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惟有意挑衅:“都已经这样,难道你准备就这么原谅他?”
“季惟……”漫长的拖音,接着略带命令口吻的:“借我点钱……”
季惟诧异:“要多少?”
“五万,等我把资金回笼了,立马还你。”
“你想帮陆晓?”
“我不管他们俩个人现在是什么关系,陆晓是不是还爱他,他现在跟我在一起,我不可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糟蹋自己。”
季惟听罢,释然地笑了:“行,钱我一会儿就给你转到帐上。少非,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是我见过的最重感情的人,所以我想,你跟最傻的小孩在一起,一定会幸福。”
少非强迫自己笑了笑:“谢了,季惟,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知己……”
“所以知己劝你一句,珍爱生命,远离江边。”
“我来这是因为陆晓喜欢来这散步,谢谢你,季惟,我现在舒服多,送你回去,我开车了。”
季惟的眼神望向路边:“不必了,蒋聿在等我。”
少非半开玩笑:“你也太过分了,在别人濒临失恋的状态之下还使劲晒幸福。”
“我不是故意的,他非要来,我难以抗拒。”
季惟目送少非离开,在夜色里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情不自禁地笑了。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好像从很久以前,他跟少非就更像是一对默契的朋友,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会甘愿为他分担,但始终到不了更理想的状态。季惟对少非说过,看到他从没有那种真正心动的感觉,心跳不会加速,但曾真实地被他的一言一行所折服。
跟他在一起生活,他可以是最真实的季惟:不修边幅、将换下的衣物在房间里扔得四处飞舞,甚至,像一条懒虫那样躲在被窝里整整一天,然后等着少非心甘情愿地为他料理一切。
没有激情,却十足快乐。
年轻的时候,这种快乐很容易和喜欢被无条件地联系在一起,后来慢慢的,才会发现,那个人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件必需品。
而爱情却是另一件奢侈品。
回到车里,蒋聿已经昏昏欲睡。季惟打开车门,优雅地做了一个邀请下车的动作:“蒋总,您的临时司机愿意为您效劳。”
蒋聿忍俊不禁地笑了:“见过曾少非以后,你整个人都神情气爽了。”
“你大概没有看见,在见到你的前一秒,我还是愁容满面。”
很快,季惟安全地把车开到了家门口。侧脸望去,蒋聿俨然已经熟睡,只是睡着的时候,眉宇间还微微地皱着。是不是连休息的时候也会为了现实和事业而担忧,季惟不得而知,他只奢望,有朝一日,蒋聿的梦里会有他在。
季惟慢慢靠近,在蒋聿近前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一点一点地低下头去。
偷袭对他而言是一种既新鲜又刺激的尝试,但又不仅仅只是游戏,诱人无数的季惟终于明白被诱惑是种什么感觉,尽管蒋聿不说一句话,没有一个表情。
也许命里注定,他只为他一个人动情。
蒋聿的唇有一点微凉,却格外的舒服。季惟小心翼翼地在唇角撕磨,然后循序渐进的缓缓侵入。
忽然,“被害人”不合时宜地醒了。蒋聿的眼角露出一抹狡黠的光,在季惟还未来得及带罪潜逃以前,强势地反攻。
难以招架的吻,令季惟感到窒息,心跳却不断地加速。
“你这样,我很容易窒息而亡。”季惟终于被松开,满脸绯红地喘息。
蒋聿淡然地笑:“闻见你的味道的时候,我已经窒息。”
季惟笑,却感到没有十足的底气:“蒋聿,我曾经听说过先爱上的那个人往往在感情里没有主动权,少非觉得他便是最好的证明,所幸后来我们发现那算不上爱情。”
蒋聿不动声色地听着,季惟投过来的眼神微微发烫。
“人在作,天在看。我不知道现如今,是不是该轮到我自食其果。逢场作戏的游戏我玩得太多,最终注定无疾而终……”
“你是想我承诺你什么?”蒋聿轻笑,伸手抚平季惟弄皱的衣领,“不到最后,没有人知道结果,你我都不是预言家。”
季惟摇头:“不是承诺,我只是想借此告诉你,你在我生命中的重量。”
“我能感觉得到。如果你想要的只是一句我爱你,那么也许我会令你失望。”
季惟惊愕,身体像是突然被一道寒冰从中劈开。
“我从来都相信行动要比言语更有效。”
季惟舒出一口气:“你总是留给我悬念,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把你的一切告诉我。”
“季惟……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块禁区是无人能进入的,即使是你也一样……如果敞开了,游戏也就结束了。”
“那么把那以外的,毫无保留地告诉我。”
蒋聿想了想:“好,那么也把那以外的,毫无保留地告诉我。”
季惟轻声的笑,回荡在逼仄的车厢里,带着一种暧昧的颤音。
然后,伏在蒋聿耳边低声地道了句:“既然你已经醒了,我们是不是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在这里?”
“在这里……”轻慢地笑,“我想知道你爱的究竟是我的身体还是灵魂。”
“你可以问我的灵魂。”
“我会自己找到答案的。”
“我可以拒绝么?”
“你说呢?”
蒋聿的手已经在不经意之间解开了季惟上衣的一颗纽扣:“我选择投降……”
23
23、第二十三章 。。。
作者有话要说:长假结束了,大家玩得开心么?
最近某贴很红火啊,然后……最近一点都不和平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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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声由色
二十三、
接下来的一周,依旧忙碌得不可开交。蒋聿力图把损失降到最低,同时主持着仅存的几个项目的运作,再加上贷款到期周转不灵,似乎一时之间所有的不顺当都接踵而至。季惟在他身边收拾所有的琐事,尽可能地让蒋聿能腾出精力应付更棘手的事,然而依然避免不了长时间的超负荷工作。
季惟替蒋聿带回的外卖,常常被遗忘在一边,直到凉透了才想起来吃上几口。连续数日以后,蒋聿原本状态就不佳的肠胃便叫嚣着罢工了。
那天半夜的时候,蒋聿突然醒来,跌跌冲冲地进了浴室,季惟惊醒,跟了进去,见他不停地往外吐酸水。
季惟赶忙替他拍背催吐,转身便给蒋聿的医生挂了电话。
“你怎么样?”回来时,蒋聿正凑在洗脸池里淋着凉水,等到用毛巾拭干以后露出的那张脸微微泛白。
“没什么……老毛病,习惯了。”蒋聿勉强地笑。
等到医生来过,将速效的药服下,蒋聿才终于稳定下来。
季惟坐在床边,伸手,在他的额头上摸到一层薄薄的冷汗:“很痛?”
“还好,害你又陪我一同熬夜。”
季惟叹息地摇头:“蒋聿……听我一句劝,给自己放两天假吧。”
“那么等我回去的时候,恐怕一切都已经回天乏术。”
“生意失败了,可以东山再起,健康却是用多少钱都买不回的。”季惟将温水递倒他嘴边喂了两口。
“公司是我一手创办,我不可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它垮下。”
“但我同样不可能眼睁睁地看你倒下……”季惟的话还未道完,蒋聿忽然皱眉,本能地捂了捂发痛的肚子。
季惟趴在他胸口,体贴地伸手揉了揉:“好点了么?”
“好些了。”
季惟妖娆地笑,纤长的手指在蒋聿的身上慢慢往下试探,蜻蜓点水一般地在腹部和三角地带撩拨,极富技巧。
蒋聿耐不住地深吸一口气,然后对上季惟那双写满计谋与诱惑的眼睛。
然后眼神落了下去,季惟的唇在某个敏感而脆弱的部位印下亲密的接触,接着抬起头,嘴角是一抹得逞妄为的笑:“呵……这么快就有反应了。”
蒋聿坦然一笑:“你害我起不了床了,季惟……我还有一份文件必须在天亮前看完。”
狡黠地扬着嘴角:“如果你不好好休息的话……我只能用我自己的办法让你下不了床……”
茶水里放了一点薰衣草,蒋聿最终还是安稳地睡着了。季惟独自在窗台上坐了一会儿,深秋时分凌晨两点的风已经带着寒意,酝酿了许久,像是在为一个决定反复地踌躇,终于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起身走出卧室,在走廊尽头的黑暗里拨了一个号码。
漫长的等待以后,机械声终于被一个久违的人生所替代。
有那么几秒钟,季惟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他忽然觉得唐突。
终于,硬硬地问了一句:“我爸在么?”
对方分明地愣了一下,然后传来的是一个清亮而温柔的声音:“是你,季惟?”
“我爸在么?”不带感情地重复了一遍。
“在,他正在厨房,我去叫他。”
一分钟以后,季惟听见了他爸的声音,上来无非是理性的寒暄和形式上的问候,随后便是直白地直奔主题。季惟从来都不习惯用一种温吞的方式与父亲交流,那会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会把你名下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我,我想现在应该是兑现的时候了。”
“遇到什么事了,季惟,说出来我可以全力帮你。”
“不必了,你只需把我应得的给我就够了……”
季父沉默了片刻:“好,我会兑现。”
“谢了……打扰你做饭了,下次有空再聊,我休息了。”
“等等……季惟……不和思铭说几句么?他一直很想打电话给你。”
“不必了,我们没什么可说的。”
季惟挂了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蒋聿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那时一个阴天,一如蒋聿那时的心情,分明地感到身体很重,头很痛。他强迫自己坐起来,揉着太阳穴,然后胃部开始拼命地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