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啦!”吉天佑大大咧咧地说着,忽然掀开薄被翻坐起来,“老妈我知道你同意了那我就先走了啊过一会儿就回来不用担心您就在这儿看会儿电视玩吧拜拜!”
一口气把这串话全部说完,吉天佑已经挪到了房门外。李玉华看他一副能蹦能跳的模样,简直跟刚才判若两人,不由得暗叹他小孩子心性,却还是任由着他自己去了,只是叮嘱了句:“小心点啊!”
“知道了!”吉天佑应着,顺着长长的走廊往杨修瑜的病房走去。
即使当初拿了湿衣服才进火场,但也难免会有些受伤。吉天佑自己主要还是表面烧伤,深度烧伤并不多,这阵子好得很快。但杨修瑜不同,听说他背部和全身都有不少三级烧伤,也不知道他恢复得怎么样了。
一想到最后他说要护着自己和唐雨诗出去,吉天佑心里便一阵阵地难过。这么好的人,如果真的落了个残疾或者毁容……
甩甩头,他努力抛开脑子里越来越不着边际的想法,走到杨修瑜病房前,将手搭在门把上。
“……你会来,我很意外……”
“……是吗,你应该料到了吧。”
“不……”
病房里突然传来对话声,吉天佑不禁屏住了呼吸。正在和杨修瑜说话的那个人声音是如此熟悉,他怎么可能认不出?
他收回手,只是静静站在门边,内心隐隐有了些预感。
也许这次,能够知道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
如果有错请指出啊,因为俺对于烧伤神马的一切资料也是从网上获取的所以实在不清楚到底准不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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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恩怨难断 。。。
“你会来,我很意外……”杨修瑜望着坐在沙发上把玩打火机的梁霈,眼神有一瞬间的游移,却又平复成温和。
梁霈似笑非笑地反问:“是吗?你应该料到了吧。”
“不。”杨修瑜嘴边浮起一个苦笑,“我以为你永远都不想再看见我了。”
“怎么会?小杨是我们公司的顶梁柱,我既然身为总经理,自然得多多照顾着。”话虽说这么说,梁霈的言语中却并没有丝毫温度。
“阿霈……”
久违的称呼才刚刚出口,却立刻被梁霈冷淡地打断:“杨修瑜,你我之间的关系是老板和艺人,仅此而已。”
杨修瑜还缠着绷带的双手握紧了被沿,又旋即松开,恭顺地答:“是,我知道了,梁总。抱歉,失态了。”
梁霈敏锐地捕捉到他手上的动作,眉头不为人察地皱了皱:“你的伤怎么样了?”
杨修瑜眼里惊异之色一闪而过,唇上淡淡抿出一个弧度:“多谢梁总关心,三个月应该能康复。”
“嗯,好好养病。既然受伤了,就不要再动些别的什么心思了。”梁霈轻描淡写地说着,将手里的火机在小几上磕出“嘭”地一响。
杨修瑜的脸色随着那一响而变得惨白。半晌,他揉了揉眉心,平静地问:“梁总,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小杨,你一向是个聪明人。”梁霈盯着他琥珀色的眸子,“这次的事情,我不想去追究是不是意外,但我希望你能离吉天佑远一点。这句话,不要让我重复第三次。”
杨修瑜有些疲惫地向后靠在床头,涩然道:“梁总,你还是不信我。”
梁霈忽然轻蔑地笑起来:“信?你有资格吗?”
杨修瑜默然地看向他,良久,轻叹了一声:“阿霈,那件事已经过去四年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当初根本没想到他会对阿仁下手……如果早知道,我怎么会和他说那么多?”
听到久违的“阿仁”二字,梁霈的手倏地颤了一下:“阿仁已经走了。”
“我知道。”一片酸涩的感情在胸口弥漫开来,杨修瑜强笑到,“梁总,我知道你很难过。”
梁霈却答非所问:“他已经走了。你欠他的、你从他身上得到的,一辈子都无法偿还。”
杨修瑜蓦地全身一震,罕有地申辩道:“梁总,我从未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你得到的已经够多了,不是吗?”梁霈忽然站起身,直直地走到他床边,强大的压力顿时扑面而来,“当初,是你把阿仁的行踪告诉陈升那种人,害得阿仁被绑架了五天五夜,又骗得了大笔勒索费;是你装作毫不知情地去救他,替他挨打、住院,博得我和他的好感,让我们向公司推荐你,你正好一路青云直上;你还想继续和我们做朋友,来为你的明星路保驾护航……呵,只可惜,陈升不是一个好的合伙人,他还是出卖了你,让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不!事情不是这样的!”杨修瑜有些激动地直起身来,苍白的脸颊染上淡淡红晕,“我真的不知道他会那样,我不是有意……”
“你当然不是有意,你只是故意罢了。你借着我们成为了巨星,你也知道我梁霈即使有天大的能耐,也不会拿公司的利益开玩笑,自然不会去动你。杨修瑜,你的算盘打得太精了……这次,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似乎是不忍对上梁霈锐利的目光,杨修瑜合上眼,近乎透明的眼皮还在轻轻颤动。再睁开时,他已满眼死寂:“信不信由你,我从未想利用过谁。不管是你,还是阿仁或天佑。我是真心拿你们当朋友。”
看着他琥珀色眸子里淡淡的水光,梁霈似乎怔了一秒,随即偏过头,将目光投向窗外:“如果你真心把天佑当朋友,就知道该怎么做。”
“……你是说,不再和他往来吗?”
“没错。听说你最后在火场因为护着他和唐雨诗而受伤最严重,我替他谢谢你。但你也知道,如果没有你,他根本不会受伤。”顿了顿,梁霈的声音里忽然浸了一丝柔软,“他很单纯,我不希望看到他因为你而伤心难过。”
杨修瑜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没能说出口。他明白梁霈平静的话语背后藏着怎样的担忧。他记得很清楚,当初梁霈看到受重伤的阿仁和自己时,那样恐惧而后怕的眼神,也当然记得他是怎样发泄似的一拳又一拳击在墙壁上,直到整只手鲜血淋漓。
现在,他肯对自己说这些,已经是他最大的退步了。
想到这里,杨修瑜仿佛是下定了决心,抿了抿唇,“我……”
“啊啊啊!!!”
门边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撞击声,随即是某个人的惨叫。
“天佑?!”
两个人的惊呼同时响起。梁霈死死地看着正躺在地面上呲牙咧嘴的吉天佑,脸色阴晴不定,却还是大步向前,两手穿过他的腋下将他扶起。
“那个……我……”吉天佑勉强地站起来,看了看梁霈诡异的脸色,又看看被自己撞开的无辜房门,干笑了两声,说,“我正好路过,想过来看看,谁知道门……我……”
他只不过是靠在门边听听里面俩人在说什么,然后一不小心贴得离门近了点,房门居然就自己开了……他发誓他绝对没有碰门把!但是……
好吧,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他也只好认命了。
“你来探病?”梁霈挑眉。
吉天佑脑中还在不断回想着刚刚听到的一切,条件反射地回答:“是啊……”
看着吉天佑游移不定的神色,梁霈淡淡地问:“你听到了?”
肯定句的语气让吉天佑避无可避,只有默默点头,“嗯”了一声。
“那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吉天佑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直接这么问。他为难地看了一眼还躺在病床上的杨修瑜,而后者只是朝他虚弱地笑了笑,脸上的笑容即使苍白,却从未失去往日的安宁平和。
吉天佑便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你信他,是吗?”梁霈揉着他的碎发,语气平静,却让吉天佑的心有些发颤,似乎一旦他给出了肯定答案,便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然而他还是艰涩地说:“我……信。”
梁霈一语不发,高大的身躯不动了。
良久,他将吉天佑揽到怀里轻轻拥了一下,随即放开,用低到旁人听不到的声音说:“不管什么时候,都有我在。”
如果你受到别人的欺骗和伤害,一定要记得,还有我在。
吉天佑愣愣地看着梁霈的背影,直到他走出,那扇浅咖啡色的木门随之合上。回过神,他对杨修瑜扯出一个开心的笑容,走到床边坐下。
“天佑,你……不怕我也是利用你吗?”杨修瑜盯着面前的少年,问。
吉天佑依旧摇头:“不怕。我相信师兄不是那种人。”
他回答得这么理所当然,让杨修瑜在短暂的惊愕后不禁失笑:“天佑,你还真是单纯。”
“这不是单纯不单纯的问题,只是是因为师兄不是这样的人。我能感觉得出来。”吉天佑认真地辩驳起来,黑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一个会为刚认识的师弟撑伞,还将伞面倾向他而不顾自己会被淋湿的人,怎么可能是那样的?
“可他不信……”说到这里,杨修瑜再次苦笑了一下。
“……你们以前关系一定很好吧。”吉天佑叹了口气。
“是啊,那时候,我和他还有阿仁,就是阿霈的弟弟,都是很好的朋友呢。”杨修瑜说着,追思似的露出淡淡的笑容,“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他才不过是部门经理,我也只不过是刚刚签到华成旗下的艺人。算是不打不相识吧,我和阿仁因为一次误会认识,之后就成了好朋友。又因为阿仁经常来公司找他哥哥,所以我们三个才渐渐熟起来。那时候,算是度过了很长一段开心的时间呢。
“只是后来,出了那件事……之后,他是他的梁总,我是我的杨修瑜,而阿仁也在阿霈的影响下渐渐不和我往来了。
“其实阿霈要怪我,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阿仁性子活泼,虽然聪明却总爱四处惹祸,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