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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高烧一个礼拜之后,医生说再烧下去要下病危通知书,白薛得到这个消息时,傻了,慌得不行得用齐宇的手机要给他妈打电话。
结果电话没通。白薛一直守在齐宇的病床前,握着他的手,闭着眼睛一个劲的为他祈祷,到了下午,齐宇的高烧居然不可思议地开始往下退,等到晚上他就醒了过来。
第二天一早,齐宇就只剩一点低烧,医生又给他检查了身体,还是没什么毛病,医生疑惑地不停摇头,实在搞不明白怎么一个人无缘无故高烧又无缘无故地好了。
在医院里继续住了几天,白薛兢兢业业地照顾着他,直到他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办了出院手续。
因为这顿烧,齐宇嗓子变得沙哑,一张口就像破音,他嫌自己的声音难听,不愿意开口了。白薛觉得本来话就不多的齐宇,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齐宇跟着白薛回到了他家,白薛家在新城的市中心,一套不大的老式房子,看得出来是他爸妈留下来的。房子里的家具都不算新的,但打扫得很干净。
客厅的墙壁上挂着很多老照片,有一对穿着老式衣服笑得很腼腆的年轻男女,看长相,女人跟白薛有几分相似,而男人跟白大涛像得更多一点。
白薛见齐宇看照片看得很出神,把水杯交给他,指着墙上的那对年轻男女介绍说,“这是我爸妈,我刚出生他们就去世了。”
齐宇点点头,突然回过头看着白薛的脸,用毁了的嗓子说,“你妈很漂亮,你长得像你妈。”
白薛听这话,高兴地要命。他是学跳舞的,性格好卖相好,在学校被称为舞蹈小王子,无数的女生跟他表白过,更有无数的人称赞过他长得帅气,但没有哪一次比这次更让他高兴。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饭去。”白薛一掳袖子,兴高采烈,期待地看着他,大有大干一场的势头。
“随便。”齐宇轻呷一口茶,捧着水杯走到窗户边上看风景,看到楼下有几个小孩在嬉戏,他看着他们闹,慢慢扬起嘴角。
白薛看着这个角度的齐宇,柔和安详与世无争的模样,心情非常好,微笑着走进厨房。
晚饭白薛做了三菜一汤,都是家常小菜,色香味俱全,还为齐宇熬了一锅粥,适合他身体刚痊愈的时候吃。
齐宇吃的津津有味,面带微笑地夸奖白薛好手艺,白薛兴奋地忘乎所以,夸下海口道,“只要你想吃的,没有我不会做的,明天想吃什么,你说,我做给你吃!”
晚上睡觉,齐宇躺在白薛为他铺好的床上,手机响了起来,他慢吞吞拿起来一看,是张德利打来的。
“齐宇,两人已经招了,除了你指出的那些人之外,他们两个还说了一个名字。” 张德利这些天一直都在忙这些事。
齐宇问,“什么名字?”
“章老大,章澄声。”
齐宇眼角猛地一跳,嘴角露出笑容,“终于肯招了。”
张德利问,“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齐宇闭上眼睛,刘浩清灰色的脸便出现在脑海里,“那就麻烦张哥把他们供出来的那些人带来,后天我在西郊垃圾场那里等你们。对了,顺便把他们的口供寄给龙腾团的当家徐小少。”
“嗯,我明白了,”张德利说,“你嗓子怎么了?”
“上火。”
白薛起来上厕所,正巧听到齐宇说话,等他电话挂断后,站在门前犹豫片刻,敲了敲房门。
“进来。”
白薛走进房间,看着齐宇的脸,踌躇道,“后天我跟你一起去吧?”
齐宇点点头,“随你。”
第二天一早,白薛起床买早点,齐宇没多久后也起来,洗漱完毕,跟着小区里的老大爷去公园里晨练,学老大爷练太极,还学得挺有模有样。
他现在只有做这种特别具有生活气息特别平静的事情才能让自己不去想刘浩,才能让自己也平静下来。
☆、第三十七章呀
龙腾团这阵子发生了大事,两个片儿区的大哥不见了,徐小少派人去找,结果不仅没找到,反倒又丢了几个片区的大哥。龙腾团在徐小少的主持下召开紧急会议。
徐世杰为这事焦头烂额,会议上各个片区的代表各执己见,丝毫不认输,以章澄声为代表的龙腾团老一派领头人坚持认为是新城另一股在新城北郊活跃的新兴势力故意找茬,想给龙腾团下马威,而另一方是站在徐世杰背后的林竹超为代表,认为没有证据不能胡乱下定论,不然和北郊那群人起了矛盾,弄得两败俱伤正好中了设计这次阴谋的背后黑手下怀。
林竹超是北方农村人,很小的时候跟随叔叔来新城务工,谁料叔叔在工地出事身亡,包工头看林竹超年纪小,不仅不肯赔付赔款,还起了黑心思把林竹超卖给了人贩子,林竹超拼死逃出来,额头上磕出一道惨不忍睹的烂伤疤,逃出来后一直在新城流浪,在一次打架斗殴中被徐世杰相中,徐世杰救了他,他就一直跟在徐世杰身边。
徐世杰非常支持林竹超的意见,可团里领导人大部分都是叔叔辈,而且这些叔叔辈又都是跟着徐世杰他爸打天下的,尤其是章澄声,据说当初还为他爸挡过子弹,他的话一出口,他爸也要斟酌再三,徐世杰不看僧面看佛面,无法忤逆这群人。
但林竹超没有那些心思,对这个曾经一度是亡命徒的人来说,卖命的只是当初在他濒死时伸出手的徐世杰。眼见徐世杰吵不过那群人,即将下定论时,他突然把枪掏出来顶在章澄声的太阳穴上,怒吼道,“要找北郊人算账你自己去,别把小少爷拉下水!他们心狠手辣你比谁都清楚!”
一时间,所有人哗啦啦都拿出枪指着徐世杰,会议桌上的气氛陡然变得剑拔弩张。林竹超瞳孔剧烈收缩,龙腾团说到底当家的是徐小少,虽然他知道团里人心大都分为两面派,但敢如此胆大妄为,直接用枪指着当家的还是头一遭遇到,他不由得为自己和徐小少的安全抹一把冷汗。
气氛静默了几秒钟,大家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所指的是谁,突然变得尴尬起来,他们不会真的开枪,可这一亮出来,自己站在哪一派也已经一目了然,再想放下去已经来不及了。
“呵呵,”章澄声一捋胡须,呵呵笑道,“都把枪收起来,一家人搞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这句话如大赦天下一般,所有人都迅速把枪收回去。章澄声继续笑道,“小林脾气这么火爆,将来要吃亏啊!小少啊,我看今天先到这里,你继续派人去找大家的下落,我那边让几个人去北郊探探风声,你看怎么样?”
章老虽然这么问,像在询问徐世杰的意思,但实际上命令已经下下去了,徐世杰只要点点头就行,他没有实权说什么。
会议结束,章老领着大家离开,偌大的房间里转眼只剩徐世杰和林竹超。
林竹超面色为难,低头道,“对不起小少爷!”
徐世杰疑惑地看着他,林竹超继续说,“我不该莽撞。”
徐世杰挥了挥手,疲惫道,“你比我有勇气!对了,小宇的下落有消息了吗?”
林竹超摇摇头道,“小少,你是不是搞错宇少真实背景了?按照您说的他爸妈是普通的公务员,他怎么可能让我们龙腾团的人找不见?而且,跟前浩淼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子青梅竹马,不可能是这么简单的关系……”
林竹超话一说完,徐世杰像被电了一下,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他的话我从来不会多想,多亏了你提醒我,现在就去打听刘息力的人际交往,看看谁是姓齐的!”
“是!”
这时,有个小弟手里拿了个包裹敲门。
徐世杰让他进来,问,“什么东西?”
那小弟把东西放在茶几上,眼神在林竹超身上闪闪烁烁,小心翼翼道,“检查过了,是安全的。送这东西的人说,让小少爷一个人看。”
徐世杰下意识绷紧神经,看了眼林竹超,林竹超很识相地一鞠躬道,“那我先去忙了。”
等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徐世杰打开包裹,一盒黑色的录像带呈现在眼前,他迟疑了一下,把录像带塞进播放器里,没一会儿里面传来六珠和七疤求饶的声音,接着就是两人跪在地上交代为何要杀龙哥,以及如何嫁祸到刘浩身上,同时承认了那天晚上想杀齐宇灭口的所有经过。
徐世杰看这段录像时,一直沉着脸,他不是很相信六珠和七疤被逼迫之下的供词,因为他妈那边说不过去,他妈也说了是刘浩让她来新城,继而差点遇害,但六珠和七疤口里所说是章澄声要一个一个清剿支持他的人,也不是没有道理。
到录像最后一点时,录像里突然传来一个极为沙哑的声音,慢吞吞地说,“后天晚上八点西郊垃圾场不见不散!”
这个声音很陌生,非常沙哑,好像谁用嗓过度,已经破了音的程度,但又同时说不出的熟悉,徐世杰绞尽脑汁地想,灵光一闪间,忽然冲出门,揪住拿录像进来的小弟问,“送东西的人在哪里?”
小弟战战兢兢道,“在楼下,被弟兄看着。”
“快带我去!”徐世杰说着率先往前冲。
等到楼下会客厅时,满屋子的兄弟都已经被打晕,倒得七零八落,那个送快递的小哥早已不知去向。
第二天一大早,有人急匆匆上来向徐世杰报告,林竹超被翼叔扣了,说是林竹超绑了章老,不把章老放出来,林竹超就得死。
徐世杰不明所以,急忙赶到翼叔那边。翼叔一脸肃穆地在自己的地盘上等候徐世杰。一看到他就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道,“小少啊,你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徐世杰知道林竹超不是做这种事的人,可这时候也只能耐着脾气问,“翼叔,到底怎么回事?”
“章老年纪大了,每晚都是十点准时被人服侍上床,”赵德翼开门见山道,“昨晚开完会后在路上被人截了,一直到现在还没回来,小少爷,您虽说是当家,可您要真干出这兔死狗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