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不是没有好处的——楼下卖煎饼的不用排队。郭文强美美吃了个双薄脆的大煎饼从柜子里找出之前没有搬走的备用被褥胡乱摊在拉开的折叠沙发上,准备补觉——他公司是商住两用楼,他租的这个单元双卫。在搬到邹昱那里之前,他都是住在这儿的。反正作为老板自己也是独立办公室,白天办公晚上睡觉挺好。
刚有点儿睡意,灯忽然被打开,郭文强有了昨晚的‘刺激’刺溜一下从被窝儿里坐了起来,眯着眼看到门口站的是探头探脑的包颖才松了口气,
“干嘛啊,吓我一跳。”这才想起在邹昱那儿住舒服了,到这儿都忘了锁门,不过反正也没脱衣服就是了。
“你才吓了我一跳呢。我一来看你门虚掩着里面好像还有动静以为来贼了呢,能不过来瞅瞅吗?!”
郭文强叹息,
“我说包大姐,人家小姑娘觉着进贼了应该先找物业或是报警什么的吧,哪儿有你这样儿的?!这也就是我,要万一真是贼再把你怎么着了你说我给你算不算工伤?”
“呸呸呸,你盼我点儿好儿!”
反正还没到上班时间,包颖毫不顾忌的干脆走了进来掩上门,看看明显是刚刚睡下的郭文强,
“我说强子,咱俩这么多年交情了我才提醒你一句啊…春天虽然是万物生长的季节,但咱也要懂得节制,毕竟身体是自己的。”
郭文强坐在床上眨巴眨巴大眼睛,
“啥意思?”
包颖淫淫一笑,
“你说啥意思?!你胡天胡地不要脸不要命惯了,人家邹先生还纯呢…今儿他去上班了吗?”
郭文强气结,
“你说说你大姑娘家家的整天走琢磨什么呢?!”
“你说我琢磨什么呢?不过应该没事儿吧?要是真有什么事儿你这会儿应该发挥绅士精神在家端茶倒水哈…”
包颖开始了缜密的推理,郭文强无奈死,
“就说你找了个刑警这也不带传染的吧?咱哪儿说哪儿了啊,你跟我这儿这样也就算了,跟人光荣的人民卫士面前可别胡说八道的,丢人。”
“切!”包颖鼻子里哼出口气,
“我傻啊,跟我HONEY面前咱淑女着呢…唉说到这个你等会儿啊。”
飞奔出去片刻回来拿了双丝袜,摊开显派,
“怎么样,最流行的钩花丝袜,你说我穿上小勾搭我家那位一下怎么样?”
“…那你问他去啊,问我有用吗?”
“你好歹也是个男的啊,提点意见呗。要不我换上你看看?”
郭文强拥住被子正经状,
“包颖同志我严肃的警告你,不能因为我是同志就调戏我!”
包颖翻个白眼,
“我调戏你有什么用啊,那得是人邹先生的工作。唉我说,你俩怎么样了,进展到哪一步了?”十足八卦嘴脸。
郭文强哀嚎一声,干脆觉也不睡了掀被子下床,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就是普通室友关系,别的什么都没有。”
关于和邹昱之间的关系,郭文强早在过年他们见过面之后就都和包颖说了——一是不想包颖误会;二是自己也不是能藏得住事儿的人,还是需要有个人提供双耳朵的。
“得了吧。”包颖撇嘴,
“要真是什么都没有你们俩能那么腻估?上次我说留下来帮忙你都把我轰走了…”
“我对天发誓真的没什么,再说你也知道那是已婚人士,咱总不能当小三儿吧。”
“这点我信…不过,你就真的没什么想法?邹昱性格多好啊,要不是先被你惦记上我都想等着他离。”
郭文强恨不能拿头撞墙,
“你让我怎么说才能明白啊?现在我们就是纯洁的室友,人家信任我让我搬过去住,还楼上楼下的。再怎么也不能辜负人家这份信任吧…”
脑子里忽然想起昨夜,迟疑一下又加上一句,
“至于以后怎么着那谁也不知道。但最起码到目前为止,基于操守也不能和已婚男人搞在一起。”
“你还有那操守?上次谁一个婚宴间就勾搭上人伴郎我陪着新郎新娘送客人死活找不到你俩人的?”
“…那不是伴郎吗,又不是新郎…反正已婚的绝对不会怎么着的,咱正经人。”
包颖站在办公桌另一边肘部架在桌子上俯身贴近郭文强,仔细的打量他,瞧的郭文强直往后躲,
“你那么瞧我干嘛?爱上我了?日久生情也不带咱俩这样儿啊。”
包颖没搭理他,继续打量,低声,
“天天一门儿里住着,心里真的不挠的慌?都是过来人,什么不能说啊,啊?”
郭文强挠挠头,两手摊在桌子上,歪头,
“楼上楼上直线距离至少10米,我就算有那想法儿也没那么长啊…”
包颖维持着之前的姿势愣了好几秒才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脸瞬间涨红,顺手抄起旁边的文件夹朝着他劈头盖脸的砸了下去。郭文强抱着头躲闪,嘴里还委屈的控诉,
“你自己说你是过来人的,呜呜…女人都是骗子…”
邹昱早上被闹铃叫醒也在床上镇定了好一会儿才下床,万幸的是发现郭文强已经走了——虽然住在同一屋檐下的时间不长但两人间也产生了奇妙的感知:另一个人在不在家不用去门厅看鞋更不用推门去看就能察觉到。
其实一般情况下都是邹昱先起来的,毕竟他的上班时间比较固定。不过由于最近进入了婚宴的旺季郭文强才偶尔一大早起来,不过那也都是在周末。
‘那么,今天这么早离开就是为了躲自己了…’
体味到这种认知的邹昱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不高兴。独自坐在餐桌边吃着万年不变的奶黄包就着茶水——昨儿回来晚没提前熬好米粥,只好泡杯茶——的邹昱不知道该怎么定性这件事,甚至下意识的想打个电话问问姐姐,随即想到姐姐已经远在大洋彼岸了才作罢。
想到姐姐,邹昱又是暗暗叹息——自从郭文强给他装上了聊天工具之后姐弟间的联系的确是方便了不少。想来那边的检查准备工作应该也是以患者轻松舒适为主的,反正自己正常时间每次上线姐姐的头像都亮着。但除了最开始的几次之外,姐姐一直拒绝和他视频,他想问为什么,但每每还是作罢——他不想勉强任何人,包括自己最亲近的姐姐。
没有习惯的米粥早餐也没吃好,到了单位又要抓紧做前一阵参加书市的总结,午餐叫了洋外卖,不习惯那种油炸食品的邹昱整个下午都觉得胃不舒服。文件写完,小型总结会开完看看时间已经临近下班了,目光有些迟疑的投到了平日几乎像是摆设的手机上——回去了,该怎么面对家里的那个人呢?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昨晚见到的场面,那么陶醉,痛苦中夹杂着渴求…
心慌意乱间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随着震动发出嗡嗡的声音,邹昱吓了一跳,赶紧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顾不上查看来电姓名就接了起来,
“喂你好。”
“晚上想吃什么啊~”听筒里传来那个熟悉的不正经的声音,奇迹般的,邹昱的情绪瞬间平复下来,只不过刚刚慌乱的心情不知不觉又被另一种情绪所替代,
“呃…随便什么都成。”
“别随便啊,你可不是随便的人…点菜吧,我什么都会做。”如果邹昱现在能看到对方,就会发现郭文强声音随意,其实握着手机的手骨节都突出来了,眼里也满是紧张。
“真的,我吃什么都成,你看着做吧…”邹昱有些后悔于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声音也不由自主的放低。那边的郭文强敏锐的察觉到了,心情不明所以的明媚,习惯性的开始臭贫,
“唉,你是跟柜台呢还是办公室呢?这个时间有人打电话来问你晚上吃什么你们同事不会想歪吧?”
“怎么会…”邹昱很聪明,所以一下子就明白了郭文强话里的意思——的确,同事们虽然都知道他结婚了,可也都知道他太太在国外,那这个时间打这种电话…
“不能吧,我觉得咱邹大少爷是正经人啊,难道在我之前经常接到这么贴心的电话?”郭文强开始蹬鼻子上脸。
“没有啊…”正好一个同事进来拿东西,邹昱敏感的觉得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赶紧恢复严肃状,
“你随便买点什么做吧,我不挑食。”
郭文强自然不知道那边的邹昱身边有人,只是以为他在硬撑,嘴角扬起,
“不行,你不说我就不挂,直到你们同事都听见为止,哈哈…”
邹昱同事真听见了——听不见这边郭文强的声音也听见了邹昱的声音,
“邹经理,家里请保姆了啊?”
“啊?啊,是。刚请的…”邹昱面容僵硬,干笑的回答热心的同事。
邹昱高价手机良好的收音效果将同事的话一字不差的传到了另一方的耳朵里,举着手机正要起身拿外套的郭文强被椅子一绊栽到了地上。
——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要是这俩能一见钟情瞬间勾搭成奸也就没有这文儿了。郭文强的底线是不招惹已婚人士,邹昱更不是随便的人…
刚回来状态还不对,先小写一过渡章,最近的主要精力会放在贴吧的游记上面,欢迎留言。
第 23 章
和邹昱的这点小尴尬——郭文强不断的在心里对自己强化这就是个极其意外、极其微小的…尴尬——就在他的插科打诨下过去了。邹昱那天回来也神色如常的态度让他暗地里松了口气,至于除了这个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其他感觉,最近的他顾不上思考,因为——
包颖和男友吵架了。
俩人搭档这么些年,包大小姐那纯北京大妞儿的火爆脾气郭文强自问比谁都了解,有时候包颖也会找他聊聊,希望他能以男性的身份分析下,然后该化解的化解该分手的分手。但这次,情况不一样了。
跟客户沟通神游天外招致投诉;
交上来的文案不知所云;
分配协调工作漏单…
风和日丽的日子,本来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