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界(全本+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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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世界(全本+番外)-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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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酒虽然没全戒掉,但毕竟是喝得少了。那家伙现今要是知道,会不会少骂我两句。
  
  不知是夜深了,还是自己真的犯困了,总觉得外面也渐渐静下来了。
  这一颗心闹腾了那么一会儿,终于好多了。我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记不得自己怎么睡过去的,但还记得趁睡着前,祝福的话不能忘记,年年都是如此。
  
  新年快乐,李泽年。
  
  




23

23、21 。。。 
 
 
  “长长的走廊,昏暗的灯光。稍微抬了头,就看得到尽头有一个人在等我。原来,你没有走开。”——庆培
  
  好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九月,李泽年开始陆续将一些东西搬回寝室,而我出于私心并没有将楼下的屋子退租。接下来的这一年,李泽年课不多,况且他先前在画廊找了一份实习,十一月开始上班。我让他留些必需品在这里,需要的时候还能随时回来住,可以省去两头奔波的劳累。
  
  开学前一天的傍晚,我看着那一头还空着的床铺,问陈家昊:“明天就报到了,他这次怎么那么晚?”
  少爷半躺在对面的床上,专心致志地打着他的游戏,“……嗯?”
  “我说江仲彦呢,他给你发短信了没啊?”
  “没有啊,”说着说着,陈家昊这才像恍然从手机游戏中回过神来,转过头来望着我,“不是,我说……他是不用回学校了啊,还回来干嘛啊?”
  我没听懂,愣了半天,张口只懂问:“……什么意思?”
  “不就是你们系那个什么,和香港的交流生项目么?”
  我想,自己脸上错愕的表情一定很难看,所以才惹得陈家昊坐直了身体问我:“不是吧,上学期他报名前不就早提过了么,你不知道?”
  
  努力回忆陈家昊口中的一切,但能够记起的只是寥寥的几个片段。似乎……是有那么一回事,某一天的晚上,三个人在寝室谈天说地,江仲彦说起过去香港做交换生的事。然而,那天的我却没有仔细听进心里。那阵子自己同李泽年打得火热,三天两头往25号楼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有些忘形。
  如果江仲彦真的申请到了那个交换生项目,那么他10月就要去香港了。确实,没有再回学校的必要了,至少这一年。
  
  他的床位很突兀的空着,书桌上堆着的也不过是没带走的一些课本和闲书。我忽然想起上一个期末,他打包东西的时候,把平时玩的那个魔方留给了我。
  “喂,我懒得带它回去了,留给你玩啊。”
  我当时说:“不要啦,我又不会……就算找到了步骤给我看,我也不一定拼得好。”
  “没关系啊,你假期无聊了随便玩,不会的话就打给我,学费给你打八五折喔。”
  不想猜他当时留下这样的话,是否仅仅是想等我的电话,但至少这个魔方,一整个夏天都被我收在抽屉里,没有碰过。
  
  对于要去交换的事,我无从怪罪他的只字不提,也没有任何立场。因为早就没有办法装作糊涂地给他打电话,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是不是朋友?正因为太了解他的个性,才害怕一旦问出口,他真的会接话告诉我:原本就从没有把我当过朋友。就好像他早在那年光棍节就对我讲:“庆培,我很喜欢你,要不要跟我试一下喔?”虽然之后,他那黑框下的眼睛弯了起来,编了谎圆过去。但我知道他在试探,同时,也在等我的回答,而我只能假装不懂罢了。
  
  少了江仲彦,寝室里冷清不少。
  陈家昊每天一大半的时候都和女朋友在一起,一周总也有那么四五天不回来。从前江仲彦总是比我话多,就连发牢骚也能说上好久。太阳好的时候,他总是背着阳台上的光,翘着腿,一边玩着魔方一边和我说话。那时我笑他啰嗦,现在却是真的觉得有点寂寞。
  
  等真正过到十月,我给他发了短信,问他几号启程。回复的短信来得很快,信里他说不剩几天了,最近正趁着这最后的空闲到处玩,又去垦丁待了好几天。风吹沙,鹅銮鼻灯塔,他几次邀我同看,可惜的是一直没有机会。
  
  比起垦丁,这里的春秋两季一年比一年短,仿佛刚刚起了一个头,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后面的夏冬就急着赶着得来了。
  李泽年刚去画廊实习不久,一切都要重头学起,再琐碎的事在他这里都变得不依不饶。我太明白他这个人了——对喜欢的事,就特别执着特别认真。
  他身边的许多朋友,原本同样怀揣着一颗对艺术的热爱的心,可踏进社会后却不得不掉转船头。唯独是他,拿着一份比别人都要漂亮太多的简历,拒绝了许多求之不得“黄金机会”,潜心要与艺术同行。他总是画廊里走得最晚的一个,有时候八点多离开画廊后,还要坐一个半小时的地铁回宿舍。
  看着天渐渐入冬,我看不得他这样,总劝他要是第二天一早没课,下班了就直接回家,好歹不用赶那么远的路,家里也暖和得多。但他这年做了学联的副主席,要他处理的学生工作不少,所以大多时候他通常只是笑笑,说没什么好担心的,便左耳进右耳出了。
  
  对待这些,他一向顶真,并且有一套自己的处事原则。我心里清楚,所以也就不多加干涉。然而真正觉得生气,是发现他有一回下班之后,不但瞒着我偷偷坐了好久的车回来,还在通宵画室赶了一晚上的画,第二天一早又像个没事人一样去上课。
  那时,我一下子气急,甚至没想明白自己那么生气,究竟是气他骗我还是气他不照顾自己。
  
  我知道泽年一个上午有课,而今天他应该不用去画廊。按例他下午会来找我,但我给他打了好久的电话,始终都是关机。
  快到晚饭点的时候,终于耐不住性子想去他学校找一圈。结果连带着他寝室也一并找了,还是不知他所踪。我急得连冷风一阵阵猛刮在脸上也顾不得。想要冷静下来想一想,脑海中第一个跳出来的念头居然是杨生。
  ……他,会不会又去找生生了?
  
  顿时,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击溃,有些无奈地在自己楼下的台阶上坐下来。
  十一月末了十二月初,冬天还没来多久,冷空气却已经不再客气了。看着宿舍区中为数不多匆匆而过的人群,心里一点办法都没有——
  原来,他是下一秒钟随时都可能会消失的人。
  原来,如果他要回去谁那里,我就一点法子都没有。
  
  上楼的时候,我只顾低着头走,插在口袋里的手好像丝毫没有暖和一点。
  默默数了一下宿舍楼层的台阶数,原来每层只有九级。
  快走上四楼的时候,才想到摸钥匙。
  长长的走廊,昏暗的灯光。稍为抬了头,就看得到尽头的门前等着一个人。
  我有点笑不出来,看着他有点冷,踱着步子等我,就觉得有点心酸。
  
  李泽年,原来你没有走。
  




24

24、22 。。。 
 
 
  “我想我永远都会记得,自己在二十二岁生日的那一晚,偷偷吻过他。因为那一秒,抵过我迄今所有为他写过的故事,也抵过了我看他快乐看他伤心看他重新来过的每一分一秒。”——庆培
  
  李泽年看到我回来,就站在门口冲我笑了。
  我没有看他,脑海中还是刚才在走廊尽头看到他独自站在这头的模样。手中的钥匙对了两次才插…进锁孔,转了一圈之后我打开宿舍的大门。
  
  “吃饭了么?”
  “还没呢。”我没有转头,听他跟在我身后进屋的动静。
  “外边冷,叫外卖好吗?”
  听他嗯了一声,我把外卖单递了过去,“看看想吃什么?”
  
  小小的寝室,也就剩下这一点好处——冬天回来后还不算太冷。
  我脱了厚外套,又走到饮水机边摁下开关,余光瞥见他拉开椅子坐下来,认真看起外卖单来。
  “借你电话用一下,我的没电了。”
  他整个人反坐在椅子上,下巴磕在椅背上,握着我手机的手指骨通红,一口气叫了好几个菜。
  和泽年一起吃了无数顿的饭,连他喜好的口味都早已了如指掌,但对今天的这一餐却抱有不同的期待,以至于在门口看到他在等我的时候,开心得有些无措。
  
  “你一个下午跑哪去了?”等他挂断电话后我这样问道。
  “上班呐,”他回答地理所当然,“今天下午画廊要人帮忙,就找我过去了。”
  “哦……”看来我真是白白担心了,“怎么也不早告诉我,打你电话又一直关机。”
  “我昨晚手机忘记充电啦,怎么了吗?”他笑起来。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我很想这样问他,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何必自寻烦恼。
  
  李泽年保持着反坐的姿势,两条腿伸在椅子两侧挺得笔直,有说有笑的和我说了些下午在画廊遇上的有趣事。看到饮水机上的红色提示灯跳为绿色,我接了一杯水,喝了两口后递给他,白色瓷杯的温暖很快从这个掌心传递到那一个,他喝了几口后,就捂着杯子继续说。
  
  大概是正巧撞上饭点,外卖等了好久都没有送来。
  听我抱怨了一声好慢,李泽年站起来,从陈家昊书桌上把一个袋子拎了过来——刚才进门时,我一直故意不看他,竟然连他手上带着什么都没留意。
  正方的蛋糕纸盒从袋子里被捧出来,李泽年一边拆一边说着:“饿了的话,那就先解决它吧。”
  他捂过热水杯的手指已经不再冻得发红,长长的指头解开扎在蛋糕盒上的丝带,随后打开顶盖对我说:“生日快乐!”
  我发誓从没有预料过他会出这么一招,一惊一喜之间,忍不住笑出来。
  “没想到吧?本来想吃完饭再拿出来的啦……”他有点得意,从袋子里摸出蜡烛望着我,“要不要点一下?”
  我看着李泽年的眼睛,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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