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我,“知道了,今天先别去学校了,我还有手术,必须去睡一会了,不然会出医疗事故的。”起身要走时又回头看着我,“不要太委屈自己。”
我鼻头一酸,转头看着窗外,小声道,“知道了。我不委屈。”二哥关上门,阿同也坐下来,柔声问道,“怎么样,昨晚你喊了一晚上胃痛,哼哼唧唧的,现在好了吗?”阿同的话语带着嘲笑的味道,我还沉浸在刚才二哥关爱我担心我的酸楚情绪中,现在被阿同一讥笑,我猛的坐起来,倔强道,“我好了,送我上学。”阿同惊讶的看着我,笑着按住我的肩头让我躺回床上,“再休息休息,饿不饿,我早上出去买的粥,还温和,喝点吧。”我嘟起嘴,别过头任性道,“不喝!”阿同刚端起粥,听到我这话又把粥放下,柔声问道,“怎么了?”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想和阿同发脾气,就又坐起来,只不过这两下太用力,我身体又太虚弱,坐起来之后我感觉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都迷糊起来,阿同忙扶住我,让我倚靠在他的肩头,“吃点东西我再送你去,你身体太虚弱了。”见我还是闭紧嘴不肯吃的样子,阿同轻轻拍拍我的肩,“是我不好,昨天我看到你一到学校就有人递送情书,总觉得你没有好好读书,辜负你哥哥们的期望。”我努力支起脑袋从阿同肩上移开,看着阿同,“就没有一点点吃醋?”阿同蹙起眉头,也不知道是该和我说真话还是假话。我撅起嘴,眼皮一耷拉,“不用哄我,我知道阿同你不喜欢我。”阿同见我一脸受伤的表情,也没再说话,端起粥递给我,然后就安静的坐着看窗外。
我喝着粥,总觉得嘴里没味道,阿同连哄哄我都不会,比我的哥哥们差远了。这时候就听病房门外吵吵闹闹的乱成一片,我好奇的扯着脖子看,阿同走到门口拉开门问一个小护士怎么回事,小护士急的和什么似的,“哎呀,脑神外的陈大夫晕倒了,马上有个患者呢,已经全麻都推进手术室里了。”说完向我这方向瞟了一眼,被我惊艳的容貌震住了,好一会才道,“和你们没关系,不会影响你们的治疗的。”然后就匆匆走开了,我一听二哥晕倒了蒙住了,二哥在我的印象里一直都是无坚不摧的铁人,刚才看到他一脸憔容现在又听到他晕倒了我才意识到,每个人都是肉长的,会疲惫会辛苦会难过会生病,二哥更不例外,更何况他调到首府中心医院后就几乎没什么休息,现在才晕倒已经是奇迹了。在我的强烈要求下阿同抱着我去看二哥,但是还没等走到门口就看到神经外科的休息室里已经是人满为患了,各个科室的小护士叽叽喳喳的堆了一屋子,七嘴八舌的小声议论。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人头攒动,一脸不可思议的和阿同对视了一眼,阿同笑,“很惊讶吗?Gene在国外也不缺女人的,他长得帅,医术又好,还是用情专一的好男人,身边围着多少女人都不稀奇。”
我愕然的张大了嘴,二哥长得帅我是知道的,我们陈家的兄弟就没有不好看的货色,但可能是大家平时看惯了,也不觉得有多抢手,今天一见才知道原来如此。想到这里我转头看着阿同,手指戳戳他的面皮,又捏捏自己的脸,“阿同也很帅,我也很好看,为什么她们不围着我们?”阿同温和的笑,“因为你是小孩子。”我瞪着眼睛,确实我现在不算大,但是阿同已经到了岁数,我问,“那你呢?”阿同笑道,“我么?”我认真的点点头,等着阿同回答,阿同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直到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脸红起来,他才移开目光虚浮的看着休息室的方向,轻声道,“我是绝对不会付出真心的那种人。”我顿时觉得噎得慌,心口说不出来的发闷,阿同却没看到,抱着我顺着休息室的人潮方向又走了走,似是完全看不到我失落黯然的表情一般,笑着问我道,“你说你要是女人,是选择虽然用情专一并且真心付出的Gene,还是选择徒有其表却绝不倾心相向的我呢?”
我撇了撇嘴角,想哭但是却哭不出来,心里堵的难受,我攥紧了阿同的衣襟,阿同这话说的我心里拔凉拔凉的。女人都抓不住阿同的真心,我一个男孩子,就算再好看又能怎么样。我挣扎着从阿同的怀里下来,抬起头看着比我高一头的阿同,他也收回看向远处目光,微笑着与我对视,那表情分明就是在告诉我,刚才我是故意说那些话的。我心里轰隆一下,勉力咽了咽口水,不再看阿同,背过身扔给他一句,“我是男的。而且,我是同性恋。这是我没能力选择也是更改不了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二哥和小安
再多的,我不想说。说出来又有什么用,他不会因为我说喜欢他而喜欢我,更不会因为我喜欢他而付出真心在我身上。我穿过拥挤的护士群,来到二哥的身边,二哥还是紧闭着双眼,有着我从未见过的疲惫,我走出休息室拿出手机拨通了小安的电话,二哥倒下了,阿同又果断的拒绝我,如果打电话回家,家里人一定也知道我生病了,所以我只有小安这一个选择。“喂,小安,怎么办,二哥晕倒了。”我话音刚落,手机那头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叫喊,“什么——?”我只好将音量调小然后小声重复一遍,这时小安那头又大喊大叫,“在哪——?”震得我耳朵疼,我揉着耳朵照实说了,小安就挂了电话。
首府和D市离的不算远,但是小安竟然能用半个小时的时间成功的抵达有两小时路程的首府中心医院,我惊讶的看着头发都乱糟糟的小安,“怎么这么快?”小安指了指窗外,原来是直升机。我给小安一个大拇指,“小安,你可真行,为了我二哥真是拼了命。”小安苦笑,“要是我拼命Gene就能喜欢我,那我死了也愿意。”我瞪圆了眼睛,没想到小安这么爱二哥,我自问从没想过死不死的问题,但是如果现在让我为了阿同去死,我多半是舍不得自己这条命的。小安看着乱哄哄的护士闹心极了,站在门外大吼,“都给我滚开——身为护士不知道病人需要休息吗——!”虽然护士纷纷都走开了,但大家都对小安指指点点说三道四,我虽然能理解小安想见二哥的心情,但是刚才护士虽然多而且拥挤,大家一起说话加起来的声音都没小安这一嗓子大,我缩缩脖子看着小安,心中总觉得也分开没多久,怎么有点不认识小安了。
小安这嗓子喊的卖力,有点破音了,再说话总带着沙哑,二哥这时也醒过来了,我和阿同托小安的福,毫不费力的就能直线走到二哥的床边,二哥睁眼见了小安,冷眼扫过他的脸,然后目光定在我的脸上,抬手指了指我,“怎么不好好休息?”然后扶了扶额头,冷声道,“几点了?”阿同还没来得及回答,二哥就坐起来,“小多好好休息,这个时间患者应该已经全麻,我得去做手术了。”小安蹦上床死死的箍住二哥,“别去别去,你身体都这样了,别管什么患者了。”二哥回头冷冷的瞥一眼小安,小安浑身一个激灵,但还是死死的钳住二哥,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就是不松手,二哥转过头,冷声道,“放开。”但小安就是不松手,二哥声音更加冷峻,“你耽误的是人命,懂不懂?”小安死死的扣住二哥,“我不关心别人的命,我只知道你再这样就没命了!”二哥用力一挣,扯开小安,戴好眼镜道,“我是大夫,我要对所有的病患负责。”
小安本来嗓子就沙哑,现在更是带着哭腔,“你对我就不负责,我的术后恢复你都不在!”二哥脸色一沉,“你们全家我都不想再多看一眼,如果你不是我的病患,你连我的手术台都上不去。”说完不再搭理小安,径直出了门。小安喊道,“你现在去做手术才是不负责,你拿不稳手术刀,才会出人命!”二哥顿住脚步,转过头阴冷的看着小安,镜片反着刺目的光,晃的我眯起眼睛,小安跑下床,“你不要我再出现在你面前,不就是害怕看到我想起Ferry吗?”听到Ferry的名字,我和阿同都竖起耳朵仔细听。果然二哥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后推了推眼镜,没打算理小安,转过身打给了手术室,“患者送过去了没有,我马上就到。”小安跑到二哥身前张开手臂拦住二哥,“我姐姐是死在你的手术刀下,她为什么死你比谁都清楚。”二哥推推眼镜抬手就给了小安一个耳光,“我是医生,不会因为个人情绪影响工作,Ferry的死,我没有任何责任。”
我转过头小声问阿同,“Ferry死了,你怎么没和我说?”阿同摊开手,“我也不知道啊。”我见阿同说的一脸淡然,毫不关己的表情让我突然没来由的一阵害怕,阿同这么平静,更可以说是冷漠。说明他刚才对我说的话一点没错,阿同是绝对不会付出真心的人,“可是为什么你把你和Ferry的合影放在客房?”阿同叹了口气道,“为了避免麻烦。”看我一脸不解的样子阿同解释道,“我不愿意相亲,就说自己有女朋友,有人来家做客的时候我怕这个谎言被拆穿,就放了个相片在客房。”“为什么放在客房?要是很亲密应该放在卧室啊。”大哥就把他和嫂子的照片放在卧室的床头柜上(虽然大哥也不怎么回来,但这是一种心意啊~(≧▽≦)/)阿同道,“卧室在二楼,没有客人会那么没有礼貌的爬上楼开我的卧室查看的,顶多在书房和客房看两眼,就像你一样。”我吐吐舌头,就听到小安指着二哥哭道,“姐姐那么好么?我和她差什么?你就不能喜欢我么?”二哥的电话响起,二哥快速的接通电话,“嗯,我马上到,等我到了再开颅。”然后就挂了电话大步走开。
小安看着二哥离开的方向,眼神都空洞了好多。我跑过去抱抱他,小安非常颓然的靠在我身上,我本来就有些虚脱,禁不住小安这么靠着,我也要倒过去,幸好阿同大步走来搂住我,小安抬眼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