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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儿别乱喝啊!”进门之前童遥三分戏谑地关照了一声。“在这儿醉了的话我就把你扔下不管了!”
卫明窘了……哦,这也是他不爱参加童遥发起的集体活动的原因之一,因为每次他都会叮嘱他一句类似的话!
“呵呵!”童遥自得其乐地笑着踱到接待桌前出示了请柬。
卫明黑着脸跟了上去,好在也把先前的紧张抵消了大半。
偌大的餐厅里人头济济,当中有不少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当然也有几张常人只能在电视或者报章杂志上见到的明星脸。
没多久,卫明就被眼前形形□的人物弄得有点晕了。虽说他做人一向比较淡定,可毕竟还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青人、怎能没几分追星的冲动?当与一个他挺喜欢的明星面对面时,他忍不住掏出了自己的名片……咳咳,把空白的背面递过去请人给他签名。
童遥端着杯香槟和人聊天,但一只眼睛则一直牢牢地关注着卫明。看到他这么孩子气的一面时他忍不住笑了,暗自觉得今天的邀约非常正确。他注意卫明这么久了,除了那次在广州的醉酒失态之外从未见过他卸下伪装的真实面目……嗯,真有点可爱呢!
快九点的时候,餐厅正前方的小舞台上突然上去一个人,像电视里常演的那样用锃亮的小银勺击打手里的香槟杯、借着话筒传出绵而不绝的“叮叮”声。
喧嚣的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松松地聚向小舞台。
主持人等大家聚集得差不多了才兴高采烈地先后用中英文道:“我们的酒会现场马上就会有一位大家意想不到的重量级嘉宾光临。”
此话一出,会场里一片掌声。
卫明有点纳闷,暗想:你们知道是谁吗,这就鼓掌?他纳闷了没多久,餐厅大门处就进来了两个他都认识的人……叶梓和奚典!
随着他们两个的深入,刚才零落的掌声变得整齐和响亮了。
卫明没有鼓掌。
而已经走到他身边站着的童遥也没有。
原来,主持人口中的重量级嘉宾就是奚典啊……咳咳,叶梓应该还不够这个级别。
惊异、惊喜之余,卫明发现奚典的脸色很糟糕……哪怕戴着他一贯戴的那副酷酷的深色太阳镜都不难看出他的脸色太过苍白了。而且从他紧紧抿着的嘴唇和耷拉的唇角、僵硬的肢体语言来看,都不难看出他在生气。
叶梓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一向笑得自信从容的他此刻看来竟也笑得很勉强。
一声低低的咕哝声在卫明的身边响起,虽没听清内容、但也成功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是童遥。哦!他随即想起了这个事实:童遥似乎更有理由关心奚典呢!他们是真正的朋友,而他只是奚典的邻居而已、而且之前还不欢而散了。
主持人大概也看出了奚典的不悦和叶梓的尴尬,并没有将手里的话筒递给他们任何一个人,而是依旧热情洋溢地笑着对众人道:“奚先生刚刚从澳大利亚的悉尼、中澳文化交流节回来就拨冗参加我们的酒会,让我们再次以掌声感谢他的光临!”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
奚典笑了……虽然笑得很牵强,但可以看出其中的真诚。“谢谢。”尽管没有话筒,但他的道谢还是从口型上让大家都领略到了。
叶梓也笑了、笑得如释重负,但又转瞬即逝……卫明估计他是被奚典狠狠捏了一记手臂,就像他曾领略过的那样。
主持人见奚典笑了,赶紧将话筒凑到嘴边抑扬顿挫地道:“奚先生是我国、乃至全球的知名小提琴演奏家,完美地演绎过许多中外著名乐曲。他不仅专注于他个人的小提琴演奏事业,还致力于中外音乐界的交流以及育才等方面的事业、做出了非常卓越的贡献。让我们欢迎他为今晚光临的各位致辞!”
台下的掌声更热烈了,其中不乏参差不齐的呼喝声:“奚典……Dean!”
卫明这才知道,原来奚典是有英文名字的、叫Dean!
“奚典,奚典……!”童遥也在高声呼喝,嗓音之嘹亮和情绪之激动都是卫明从未见识过的。
而台上的奚典脸上的笑意则冻结了、凝固成一个有点滑稽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卫明的心抽紧了……不光是为奚典、也为叶梓!因为后者的表情已接近于抽搐和崩溃,显然是被奚典狠狠地捏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千呼万唤中,奚叔叔、典哥哥……(省略昵称若干个)……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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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年5月21日。多云。
小白病了,它的眼睛发炎了。还好,医生说不算严重,给它打了一针消炎药之后就叫我把它抱回来了,关照我好好给它涂眼药膏。最近一段日子都没给它涂药膏了,再来的话想想还是有点可怕。我估计它是这些日子H得太爽、体力透支以至于抵抗力下降了。
打针回来之后,它一直蔫了吧唧的。估计今天晚上它又要赖在我床上不肯进笼子去了。唉,真是从没见过像它这么粘人的猫啊!
日记啊,你说小白是不是什么人投胎转世的呀?我最近一直有种很诡异的感觉……觉得它扑倒的不是我的脚、而是我!难道……我才是它的跨物种恋爱对象?啊啊啊,不行了,想想我就要被恶心死了!救命啊,日记……
——摘自卫明的日记
奚典的发言很简短、也看得出相当勉强,连话筒都没有接,就着叶梓的手、沉着嗓子道:“谢谢大家的厚爱。就像主持人刚才说的,我今天下午刚刚回来,非常疲惫,所以很抱歉不能和大家共聚。希望大家今天晚上都能玩得尽兴,谢谢。”
他的话音刚落叶梓就忙不迭地把话筒还给了主持人,顶着张苦瓜脸领着他缓步下台、朝门外走去。
拿着话筒的主持人面上有点尴尬,还好台下这时已响起了一片更为热烈的掌声……显然大家对奚典的不期光临和很正当的退场理由感到满意。
卫明也跟着众人拍了几下手,目光则紧紧追随着背影有些过分挺直的奚典,脑中想到的是叶梓曾跟他说过的关于奚典讨厌上台被人参观的事……这一次奚典会不会又把自己关在休息室里发呆、不让任何人碰他呢?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他身边的童遥已经大踏步地跟了出去。
错身而过的时候,卫明看到他脸上是满满的焦虑。
“呃……”童遥走了两步才想起自己不是一个人来的,连忙回头对卫明道:“我、我去上个厕所,你在这儿等我。”说完就转身把手里的香槟杯塞到卫明手里。
卫明胸闷不已地接过杯子,但脑中也想要拔腿就跟出去的冲动却被这个简单的动作压了下去,转而讷讷地应了一声。
童遥匆匆出去了……去了很久都没回来。
卫明越来越呆不住了。起先他还故作悠然地在人群里穿来穿去、东张西望、拿点小点心吃吃……心烦意乱的时候把嘴巴塞满是个很好的忘忧良方。可是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过去了,童遥一直都没有出现……难道他跟着奚典和叶梓走了?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心里顿时像打翻了酱缸一样什么滋味都有,什么“我只不过是个邻居”之类的说辞再也不能说服自己、以至于拔腿就往外走。
酒会现场的外面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宴会厅,××大剧院内的所有活动都是再在此举行。左右两边是一溜隔成十数间之多、因为没生意而都关着门的单独空间。当中的圆形空地顶部是透明的穹顶、可以看到深蓝色的夜空……这也就是“望星空”这个餐厅名字的由来。
卫明站在空荡荡的圆形空地边缘茫然四顾,吃不准该往哪儿走。
就在他摸出手机准备打给童遥的时候,突然有人叫他:“卫小弟?!”
场地很空旷,这音量不高的一声竟还隐隐有回声。
“谁是你的小弟?”卫明条件反射似的回了一句嘴,转头就看到叶梓就站在不远处一条通往厕所的走廊口。
叶梓不以为杵地嘿嘿一笑,等卫明走近了才诧异地问:“你怎么会在这儿?”然后又不等他回答就撑圆了眼珠、猛地指着右侧道:“你和童遥一起来的?”
嗯?卫明听着这话觉得有点不太顺耳……不是他多疑,而是叶梓的口吻和表情真的很耐人寻味。“我们是同事,”他不悦地低嚷:“不是跟你说过嘛,我在大中上班!”说话的同时,他的目光已随着叶梓的手势望向右边……奚典和童遥难道就在隔壁这间包厢里?
叶梓狐疑地看了看他、眉头拧得更紧了。“那你现在在干嘛?找奚典还是找你同事童遥?”
“……?!”卫明被他问得愣住了。是啊,他到底想来找谁啊?他是想来看看童遥有没有追随奚典和叶梓而提前立场……可归根结底他还是想知道奚典到底怎么样了啊!
叶梓的表情朝“了然”的方向又过渡了一点。“你……”他一手扶着下巴、用更加叫人不爽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卫明,慢吞吞地道:“知道他们两个的事了吗?”
卫明被他看得更加不悦,没好气地斜睨着他问:“他们的事关我什么事?”
“呃……”这下轮到叶梓愣住了。
“哦!”卫明忽然想到件要紧事,正色道:“童遥不知道我和奚典是邻居。待会儿你也别说你认识我。”
“嗯?”叶梓不解地皱眉。
“免得他尴尬。”卫明胡乱找了个理由出来。
叶梓对此倒也没多追问什么,而是耸耸肩道:“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呢!”
他的话音还未落,隔壁宴会厅的门就被呼啦一下拉开了,童遥面色铁青地走了出来。看到不远处面对面站着的叶梓和卫明,他愣了一下。
“出来了?”叶梓赶紧上前、低声问:“怎么样?”其实不用问他也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