼睛。
“你还真是……”罗龙拉下他的手,苦笑着。
“抱歉,我来迟了。”正和罗龙打闹着,屋里传出低沉的嗓音。待来人走近,众人才看清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他穿着黑色的暗纹衬衫,下身是黑色的西装裤,怪不得他从屋内走出时难以察觉。灰蓝色的眼睛一一看向每一个人,然后低下头,恭敬地说道:“有失远迎,我是南景池,南旭容的私人助理。”
他抬起头的时候,刚好和罗阳四目相对。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蛇一般地缠绕上,皮肤立刻起了鸡皮疙瘩,罗阳没有避开他的目光,眯起双眼,唇边露出了阴森森的笑容。
南景池最终还是将目光投向了别处。
“阿容呢?”南老皱起眉,问道。
南景池正想开口回答,就感觉到肩膀上搭上了一只爪子。
“好热闹啊,早知道的话应该早点出来的。”一袭白衣出现在黑色衬衫后面,南景池皱了皱眉,往旁边迈过一步,使身后的人完全地显现出来。
他的声音略显沙哑,柔和的声线让人有春风拂面的感觉。
男人唇边是若有若无的笑容,偏偏又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傲神色,当他走出门外,沐浴在阳光之下时,墨色的眼睛氤氲着水色,更显得纯洁无垢。
他的举止投足都透出名门的矜持自傲,站在南景池身旁,并没有因为身高比他矮而在气势上减弱了。相反,身着一黑一白,两人独具风采。
衬衫上的纽扣一个不剩地扣得严严实实,男人伸手整理了一下领子,无端地生出一股禁欲的味道。
“大哥哥!”罗芙瑶从傅华的怀里挣扎出来,跑到他面前,抱住了他的腿:“抓住你了。”
罗龙罗阳看见男人出现的时候眼神同时一黯,他就是之前在游乐园遇见的男人,还有,当年化名为“叶东阳”的少年。
“知道我为什么叫叶东阳吗?”
——因为我想让你的罗阳享受一下,叶家的待遇哦。当然,如果你轻举妄动的话,他自然不会有事。
那就是,让罗龙停止追查他的身份的原因。
罗阳低头把玩自己的手指,眉头紧皱。
“是你啊,小公主,你叫什么名字啊?”男人弯下腰对罗芙瑶笑着,伸出手想抱起她。
罗芙瑶后退一步,摇摇头,乖巧地说:“对不起呀,大哥哥,麻麻说不能让男人抱的。”
“这样啊……”他脸上露出遗憾之色,却也不恼,抬眼看向众人,微笑道:“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南旭容。”
他朝罗礼君点头示意,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