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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原本是当时我过生日写给自己的庆生番外,但是那个时候发涉及到剧透,所以就一直按住没有发。现在过年了,发出来也挺应景的O(∩_∩)O~就当是给大家拜年了!!
祝大家马上奔腾、马上成功、马上幸福!!~~姗姗爱你们╭(╯3╰)╮
第83章 【余乔番外】偕老
乔云一声不吭地翘家了。
手机直接关了机丢在枕头底下,简单收拾了些日用品,跟黎远岸请了假,便坐火车一路南下直奔苏州老家。
老妈又出国旅游潇洒去了,和她闺蜜一起。可怜的老爹一个人在家每天靠单位食堂维持生计,见他回来倒是很高兴,说有两个人好歹能下个馆子改善生活。
乔云从小就是父母娇宠大的,跟爸爸妈妈都很亲。但如果非要比较一下,他还是更黏糊老爸乔呈兴。因为妈妈袁芬毕竟还管他,严厉起来也会发脾气训责;而爸爸向来的好性情,随他怎么胡闹,也从没跟他认真计较过。与别人家父子前世冤孽的模式不同,乔家的父子更像是一对大小顽童,一对超越了年龄与辈分的忘年知交好友。
所以这回回家,就和爸爸两个人过,乔云反而更放松。
头些年,乔呈兴忙起来真是不得了。他在一个国企的分厂做一把手,每天上班加班还要各种应酬。那时候乔云还在做运动员,往家里打电话十有八九都是袁芬接的,往往十一二点了乔呈兴还没回家。袁芬老是抱怨说乔呈兴“就跟卖进了那工厂似的”。
现在好多了,因为从前年起,乔呈兴到了可以离职的年纪,虽然还未退休,但已经是挂闲职了,成日没什么大事便只在厂里随便转转,然后帮袁芬看看店或去约朋友钓个鱼打个麻将。这回儿子大老远回来了,索性就专心陪儿子。
自家的儿子自己了解,从乔云进家门的一刻起,乔呈兴就知道他肯定又遇到了烦心事。虽猜到了七八成,却也不主动提,只等乔云自己开口。果然,没憋一天乔云就开始向乔呈兴吐起苦水来了。
他说,他简直没法和余剑锋过日子了。他们没有吵架,但比吵架更糟糕。
乔云说,他感觉他们之间都已经没有爱了。
当年热恋的时候他就认为余剑锋最大的缺点是闷,不爱说话,现在的情形更是可想而知。余剑锋退役后去了女队执教,近半年升了女队主教练,忙得要命。因为不在一个系统了,两人经常不聚在一起吃午饭,一天只有晚饭餐桌上才一家团聚。本来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就不怎么多了,晚上回家还经常是你看电脑我看书,或者余剑锋和儿子一起玩游戏乔云一个人看电视。一天的交流不超过十句的情况那是经常的。
更可怕的是近期以来,余剑锋由于工作压力太大,晚上都还在看录像做总结,到了睡觉的时候直接累得沾枕头就着。床头的避孕套都不知多久没用过了。乔云也心疼他的忙他的累,毕竟他太清楚,中国羽毛球女队在羽坛是怎样一种地位;而作为刚上任的年轻教练,余剑锋所背负的又是何等的重压。可他就是忍不住委屈。余剑锋待他也太冷淡了。
尤其这一回,就在他们的纪念日,乔云特意回家做了他唯一拿手的一道江苏名菜——酱骨龙虾,还买了礼物,就等余剑锋回家庆祝。谁想那天他们女队一个队员受伤动手术,余剑锋忙到了半夜才回家。待困得睡眼惺忪歪在沙发上的乔云没好气地对他说“去厨房把虾热热自己吃吧”的时候,余剑锋却皱着眉看了看他的手,说,“那么麻烦一菜你怎么又寻摸着做它?我在队里吃过了赶紧洗了睡吧!”
他忘了他们的纪念日。
乔云忧郁地靠在老爸身上,一下一下扯橘子皮玩。“爹爹,你说怎么办,一辈子还那么长,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们都已经这样了,以后可该怎么办?”
乔呈兴搂着儿子的肩膀,问道,“那个虾后来怎么样了?”乔云撇撇嘴,“还能怎么样?估计他第二天早上倒垃圾带出去丢了吧。”“我觉得他肯定吃了。”“不可能,他早饭吃的面包我看了冰箱的。”“我认为他是带到单位当午饭了。”乔呈兴笃定地说,“这事儿我有经验啊。当年你妈和我某一年的纪念日,我给她买了个项链,她足足骂了我半小时又说贵又说不好看,但后来她还一直挂脖子上,也没拿去换。”
乔云重重一跺脚,“根本不是一码事好吧!姆妈那是撒娇。余剑锋根本就忘了日子,这是重点!”“你妈当年那真不是撒娇,而且她也是好久以后才反应过来那天是纪念日,因为当时我理所当然地认为她记得,就压根没提。”
乔云被噎得一阵无语,暗叹自己老妈也有这么不靠谱的时候。不过他仍愤愤不平地指摘道,“但余剑锋……跟我也太零交流了吧!以前吧话虽不多,一起比赛打球时拥抱啊击掌啊加油啊什么的,至少还能让我感觉有激情,很温暖,是在并肩作战。而……而现在……他现在都不和我亲热了。爹爹,要是姆妈对你这么冷淡,你还能感觉她爱你吗?”
乔云说着不禁回忆起从前,做运动员的时候,也是有一段时间他嫌弃余剑锋老不理他,光顾着埋头打游戏。于是某一天晚上他望着余剑锋全情投入游戏世界的背影,幽幽地叹道,“阿宝,我发现我们越来越没有共同爱好了。”余剑锋一面焦急地给人物加血加蓝一面头也不回地应道,“怎么说?”“你打游戏我从来也看不懂,我爱看的书你压根没兴趣。我俩根本就没话聊。”余剑锋电脑里传来一阵悲壮的音乐,显然是他的人物已经扑街了。余剑锋关了电脑,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直接把他压倒在了床上,边轻车熟路地干活边诚恳地睁大眼看着他,“阿云,我认为咱们只要最主要的两个方向上爱好一致就可以了。”“什……什么?”“上场,还有上床。”
那时候他还又开心又矫情地骂余剑锋小流氓。而现在,他们这两个“共同爱好”都没有了。
乔呈兴笑着回答儿子的问题了:“我和你妈在房事问题上的分歧那多了去了。有时候我加班太累而她恰好有兴致,必然的后果就是她要甩我好几天脸色。有时候我想那什么但她正好那什么了,我也只能忍着,又不敢对她发火,只好第二天去折腾小员工咯!儿子,你至少有一点比我幸运,每个月不用总有那么几天必须得忍耐。”
乔云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乔呈兴轻轻拍着他的背道,“人都会有难言之苦的时候。就像以前你俩打球,要是你受伤生病了,你们出不了成绩,余剑锋会责怪你吗?你也说了,他这段时间刚刚执掌女队,事情太多压力太大,一时没那个精力,这不是人之常情吗?羊羊,夫妻相处之道,不在索取,而在忍让和付出。做情侣做恋人时,恨不得一天到晚黏在一起,那是爱。做家人时,不常依赖也不再疯狂,那同样是爱。你习惯了比赛场上的激情,但那并不是生活,并不是日子。过日子不在于你每天从你的家庭里得到了多少浪漫,而在于你的家庭,不能没有你。”
乔呈兴玩笑着说,夫妻嘛,有一百次你想冲她(他)拔刀子,有一千次你想把她(他)从窗户里扔出去,有一万次你想拿鞋底板抽死丫。但最后你会发现,能和你一路走到最后的人,不是父母,不是子女,不是朋友,而仍然是那个与你相识于少年、而相守于暮年的人。
乔呈兴告诉他,真正已经溶进骨血的事物,你一两天不见没什么,等时间一长你就明白什么叫离不开了。这个乔云倒有体会,曾经他恨羽毛球恨到直想摔了所有球拍直接退役,但真的受了伤一两个月不能训练时,每天看到队友打球,手会很痒很痒。
在家整整呆了一个星期,乔云便开始有点呆不住了。但他还是置着气,暗恨余剑锋这么长时间了居然连问都不问一声自己去哪儿了(某人全然忘了是谁把手机关机丢家里的)。
到后来他实在忍不住,满心委屈地向老爹抱怨这个。乔呈兴哑然失笑,“羊羊,你这个小傻瓜!阿宝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问你好不好,问你还生不生气,问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乔云惊呆了,磕巴着喃喃,“他……他怎么知道我回来了?”“当年他离队上咱家来,没告诉你,你不也知道他去了哪儿吗?”
于是乔云很没骨气地卷起铺盖直接飞回了北京。到家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多,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点儿小鱼儿肯定在上学,阿宝也肯定在队里。谁想站在家门口钥匙都还没掏出来,门就打开了。
余剑锋接过他手上的行李箱,头也不抬地道,“回来啦?”
乔云换好鞋尾随他进了卧室,“这个点你怎么在家?”“知道你今天回家我和黎导请了一天假,让典导帮忙在那盯着呢。”
乔云心里有点难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余剑锋用那双依然清澈得一眼能望见底的大眼睛足足盯了乔云一分钟,然后张开双臂道,“阿云,过来。一句话不说离家出走这么些天,该挨打了。”
乔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余剑锋好久没拾掇过他了,他还真不知道余剑锋这话是玩笑还是真的。但余剑锋张开臂膀的样子是那么有魔力,他不由自主就走了过去,然后被紧紧抱进了怀里。
以前余剑锋恼恨他不爱惜身体的时候,也常常是这样把他搂在怀里,一巴掌一巴掌揍他屁股。所以乔云此刻既温暖踏实,又有点紧张害怕,不自觉地闭了眼,忐忑地等着可能会到来的疼痛。
谁想巴掌没有落在他屁股上,反而余剑锋拉起他的手,重重往自己身后拍了两下。乔云惊得立即挣出自己的手,叫道,“阿宝你干嘛?”余剑锋笑道,“打你啊。用我屁股打你的手,看你记不记得住教训!”
乔云咬着嘴唇红了眼眶。余剑锋拉过他的手,轻轻揉着他的掌心,“阿宝笨,阿宝木讷,阿宝没照顾好羊羊,活该挨打。羊羊一生气就抛下阿宝和鱼儿这么久,羊羊也该打。这下我们扯平了,好不好?”
乔云把脸埋进余剑锋怀里,闷着不说话。余剑锋胡噜着他的头,皱皱眉道,“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