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界(全本+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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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世界(全本+番外)-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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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班在一起训的唯一好处,就是特别有干劲,休息的时候还能互拉军歌,不亦乐乎。
  
  “我去小卖部买个水。”
  刚站起身就听江仲彦附和,“走吧!”
  “哎湾仔,帮我带一瓶橙汁吧。”
  “加我一瓶啊!”
  “……我也要我也要!我要冰的矿泉水喔。”
  听我们要去买喝的,坐在树荫下的女生们立马就发话了。一把零钱递到江仲彦手上,笑地比花还好看,“多谢湾仔!”
  
  “给你小名都取好了?”
  江仲彦抓了抓后脑的头发,一点不知情的样子:“其实我也不知道哎,她们就这么叫了哎。”
  我边走边想,湾仔,听起来还不错啊。
  看他的样子,大致也就是一个爱交朋友的家伙。外向,健谈,热心外加,长得还挺帅,按现在女孩的审美标准来评判,不说完全符合,大概也八九不离十了。
  
  小卖部里满是穿着墨绿色军训服的新生,都受不了这九月的鬼天气,来买些饮料解渴,顺便蹭一把冷气。
  看江仲彦抱了满怀的冰水,我诧异问:“怎么买这么多?”
  他略微弯下腰,把一怀抱的东西堆到桌上,一脸轻松的笑了笑,“一样过来一次,多买几瓶回去,总有人需要的么。”
  我嗯了一声,结了账将水一瓶一瓶装进袋子里。
  因为他的这个笑容,我忽然记起前两天书里读到的道理,此刻由衷地感叹,这世上,人要活地聪明其实很容易。明哲保身,自顾自度日,根本无需什么高明手段。但是,总也有像江仲彦这样的家伙,单纯地有点笨,却总能做出美好的事来。而事实上,生活中的大多人都是前者,所以当碰到江仲彦这样的一个人,才真正认识到这种不同。
  
  提着水回到大本营,见他和班上同学又闹成一片,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有些羡慕。
  能有这样纯粹的性格,真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了。之后,他就如同我预想的那样,成了一个系内系外都知名的人,我总有一种错觉,好像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女生在谈论他。不过,那已是后话了。
  
  在为期两周的军训临近尾声的时候,已经十多天没有在寝室的陈家昊在最后一天又住回来了,听说是因为明天的全校会操各个院系都必须全勤出席,因为逃不过,所以才被迫在最后一天过来滥竽充数。
  晚饭过后,我同江仲彦准备去看在学校大会堂举办的军民联欢晚会。想回寝室先洗个战斗澡,一进门就撞见坐在桌前摆弄他那苹果机的大少爷。
  三个人的寝室,气氛顿时变得僵硬起来。直到最后离开,江仲彦冷冷地问了一句:“喂,晚上有联欢,你要不要去看?”
  坐在电脑前的少爷头也不回,“什么联欢?傻死了,不去。”
  随着我关上门的那一记声响,回荡在宿舍过道里的还有江仲彦不高不低的那一声“……干。”
  
  全校会操的那一天,恰逢军训以来的最高气温。整个方阵的人站在太阳底下,一动不动。等待被检阅的过程漫长而无聊。
  陈家昊被烤地有点发晕,眼前一黑,险些倒下来。我站在他身边,见他重心有些不稳,扶住他问:“你怎么了?不舒服?”
  手里的手腕细地有点过分,抬眼看了看那张脸,此刻居然显得特别白,缺水的嘴唇干燥地就快要裂开。
  江仲彦见状,拧了拧眉头,随即把人一把搭过来,“我带他去医务室。”
  我站在太阳底下,愣了愣,赶紧上去帮忙扶住了人。
  
  其实,他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我早该料到。
  
   

作者有话要说:铺垫啊铺垫啊铺垫……现在多给湾仔表现表现,免得后面出场少了,乃们太想他 =333=




5

5、04 。。。 
 
 
  “岛屿再孤独,自始至终也总有一片海洋把它包围,人却不同。很多时候我们只身一人,前往一个遥远的目的地。或许你要渡好几个月,甚至几年的船舶,才能找得到属于你的岛。同时,你可能发现,这座独一无二的岛屿,也早有属于它的海洋。”——庆培
  
  自从会操那天的事之后,陈家昊同江仲彦的关系便缓和多了。一天晚上,陈家昊提着一袋糖炒板栗回到寝室,递给我们问要不要吃。
  “什么喔?”江仲彦问。
  “栗子啊。”
  我从袋子中摸出几颗来,发现板栗壳已经被剥掉,纸袋里温湿的触感更像是微波炉中热过之后才拿回来的。
  看着江仲彦一脸不知所谓的样子,陈家昊抓了一把到他手心,“台北没有吗?”
  “我还真的没有吃过哎,一次都没有。”江仲彦送了两颗温热的栗子到嘴里,又问:“还可以买到直接剥掉壳的耶,这么好?”
  “没有啦,女朋友剥好了送来的!”
  “你下手未免也太快了吧?”江仲彦反身坐下来,下巴磕着椅背,边吃栗子边问:“哪个院的,正不正?”
  “就是英文系的桑悦嘛,你们见过的。”
  我喝了两口水,接话,“上次新生晚会做主持的那个?系花哎。”
  “……喂,几垒了?”江仲彦故作小声的问话,我起初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等到陈家昊拿脚踹他,才有点明白过来。
  
  因为明早我们系没有课,临时起了一起灌冰啤的念头,于是也不管另外这个学计算机的家伙明早能不能爬起来准时去上课,我就出门了。
  不远的地方有一家便利店,在那里就可以买到冰透了的啤酒。不过是几分钟的路,只需走过一座桥,一拐出宿舍区就到。
  这条离寝室楼最近的河,虽然还不见得臭味熏天,但各色垃圾和漂浮物让它看起来总是那样脏兮兮的。说实在的,着实不怎么浪漫,然而,桥边却总是不乏拥抱在一起的学生情侣。途径某几对,亲热的程度让人简直不好意思正视,于是我只好撇过头,装作木然的样子走过去。
  
  临近晚上11点,我提着一袋啤酒,在回去的路上加快了步速。
  据说学校自这个学年起,在勒令禁止学生晚归甚至夜不归宿上加强的管理手段——寝室大楼下的大门加了电子锁,必须用每个人证明身份的学生卡才能进入。这样一来,每个学生晚上回宿舍的时间都会被自动记录下来,再来,也保障了宿舍区的学生安全问题。
  
  远远看到楼下隐约立着一个人影,好像在讲电话,看起来等了很久的样子。
  还在奇怪,如果是忘记带学生卡,可以让宿管大叔帮忙开门啊,之后登记一下就好了嘛。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他。
  是办宽带时候碰到的那个男生没错,也就是那一晚和杨生一起在楼下看球的人。
  
  “喂你们楼有人回来,我跟着进去,挂了!”
  语速很快,声音也不高,但是一边在门口装模作样摸学生卡,一边用心听还是可以听得清楚。
  
  刷卡的时候,我故意向身后望了一眼。借着楼道里的灯光,这一次,看得比刚才更清楚。
  他好像很喜欢这种款式简单的T恤,毫不花哨的单色款,胸口的位置带点抽象的线条图案。这个人此刻不好意思地对我笑笑,暗示我帮忙带他进去。
  我推开大门,侧过身,直到身后的人也溜进来之后,才松手让门再次关上。
  
  “谢谢。”他这么说。
  一起上楼的时候,我开口问他:“你住几号?”
  “我住那边25号,”仿佛口述还不够似的,他用手指指了指桥对面的方向,而后又笑着补了一句:“我朋友住5楼,我过来找他。”
  喔,朋友。我想了想,“你说杨生吗?”
  “你怎么知道,你们认识?”他有些惊讶的样子,仿佛对前两次的相见都毫无印象。
  “喔,我们以前一个高中的,那天你们……”
  还想要说那天在楼下撞上他们看球的事,却被他的手机来电打断,顿时一阵不知缘由的局促。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他接起电话,边笑边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喔不用,……当然进来了啊!已经在上楼了,我挂了啊。”
  
  “原来你们是高中同学啊,”他把手机塞回牛仔裤口袋,继续着刚才的那个话题。
  “是啊,我们邻班。”
  “你也住这个楼层?好巧。”
  经他这么一问,才发现自己刚才顾着说话,竟已经和他上到了5楼。
  眼看着已经快走到5012的门口,只好给自己的冒失编造一个义正言辞地借口。于是,在见到杨生的那一刻,我指着他调笑说:“喂小子,又要偷偷看球?”说罢,给他递去几罐冰啤,“喏,晚上和你朋友一起喝。”
  显然,他也有些吃惊,或许是没有想到帮忙刷卡的人恰好会是我。
  “原来是你,我还差点下楼去开门呢!”意识到我与那个男孩还互不相识,杨生便为我们做起了介绍:“这个是我高中老同学,舒庆培,这是我朋友,李泽年。”
  “嗨。”
  终于,从杨生的嘴里听到了他的名字。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认真地和他说一句“嗨”,如此简单。除此之外,以我这个没用的拘谨性子,我想不到其他任何一种方式,可以拿来表示我的友好,和那种莫名的,亲近。
  
  李泽年。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我的大脑就几乎是同时拼组出了这样的三个汉字,与此同时,我也再找不到一个其他的名字,可以比李泽年更贴合他的形象。他握笔低头写字的样子;他蜷着腿仰头看着电视屏幕的样子;他待人处事,说话谈吐的方式……都带着某种与众不同的特质。
  后来,我辗转得知,桥对面的25号楼是视觉艺术学院的男生宿舍。
  
  既然知道了他的名字和学校,要在社交网络找到他就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我很快找到了他的主页,于是发送了好友申请。然而,这份邀请却好几天也不见回复。某一天,当我再一次登录自己的账号时,发现他用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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