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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清楚到底是第几次射精过後,疯狂的两人都觉得应该要停下来了,就大汗淋漓的倒在了对方身上,吕悠然躺在下方,双腿仍敞开著,李雅之的分身还插在他体内没有退出,就这样抱紧了他。
空气里弥漫著浓厚的精液气味,单人床也被弄的一片狼籍,地板上到处都是水渍痕迹,在这个已经算是一片凌乱不堪的房间里面,紧紧拥抱著的两人,却奇异的感觉到非常幸福。
很甜蜜充实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
仅仅不过数坪大的一方小小空间,一张狭窄单人床上拥挤的躺了两个人,如果这样狭小的空间就是全世界该有多好…
仅存在著两个人的全世界。
吕悠然左手环绕住李雅之的腰,右手甜蜜的圈在他颈上,亲了亲他的额头,柔声的问:「嗯…你怎麽还不退出来?你还想要吗?」
李雅之将脸靠在吕悠然胸膛上,闭紧了眼睛,彷佛还沉醉在性爱里的馀韵似的,小小声的道:「嗯…没力气做了,不过我想先保持这样,我还想待在你体内一会儿。」
「只有在你体内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你在我身边。」
吕悠然温柔的问:「嗯?怎麽这麽说?我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吗?」
李雅之沉默了一会儿,小声的回了话:「…我不知道。」
那语调竟莫名的带了苦涩。
吕悠然修长手指轻抚著李雅之的发,又是温柔的问:「雅之…你要睡了吗?还是想再聊聊天?」
李雅之没有回话,似乎是累了。
吕悠然就任他压在身上,感受著身上男人沉甸甸的重量,深邃的眼眸悠悠望向天花板的那片星空。
星空很美,是属於他的;身上的这个男人,也是属於他的。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也一直保持沉默,只是用身体感受著彼此的体温。
吕悠然後来也渐渐觉得困了,强烈的困倦感不断侵袭著他,他缓缓阖上了双眼,却在双眼即将紧闭的一瞬间,感觉到胸口沾染上了一片热烫烫的液体。
他倏的睁开了眼,伸手去探,然後放到嘴里嚐了嚐,味道咸的很苦涩。
「…怎麽哭了?」吕悠然问。
「…我也不知道。」李雅之今天的回话都特别简短。
「唉…」吕悠然无奈的叹了口气,用手轻抚著李雅之的背,温柔的安抚他,「为什麽我不管问你什麽,你都说你不知道,你这个小孩子…」
「…你老是说我是个小孩子,可是我对你热腾腾的心,是真的。」
李雅之握著吕悠然的手,将他的手贴附在自己的胸膛上,里头那颗心脏正剧烈的鼓动著,「你能感觉到我的心吗…悠然…」
「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喜欢你了…」
吕悠然望向了躺在自己胸膛上李雅之的脸,李雅之有一双很澄澈的眼眸,此时那双墨黑的眼眸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从眼眶里一颗颗不停的滚落下来,滴落在他的胸膛上,那种热度也烫到了他心里,不知怎麽的,觉得很疼。
「我不在意你是个男人,可是为什麽你要有老婆?又为什麽要有孩子?又为什麽我不能完全的拥有你?为什麽我总是要和别人一起分享你?又为什麽我还是这麽傻…停止不了的喜欢你…」
李雅之不断问出了一堆问号,不知是询问吕悠然,还是问自己。
「所有人都说我错了,我不可以喜欢上一个有家庭的人,我是介入别人家庭卑贱的第三者,我…我错了吗?悠然…我只是很喜欢你而已,我也错了吗?」
两人间静默半晌,到最後吕悠然只是温柔舔去李雅之脸上残留的泪水,然後吻了吻他的眼皮,手心一下下轻柔的抚著他的背,就像个温柔的母亲在抚慰他的孩子似的。
「雅之…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是命运注定我们要相遇,然後被对方深深吸引,这是自然而然会发生的事情,无关任何对错。」
「喜欢一个人,谁都没有错。」
爱与支配 21 (大叔受*年下攻)
李雅之将脸靠在吕悠然胸口,闭起了眼睛。他的手臂有力的禁锢著身下的那个人,这个男人是属於他的,就算他知道这样的爱情或许是一场错误,身下的男人还是属於他的,他要把他给紧紧抓牢了,谁也夺不走。
两人一直维持著同一个姿势,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时间在无声无息的寂静中悄然流逝。吕悠然凝视著墙上的钟,直到指针优雅的滑过了一个圆弧,趴在他身上的李雅之发出规律的呼吸声,他确认他已经睡的沉了,才将李雅之轻轻推开,为他体贴的盖好被子,自己坐到床的另一边,凝视著李雅之的睡颜。
这是一张俊美的,年轻化的睡颜,清秀的五官略带了一些少年的稚气,还未发育成一个成熟的男人。吕悠然伸出手指往李雅之的脸颊轻轻一按,可以感觉到肌肤充满弹性,躺在他身侧的是一具只在世上存活了20年,正值巅峰期的男性身体。
吕悠然伸出自己的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因长年作画的缘故手心早已长满了粗厚老茧,他又翻过来看看手背,手背的肌肤是一片平坦光滑,看不出老态。他已经30岁了,他自认维持的还不错,男人30岁也不算老,他走在路上也还是常有路人用惊豔的眼光窥视他,可是10年後、20年後呢?如果他无法一直维持这样的体态,如果他俊美的容颜不再了,李雅之还会同样喜欢他吗?
他承认,他没有自信。
他一直在想李雅之的性向问题。李雅之已经20岁了,一般在青少年时期或许会有一段摆盪不定的时候,误以为自己对同性产生了兴趣,但只要等到年岁渐长都能确定自己的性向。可是像李雅之这样已经20岁了,之前已经交往过了好几个女友,忽然又爱上了他这个男人,很明显李雅之是一个双性恋。
双性恋的男人是最危险的,最容易跑回女人身边的一个对象,也是同性恋者避之唯恐不及的对象。
吕悠然本来也没有想要认真,他以为李雅之应该也是一下就玩腻了,又跑回到女人的身边去,可是李雅之ㄧ直没有,反而表现的越来越在乎他了。一旦恋爱的过程中有一方开始认真,另一方也会随即受到影响,不是表现出嫌恶,就是随著对方的爱意而越加投入。
吕悠然发现他不讨厌他的认真,这好像有点糟糕。
他会开始在意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走在路上哪个女生又多看了李雅之几眼,他会开始仔细注意镜子里面自己的肌肤状况,有一天他突然发现眼角多了一根细纹,他整天都心神不宁的,隔天起就开始偷擦妻子的保养品。
他不喜欢什麽都掌控不在自己手里的那种紧张感,他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了,他不要谈终日惶惶不安的那种恋爱,因为他要的也不是恋爱,他已经结婚了,李雅之只要能短暂的陪他玩一玩,然後在床上把他伺候的舒服就行了。
虽然李雅之在床上也把他伺候的不太舒服,他本来是做top的,突然被人给压在了下面,这个人也只会横冲蛮干,连个口交的服务都不给做,就性爱的技巧来说是百分之百拙劣,外加个性又十足的情绪化,吕悠然有时都忍不住觉得李雅之非常像个女人。
为什麽这样还不讨厌他呢?反而有时还觉得很可爱?吕悠然又忍不住疑惑了。
大概是因为被搂在怀里时很舒服吧…李雅之的肩膀很宽,胸膛很厚实,被这样搂著就很有安全感,李雅之的嗓音很好听,做完爱後听他那些绵绵细语,就像温柔的催眠曲一样,很容易就能睡著了。
当开始意识到一个人的存在,这个人就会在你心里面逐渐扎根,然後腐蚀到你看不见的深处去。当吕悠然意识到的时候,他发现他已经变的非常容易紧张了,就像个情窦初开的男孩一样,他越来越讨厌那些聚集在李雅之身上的女人眼光,也越来越意识到自己的老化,他害怕看到白发与皱纹出现在自己身上,纵然外人都认为他已经非常俊美。
让他最最害怕的是,李雅之是个双性恋。
这样被异性与年龄问题双重夹杀,莫名的紧张感让吕悠然有些疲惫,他已经30岁了,他要能全盘掌握在自己手里的那种游戏,他不要游戏有任何不确定的因素,只有真正的恋爱才会产生紧张的,只有恋爱才会操心东操心西的。
吕悠然发现自己完了,他好像有一点喜欢上李雅之了。
可是他已经有家庭了,一旦认真起来也没法有个结果,所以他觉得他应该要试著结束,就在李雅之的一次情绪化过後,他也顺便借题发挥,就这样模模糊糊中断了两人的关系。
他也知道以李雅之的个性一定会紧追不放,电话头几天的响起与简讯攻击他一点都不讶异,他就这麽任电话响著也不去接起,虽然他知道电话那头的李雅之很心焦。
其实,他很想接起电话听听李雅之的声音,可是他觉得真的该结束了,与其谈著这种看不到未来的恋爱,长痛不如短痛,他该让李雅之去找个适合他的女孩,而他也应该去找那种不会对他认真的对象,这样对彼此才是最好。
不过李雅之对他的执著结束的比他想像中快,大概过了四五天就不再联络他了。头几天他还暗自庆幸李雅之也是个明理人,不会玩死缠烂打的把戏,到了七八天後他忽然就莫名的惆怅起来。
嗯?怎麽一下就放弃了?不是总说著自己有多爱我吗?原来都只是挂在嘴巴上说说而已,原来我在你心里的份量其实也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