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家是三室两厅的设计,两间卧室,还有一间本来是客房的改成了书房,主要用来给李爸爸写写毛笔字什么的。
“爸。”每次进书房基本都是李想犯错的时候,所以一进书房李想不由的就紧张了。
“还不错,还知道端午节的时候回来看看我们这两把老骨头,我还以为这辈子就当我没生过一个儿子呢。”
“爸,对不起……”李想跪下来,脊背挺的很直。
在李家小孩子做错事情是罚跪的,不论跪到最后有多累都不能弯腰。李爸爸总是说你这辈子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能跪挫折不能跪困难,就算是跪下了脊梁骨也不能弯,绝对不能让人戳着你的脊梁骨过日子。
跪下也要知道自己为什么跪,跪的是什么。
“说你做错了什么。”
“我不该不交代一声就私自离开家里,让家里人担心,不该私自决定不参加高考,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更不该这么多年不和家里联系,只顾自己。”
李爸爸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你还是不觉得自己喜欢男人是错的吗?”
“……”李想闭口不言。
“为什么你就是这么固执呢?”
“……爸,我只能承认,我当年喜欢刘勉,做错了。”
他喜欢上的人,最终还是不能陪着他过一辈子,终归是桥归桥路归路。想一想以前做过的事情,对比上这种结局也许只能用可笑来形容。
但是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性向有哪里是错的。
他只不过是喜欢上一个人而已,害的父母担心是他的错,让别人戳脊梁骨是他的错,但绝对不是喜欢的错。
李爸爸看了看门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儿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我一直在和你说,刘勉这个人的个性,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的。他太在乎别人的看法,等他入了社会体会到什么压力和金钱,你们是绝对不可能继续下去的。这也是怪我,教了你那么多事情,却忘了教你人心险恶。我一直想让你阳光的来看待这个社会和人,却还是忘了你不可能永远活在学校,永远听我的话。”
“爸教了我很多,是我自己走错路。”
“唉,养不教父之过,养不教父之过啊!”
“是我太不成器。”李想抬起头看着自己已经苍老的父亲,一字一句的说:“爸,对不起,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我发誓。”
李爸爸看着自己倔强的老儿子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算了算了,起来吧起来吧。”
自己只有这一个儿子,就算再怎么惹他生气总不能真的断绝父子关系,如果真的还在生气就不可能让他进门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吧,强烈的反对的结果是怎么样他已经领教过一次了,他已经没有几个十三年可以等了。
当你可以用离家出走或者绝食等方式来换取你想要的东西的时候,仅仅只是因为他们是你的父母,你依仗的不过就是他们对你的爱,用他们在乎你来做威胁。
不论过了多久,不论你如何伤透他们的心,他们也仍旧会爱你会用尽生命来保护你。
因为你是他们的孩子,因为他们是你的父母。
仅此而已。
☆、第 41 章(修)
“起来吧,跪着叫你妈看见了又得跟我急了。”李爸爸伸手把自己儿子拉起来,拍拍他的肩膀:“确实长大了不少,男孩子还是得出去混一混才能成长。”
“对了,那个郑鹏徒,不仅仅只是你老板吧,哪有端午节跑下属父母家过节的老板。”
“嗯……我现在和他在一起。”李想不敢抬头,哼哼唧唧的说。
“他家里知道吗?”
“知道的,他只有一个爸爸,我见过他爸爸了。”还是一个非常奇葩的爸爸。
“你们现在住哪里?”
“我住在他家。”
李爸爸皱皱眉头:“是他家里给买的,还是他自己买的?”
“他自己买的,贷款。”
“你有没有想过,你住他家里,在他公司里上班。以他的条件哪天要是结婚了,你会有多惨。小想,你这个孩子就是不知道多想几步,所以才会在刘勉的事情上摔那么惨。我前几天听小季说刘勉出国了,我以为你和他一起走了,现在我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刘勉是刘勉,郑鹏徒是郑鹏徒,他们不一样。”
“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小想,不是谁都和你一样要爱情不要面包,也不是谁都和你一样可以什么都不要的。你可以不要小孩不怕别人戳脊梁骨,他能不能?如果有一天你们的事情爆出来,他会不会为了你不要公司不要名誉?他现在还年轻,还玩儿的起,如果以后他玩腻了,想结婚想要孩子你怎么办。或者你不喜欢他了,你不想要他了,他怎么办?这种关系难道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吗?这和抢了哥们女朋友的关系又不一样了,戴了绿帽子还可以继续做兄弟不假,分手了还能做朋友吗?”
“如果你是个女孩子,找一个这样的男人我也都还会考虑考虑,更何况你是个男的。他看上你什么?爸不是没有查过这方面的事情,真正能在一起呆到老的同志能有几对?你现在也不年轻了,他就算真的喜欢你,你就算真的喜欢他,又能持续多久?或者我想知道你喜欢他什么,他看起来不像你喜欢的那种类型,我印象中你一直不喜欢特别严肃死板的人。”
蘑菇先生如果知道自己的面瘫脸和尽力保持的形象被认定为严肃死板,他一定会泪奔到墙角默默的流泪,然后纠结为什么自己不表现的二一点。
但是郑先生,亲和又温柔和二是不能划等号的,如果你犯二,那你的形象会变成奇怪的神经病变态好吗。
李想脑子里浮现出在墙角卖蠢耍赖的蘑菇先生,瞬间觉得严肃古板和他划等号也太侮辱这两个词了。
不过具体要和老爸解释为什么喜欢他……还真没法解释。
如果单纯从郑鹏徒的外表事业和财产来看,绝对是好男人一枚,身边狂花浪蝶比僵尸还要大波来袭。不过我们不要忘了有这么一种说法:男人有钱一定不帅,男人帅一定没有钱,男人有钱又帅肯定不年轻,如果一个男人有钱又帅又年轻还没有结婚那他不是不举就是GAY。
那么这样一个男人看上他确实单纯从表面看挺奇怪的,不过郑鹏徒其实内在里是矫情无比还喜欢耍赖又略自闭的面瘫蘑菇这件事情,似乎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能忍受这种时不时抽风行为的蘑菇的人……好像也挺少的。
这么看其实两个不太正常的人配在一起又好像很正常,他总不能和老爸说其实你不要看我这样,他其实暗恋我好多年了,你也不要看他这样,其实可二缺了。
那么……不说话就好了。
李爸爸对李想的这种一旦没理就不说话的尿性简直太了解了,他从小到大一旦遇到这种自己理亏或者不想解释的事情,就会闭口不言,有时候好几天都不说话,就和你比谁耐心好扛得住。
李妈妈太担心了倒了杯茶进书房看到的,就是父子俩面无表情的站着,非常诡异的沉默着。
“这又是怎么了?”
李爸爸哼了一声:“你问他。”
“小想?”
“…………”
“得,你们父子俩又闹什么别扭?赶紧出去,放客人自己在客厅里坐着像话吗?”
李爸爸更生气了:“客人?哼!什么客人!依我看外面那个九成九就是你媳妇!”
李想看天。
李妈妈还没反应过来:“啥?”
李想看地。
“你不要给我装哑巴!”李爸爸怒掀桌、啊不、拍桌。
“……”
李想同学离家十三年,本事没学到什么,脸皮越来越厚了。
李妈妈有点晕,这是几个意思,上司突然变成儿媳妇了?也就是说这是……带回来见家长的?
“那个,小想啊,妈还是有点糊涂……也就是说你现在是和郑先生处对象呢?”
“嗯。”
“他家是干嘛的?”
“不知道,反正我觉得挺有钱的。”他爸爸一天跑八个地方,常年在外国飞来飞去,据说都是靠退休金,所谓万恶的有钱人。
“那他今年多大啊?”
“啊……应该和我差不多大吧……?”李想抓抓头,这个问题还真没问过他,什么时候生的之类的,不过和他同一届的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吧。
李妈妈急了:“你连他多大都不知道就和他搁一块处?他老家哪儿的?”
“不知道。”
“…………”
李爸爸已经不忍直视自己家的蠢儿子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做什么事都不靠谱!你说说你连人家多大,老家哪儿的你都不知道!你就敢和人家搁一块住!得亏你是个男的!你要是个闺女我不直接打断你的腿!”
李想有点心虚,又不是查户口,谁没事去问那个蠢蘑菇什么时候生的啊,那到他生日以前肯定都会被期待的蘑菇光线射击,滚动播放“我要礼物我要生日礼物”的字幕什么的。
反正也差不了几岁吧,看他穿衣打扮什么的应该比自己大一点?
至于老家什么的……估计他没有什么好的回忆在老家,应该也不会想回去,找他爸的话还不如去国外比较找得到。
所以其实不知道也没有什么,应该吧。
李妈妈想了想又问:“他说他开设计公司的,那他一个月多少钱?”
“…………不知道。”
家里生活水电都是直接从郑鹏徒的存折里扣掉,买菜什么基本都是他去买,一个月两个人单吃饭的话倒没多少钱,他一个月工资刚刚好够吃饭的。水果衣服大多是郑鹏徒买,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脑子抽风了就抱一堆回来,买重了晒成干够吃半年的了。在这种说AA也不算AA的生活方式下,郑鹏徒一个月多少钱他还真没问过。
得到这个答案李妈妈李爸爸的表情李想已经不敢看了,他自己都觉得什么都不知道太说不过去,可他除了知道郑鹏徒是他高中同学,家里有一个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