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关了客厅的灯、猫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102。
“明天见,卫小弟。”黑暗里,奚典喃喃地嘀咕了一句。随即莞尔,心满意足地抱着被子再度陷入甜黑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某A很忙,大伙儿该出门出门、该睡觉睡觉,表等更哈~~
10…1
×年6月9日。多云。
今天阿丁来了,还把黄毛也带来了。好久没见黄毛了,它在阿丁家过得很好,长得又肥又壮、毛油光水滑的,阿丁肯定给它吃了很多好东西。看到小白的时候,她又哭了……唉,就知道她会这样。刚才忘了把小白藏到院子里去了。
小白不太欢迎黄毛,趴在笼子里不肯出来,还呼噜呼噜地直嚷嚷、直到我把它抱起来才好点。黄毛倒是蛮热情的,不过大概是觉得自己比小白强、所以有点神气活现的。它想跟小白玩、却没想到把小白惹火了,冲它呜呜直叫。黄毛也火了,可是等小白跳到地上,冲它弓着背、全身的毛都炸开的时候,它又很没出息地逃跑了。哎呀,从没见过小白发这么大的脾气,把尾巴竖得跟棍子一样、变得有两根那么粗,当初在院子里跟野猫打架的时候都没这么凶过呢!
日记,你说……它是不是因为听到我抱黄毛了,所以在吃醋啊?嘿嘿,这个小心眼的小家伙!
——摘自卫明的日记
星期六一大早,睡得正面酣耳热的卫明就被奚典用催命连环Call给硬生生地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我们、我们真的要去杭州?”彻底清醒过来之后,卫明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到楼下去确认这个消息。
“嗯!车子过会儿就到了,你快点收拾。”奚典波澜不惊地道:“其实也不用带什么东西,最多带条短裤就行了。我们就在那里住一天,明天吃过午饭回来。”
他的语气平淡,可是卫明却听得越来越震惊,抓耳挠腮着道:“可是、可是我们昨天又没说好!”
“你没说不好当然就是好的意思!”奚典冷冰冰地提醒他。
“……?!”卫明张大嘴却无法辩驳。昨天晚上他不是因为太震惊而在第一时间躲到厨房去了吗?“你、你到院子里来!”说着他就往阳台走去。
“不要。”奚典沉声拒绝。“楼上有你姐姐的眼线!”卫明勇擒小偷的英勇事迹就是楼上的某人传给卫明的大姐卫冬听的。不知道他还对她说了什么,以至于她在隔天就气势汹汹地再度出现在了他面前大放了一通厥词……也最终让他下定决心上了飞往悉尼的飞机、一去就是半年。
“啊?!”眼线?卫明被这两个字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你是说四楼的老伯伯?”这栋楼里也只有四楼的老伯伯那家和他家的关系比较近了,否则大姐也不会放心把房门钥匙交给他保管。
“不知道。”奚典没耐性了,催促道:“快点洗脸刷牙,否则我就上来了。”
“呃……那个……”卫明还在犹豫。
“怎么?没法跟你大姐交待?”奚典悻悻地猜测。
“不是!”他的语气让卫明听得很不舒服,“我大姐这两天本来就不来,再说我……啧,去就去!”他本想说“我都这么大人了,有什么要交待的?”可说了一半就咽回去了……这话他自己听着都觉得寒碜,说出来的话十之八九会被奚典取笑的。
奚典似乎有话要说,可沉吟了一会儿后只是草草道:“那就好。你快去收拾东西吧!”
电话挂断后,卫明愣了好一会儿才去洗脸刷牙。对着镜子的时候,他哀叹:卫明啊,你这下要完蛋了!虽不知道自己具体会是怎么个完蛋法,可他很清楚自己的耐性在昨晚就已到了临界点,而今明两天的杭州之行……这、这、这孤男寡男的,搞不好真要擦枪走火了呀!“啊……!”想着,他既懊恼又郁闷地冲着镜子里的自己吼了一嗓子。
十点,载着奚典和卫明的车已驶入了浙江范围。
车是一辆黑色的别克君威,典型的商务用车。司机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老驾驶,面容和善、沉默寡言,但车开得既快又稳。
卫明尽管有一肚子的好奇……对这车、对上车前奚典跟他用三言两语提到的他在别处的什么音乐工作室、对他脑袋上那个越来越大而亮的光环,但都碍于车内还有第三人在而只能忍住,乖乖地靠在椅背上、枕着奚典给他的充气枕头补眠。这一觉直睡到进收费站的时候才被说话的声音给吵醒了。
“醒了?”奚典听到他坐直身体的声音、侧头问。
“嗯!”卫明揉揉眼睛、扭头看了看,惊异道:“啊,快到了?”
“还没,刚进浙江。”奚典摇头,“至少还有一个小时才能到,你再睡会儿吧!”
“不用了!”卫明在有限的空间里伸了个懒腰,又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硬的腿,这才看着他问:“你常去杭州,对那儿很熟嘛!”
“嗯。”奚典笑了,“有不少朋友在那里。”
卫明挑了挑眉,对他嘴里的“朋友”颇有些猜测。
“晚上吃过大鱼头之后就带你去见他们。”奚典的嘴角扯得更高,很期待的样子。
卫明转了转眼珠,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紧跟着便嗤笑道:“为了点吃的就跑这么远,也亏你是个大艺术家了!”
奚典不以为然地耸耸肩道:“人生最快乐的事是什么你知道吗?”
“……?”
“能随心所欲。”奚典也不等他出声就自动解答道:“想吃什么就能马上就吃到是一种幸福。”
卫明仔细琢磨着他此话的深意,颇为赞同地点头。二姐也常把“人生有各种福,只有口福最容易把握”这句话挂在嘴上,所以她从不节食、基本上是想到什么吃什么,好在也不见她长膘。
奚典的嘴角则勾得高高的、笑得很有含义的样子……可惜卫小弟又没看到。
车子再度启动后,奚典问:“要不要给你姐姐打个电话?”
“不用了。”卫明颇牛气地摆摆手。
“她打到家里怎么办?”
牛气顿时扁了。卫明揉着鼻子嘀咕道:“出来前我已经跟她打过电话了。”反正大姐管他比管老公、管儿子还严在奚典那儿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再费神充硬汉就太没劲了。
果然如卫明预料的那样,奚典闻言就笑了。
卫明扁了扁嘴,扭头很认真地欣赏高速边的花花草草。
“那你是怎么说的?”奚典倒是很有兴趣的样子。
“什么怎么说的?”卫明不解。
“你和她说跟谁一起去杭州的?”奚典抱起双臂面对着他。
“同事。”卫明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
奚典又挑眉了。“童遥?”
“嗯?”卫明皱眉。
“你大姐知道童遥是你的同事么?”
卫明觉得他这话问得很古怪,不禁多看了他几眼。可是他面不改色的样子、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于是他也挑起了眉道:“知道。”他倒要看看奚典能就此得出点什么高论来。
没想到奚典没接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而是问:“你们不是一个部门的吧?合作得愉快吗?”这个问题从昨天晚上在望星空的时候就挺让他牵记的。
“还行。你也知道他和我不是一个部门的,”他轻描淡写的口气、却又故意把“你也知道”这几个字说得重了点。“我们难得有机会见面。而且他在公司里很有作为,我只是个新人、跟他差了好几级呢!”童遥是副经理,而他只是个普通小职员而已。
“那你昨天怎么会和他一起去望星空?”奚典不解。
“好歹我们也是校友,他带我去见见市面、看看上流社会的花花世界呗!”卫明有点油腔滑调了。
奚典嗤笑了一声,摇头道:“世界不分上下流,是人把它分成这样的。”
卫明扁了扁嘴嘀咕道:“那是因为你站在金字塔顶端才会这么说,在塔底下仰望顶部的那些人肯定跟你有截然不同的意见。”
奚典的额头现出个川字来,一本正经地道:“首先,我不站在什么金字塔顶端。其次,仰望也好、俯首也好都只是相对的。没有人能真的站在什么顶端,总有他更企及的人、生活或者位置。”
卫明仔细想了想他的话,无言以对了。
“别和童遥走太近。”奚典转头面对着前方,冷冷地道:“对你来说,他太危险。”
“呃?”卫明不太明白,但转念一想、反正他也的确不准备和童遥走太近,所以也就没追问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何况他也猜到了点。童遥的价值观很明显……出人头地,而一个人在出人头地的过程当中往往会、也不得不踩到别人的肩、甚至拉倒别人。“那……”被奚典这么一起头,那个一直让他如鲠在喉的问题再也按捺不住了,压低了声音问:“你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奚典侧头面对着他,好久都没说话。
卫明又有种被他注视着的感觉,竟被他“看”得心虚起来。就在他以为奚典不会回答他的时候,奚典倒开口了。
“我和他是朋友。”隔了片刻,他又加了个注脚:“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卫明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那你家为什么会有他的专用拖鞋?”话音还未落他就恨不得咬自己的舌头了……靠,怨妇啊你?!
奚典先是一愣,随即恍然。“那天晚上你到底听到了多少?”
“全部!”卫明被他不悦的神色惹恼了,梗着脖子凑到他耳边道:“他来的路上硬了我都听到了!”
奚典先是被他突然吹到耳朵上的气息吓了一跳,但随即就扯着嘴角笑了,那样子看起来还蛮得意的。
看着他这副笑脸,卫明的肚子里渐渐升起一股怨气来。“他有女朋友了你知不知道?我们部门的一个女孩子。”
“嗯,我知道。”奚典点头。
“啊?!”卫明本不该这么诧异的,可是看到奚典了然于胸的样子便恼火了。“他说……”还没等他再说什么,奚典问了他一个听似无关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