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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了的绩效工资又回来了!可多亏了旁边哥们的那叠钱啊。邵谊激动地暗叹着不打不相逢,把相机收好,转身想跟旁边的人认识一下,却发现身边空空的,那人早已经不知去向。
“真奇怪。”邵谊抓抓头,看了看混乱的现场,合计了一下接下来怎么善后是男明星团队的任务了,跟自己没关系,还是早点收工吧。
临走之前他有点犹豫。
演唱会的主角跑了,歌迷们鼻涕眼泪混乱不堪,掉在地上的钱没有人捡。
抬起头,已经有几个保安发现了混乱的发生地,开始往他这边跑过来,再不走就麻烦了。
他咽了口唾沫,把蠢蠢欲动的手塞进裤子口袋里,压低了帽檐穿过混乱的人群,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欢迎阅读收藏=v=
小修一下bug,端午节后开始日更哦。
☆、落空
当娱记的好处就是上班不用打卡,有任务出任务,没任务在家睡到日上三竿都行。寡夫脸主编虽然嘴毒心狠,但在他手下工作,基本的自由民主还是可以有的。
邵谊回家连夜整理好照片,挑出拍得最清楚典型的,又顺手把几张连拍的照片做成了GIF图,完整再现了男明星逃跑的潇洒姿态,还来回看了好几遍,才挂着满足的笑容睡去。第二天睡醒时已经日上三竿,于是悠然吃了个早中饭,晃荡荡地跑去编辑部。
这个时间,出去跑任务的同事都不在,只剩下几个没事的蹲在电脑前修图,主编白凡的位置在对着门那面墙的正中央,可以清楚地看到整个编辑部的动静,此刻他正端坐在自己的电脑前,施施然喝着咖啡,见邵谊进来,他一抬眼,两道锐利的目光顿时在邵谊身上扫了一遍,那意思很明显: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邵谊连忙小跑几步凑到他跟前,掏出包里的U盘,喜滋滋地跟白凡邀功:“皇上,昨晚微臣苦守阵地,以逸待劳,历经千辛万苦,找准时机,终于抓拍到了绝世好料。”
白凡挑了挑眉,斜着眼睛瞥了邵谊一眼,他本就生了一双狭长多情的凤眼,这一眼颇有些动人。但他好像并没有被邵谊口中的“绝世好料”所打动,不疾不徐地问邵谊:“你说的绝世猛料,是说昨晚上Shawn在演唱会上爆衫的事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邵谊的五官扭曲了一下,继而迅速恢复正常,眯起眼睛笑道:“爆衫什么的,跟我的猛料比,只能算是一个渣渣。”
“那你拍到了那个渣渣没?”白凡认真看他。
“……”你是料定我没拍到才故意问的吧!邵谊无奈,只得摊手坦白,“我只拍到了前面几张,本来能拍完全程的,谁知道要脱光的时候被人给撞摔了。”
“哈。”白凡挑起嘴角浅笑,“我们的推土机,居然被撞得摔倒了?旷世奇闻。”
推土机……这又是谁给编排的新外号?邵谊郁闷之极。
白凡见状对他勾了勾手指:“你的猛料呢?拿来。”
邵谊连忙献宝一般把U盘递给白凡。
白凡没接。
愣了两秒,邵谊反应过来,忙不迭地跑到白凡电脑的机箱旁边蹲下,把U盘插好,拿起鼠标,得意地把图片一帧一帧点开给白凡看:
“你一定没想到,这个烧什么恩……”
“是Shawn。”白凡纠正他。
“好吧好吧,一个中国人干嘛取个外国名字……你看,观众席上出了点小状况,他就大乱阵脚,这一张的时候,音响还在播,他就把话筒给放下了……”
白凡皱着眉头沉吟道:“假唱啊……”
“bingo!”邵谊腾出手打了个响指,“皇上明察。还有啊,被发现假唱之后,他居然逃跑了……”
看着邵谊一张一张地点开照片,白凡的眉毛紧紧拧在了一起。
“当当当当!看这里,镇社之宝!”邵谊把照片都展示完毕之后,调出了自己的得意之作——全程GIF图。
图上的Shawn,把话筒塞进工作人员怀里,跑得干脆又拼命。白凡盯着那张动态图,若有所思。
听说昨天Shawn是看到观众席有人洒钱才失态的,洒钱而已,一个训练有素的明星,不可能因为这点突发状况就大乱阵脚啊。
邵谊没发觉白凡的心思,仍然激动地一一解释:“GIF图没法放上杂志,但可以开个帖子挂在我们菠萝周刊的BBS上,点击率肯定会爆高……”
没等他把计划说完,白凡就打断了他:“这个料不能爆。”声音低沉而坚决,不带一丝商量余地,
“为什么!”邵谊不解地大呼,“这么劲爆的料,爆出来咱们刊销量能涨多少啊!”
“涨多少也不能爆。其实你今天来上班之前,Shawn的经济公司就派人来跟我谈过了。他们知道你手上有料,说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出去。”
“不可能啊!我昨天是自己买票进场的,他们怎么知道我去了?”邵谊惊道。
白凡一脸嫌恶地从旁边拈起一张布满脚印的小纸片,皱着细眉质问道:“还有脸说?这是你掉在现场的吧?”
邵谊凑近一看,发现那是昨天晚饭的发票,机打的,上面赫然注明了公司大名。
一滴冷汗从他额头上滴下来。
自作孽,不可活啊……
“你都知道了,还让我给你看照片……浪费我的感情!”邵谊知道功夫白费了,哀怨地看着白凡。
“领导要检阅一下工作成果,居然还敢有怨言?你应该庆幸昨晚撤得快,再晚个一分钟保安就赶上来把你抓住了。不过,你留下这个线索,也算是帮了Shawn的大忙了。那小子真该谢谢你,不如我让他给你留一张出道六周年纪念演唱会的VIP门票当答谢吧?”白凡面色平静,声音里不带一丝愤怒,话语却根根带刺。这人长了一张斯文脸,张嘴却比女人还刻薄,听了这话,邵谊低着头,羞愧得脸都要贴到胸前了。
可白凡还不打算放过他,他拈起那张发票放在眼前,一字一顿地叹道:“啧,吃个二十五块钱的火锅还要开发票,你是不知道早上Shawn的助理过来找我谈判,掏出这玩意儿的时候是怎么看我的,我活了三十几年,可算是尝了一回被眼神羞辱的滋味了。邵谊啊邵谊,我真想给你颁一个勤俭节约的金牌,镶在你额头上,让全人类顶礼膜拜,歌功颂德。”
邵谊这会儿已经恨不得声泪俱下地贴过去抱他的大腿,切腹谢罪了:“白主编,别,别说了……”
“你还知道我是主编!”白凡闻言竖起眉毛,声音突然一转,大声呵斥道,“我平时教你的,都学到屁股里去了吗?”
邵谊一哆嗦:“没有!我都牢牢记在心里!”
“罢了罢了。”白凡恢复了从容的脸色,端起咖啡浅浅抿了一口,“回家待两天,好好反省一下你的过错,反省好了,给我去Shawn住的酒店盯梢去。再弄不到好料,就准备提头回来见我吧。”
说完这些,白凡再不看邵谊,挥挥手让他撤下,便当他是空气一般,自顾自看起了手边的报纸。
邵谊无话可说,垂头丧气地往外走。
“等等。”白凡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邵谊疑惑地转过头,只见他依旧盯着报纸,不看自己,话语却毫不含糊地传过来,“照片拍得不错,手艺又有进步了,看你辛苦,这个月绩效工资照发。滚吧。”
邵谊一听“绩效工资照发”,顿时活了过来,转过身对着白凡的位置兴奋大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喊完激动地一举双手——
搬着一堆资料的同事小七正好经过他身边,没提防他突然出手,不幸被撞到,手中的资料稀里哗啦撒了一地。
“抱歉抱歉。”邵谊把手放在额前做了个敬礼的动作,小步往外退去,刹那间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这推土机怎么还是死性不改!”小七蹲下来一张张捡起资料,愤愤地吐槽。
说是反省两天,实则间接休假。邵谊这个月出了不少任务,都没有好好过一个周末。他精力旺盛,倒是不在意睡眠长短,皇上开恩给了两天假,自然要利用起来,做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他本科学的是新闻学,在那个时候,他就对摄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而且是个不折不扣的器材党。无论是功能强大的单反,还是简单方便的卡片机,看到了喜欢的就想入手,老式的胶片机和小清新爱玩的拍立得他也珍藏了好几部。尤其是胶片机,快门按下去的时候是不能完全知道拍出来的照片是什么样子的,因此冲洗照片时的期待感和看到成片的惊喜感,让他欲罢不能。
所以他租房的时候还专门找了一套小小的二居室,留出了其中较小的一间做了暗房。
回家之后,他在百度上搜索了一下N市周边适合摄影的乡村,在自己没去过的几个地方之间反复比较,定下了其中以夕阳而闻名的一处,计划好第二天一整天都在那边拍摄之后,又在网上订好了往返的车票,然后仔细地收拾好了器械和行李。
邵谊痛快地在那个小镇上拍了一整天。山间的夕阳果然极美,清晨和正午也有各自的妙处。他并不惧怕烈日,任凭阳光把肌肤晒成小麦色。夏日特有的植物味道让人放松,他沉浸于大自然的气息之中,尽兴地举起相机按下快门,直到把带来的备用电池和胶卷消耗殆尽。
傍晚,心满意足地坐在返程的车上时,邵谊绝对不会想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会让他怎样的抓狂。
N市在白天下了一场极大的雨,邵谊走出车站的时候,道路上还积着一滩一滩的雨水,在月光下反射出亮亮的光。
他住的地方离长途车站不远,走路大概15分钟的样子。雨后空气清新,加上这个时间不太好拦出租车,他决定走回去。
摄影包里装着nikon D300S和五六个镜头,还塞进了他最喜欢的olympus om1和好几卷胶卷,扛在肩上沉沉的,略有点酸,他想了想,从旅行包里找出一个购物时用的环保袋,把胶片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