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爱裴即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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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爱裴即玉-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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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

    在街上走得太久,脸也冻僵,额头的伤处隐隐发疼。

    我停住脚,准备叫车回家,这才看见一辆缓行的黑色车子,不知在我身后跟了多久。

    见我停下,那辆车也停下。

    车门打开,走出一个人来,是何厉。

    我苦笑,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我想他的时候,长久不得相见,如今一日却相逢两次,可见人生八九皆为不如意。

    我和他站在冬日夜晚的街头,定定看住彼此。

    忽然觉得这个冬天这样冷。

    “上车。”何厉说。

    “太晚了,我要回去了。”我拒绝他。

    “回去?”何厉冷笑,“是回孟斯齐那里去,还是陆青繁那里去?”

    他这样不遗余力伤害我,我紧紧握住口袋中的止痛药。

    “今夜是孟斯齐那里,”我若无其事的说,“明夜或许会是陆青繁那里。”

    何厉猛地变色,他大步朝我走过来,拉住我把我塞进车子,砰的关上车门。

    “裴即玉,以前是我小看你。”他坐进来。

    我不说话,只扭头看车外夜景。

    车子窗玻璃上映出一张惨无人色的面孔,我下一大跳,半天才意识到,那是我的脸。

    怎么会是我的脸?

    我试了半天终于能够找回自己的声音,我说,“我要下车。”

    “让你离开再去勾引其他男人?”

    我手轻轻发颤。他可以不爱我,但不可这样侮辱我。

    我努力叫声音平稳,“何厉,我们已经分手,你已无权干涉我。”

    他猛地刹车,车子滑行一段停下。

    此处接近红灯区,灯火暧昧,昏暗中何厉扭过头看我,“我说过,若你敢离开我,我会杀了你。”

    我笑,那漫长四年中,你早已慢慢将裴即玉的生命渐渐扼杀。

    我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打开车门径自下车。

    何厉追出来,“若你现在回到我身边,我会原谅你。”

    我站定看他,莫名心酸,脸上却露出笑,“是吗?”

    可是我不会原谅你。

    “孟斯齐和陆青繁能给你,我也可以。”

    呵,他以为我在同他讨价还价。

    在他眼中,裴即玉已是贴上标签的卖品,只要有人肯付出金钱,随时可以买走。

    他一直是这样看待我。

    但人不是商品,付钱之后就可随意玩弄处置。人是需要用一颗真心相待,否则谁都会渐渐心冷。

    疼痛令我呼吸都变得艰难。

    我再也说不出话来。

    “裴!”一个声音远远叫我。

    我回头,一个人朝我奔过来,讶异又惊喜的一张面孔,再熟悉不过,是leo。

    为何人和人总在太晚的时候,才不断重逢?

    他走近我身边,停住,盯着我看半天,“裴,真的是你。”

    是我,自然是我,不是我又能是谁?

    “我一直在找你。”他过来拉我手臂,被我挣开。

    “裴即玉,这又是谁?”何厉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了leo,出声问。

    Leo侧头,终于发现此地尚有他人,leo问我,“他是谁?”

    简直如八点档电视剧,主角身患不治的绝症,与往日旧爱一一重逢,此地此刻大可上演一场狗血悲情大戏,我不吝口中大吐鲜血以应景。

    只可惜无一观众为我抹眼泪。

    身体里的疼痛几乎将我思维淹没,我竭尽全身力气保持清明。

    心中似有无限疲惫,不想再继续这一场闹剧,略略恢复几分神智,我作出选择。

    “他只是我以前认识的人,”我对leo说,“我们离开吧。”

    别无选择,只能选不是最差的那个。

    何厉的脸色变得极难看,我已无余力去管。

    我身处无涯汪洋,四处是滔天巨浪,我只能尽力自救,若我心软,死无葬身之地。

    “裴即玉,你不要后悔。”何厉在我身后说。

    后悔,后悔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而裴即玉没有以后。

    我坐上leo的车子,终于抽出片刻功夫吃下止痛药,此时衣服几乎被汗水浸透。

    我报出孟斯齐的住址,“请把我送到这里。”我说。

    “为什么一直躲着我?”他问。

    我的头开始痛,只好避而不答,“我该怎么称呼你,leo,还是乔朗?”我问他。

    他一滞,说,“四年前的事,你果然是不肯原谅我。”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说。”

    我看向窗外,景物陌生,终于发现这不是回去的路。

    “你要带我去哪里?”

    “回乔家。”

    我扭过头看他,乔朗脸上一派自然,仿佛一切理所当然,突然觉得无力,终于没再与他争辩。

    裴即玉不过一块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随意欺凌。

    乔朗将我带回乔家,他说,“裴,当年的事,我有我的苦衷。”

    苦衷,苦衷,人人都有苦衷,有谁苦的过裴即玉,因为唯独裴即玉没有苦衷。

    多么的不公平。

    我向他挥挥手,“有什么苦衷都放在明日再说,客房是哪间,我现下需要的不是苦衷,是休息。”

    他欲言又止,最后只好说,“好,明日再说。”

    明天永远都有,所以今夜让我且睡去。与往事重逢,我这么心力交瘁。

    原本想给孟斯齐拨去一个电话,无奈我今夜实在太累,躺在床上很快入睡。

    简直再也不想醒过来。

    夜半却疼得醒来,自床上坐起,脊背额头都汗涔涔。我抹一把额上汗水,碰头肿包,咝咝抽气。

    不得都楼下找水,月色甚明,无需点灯。我摸进厨房,抽出一只玻璃杯为自己倒了一杯白水。

    听见开门的声音,脚步声一路走过来,我正纳罕,此刻已凌晨一点,会是谁。

    灯光忽然都亮起来。

    我转过头,看见一张苍白倦怠面孔,眉眼与乔朗有三分相似,神情却略显颓废,仿佛纵欲过度。

    那人靠在门边,半眯着眼,一身酒气,“呵,你是谁?”

    他吐字清楚,可见尚未喝醉。

    “你弟弟的客人。”我说。

    “乔朗足足有上百年没招待过客人住进乔家!”他夸张的说。

    “那我是百年难得一遇,被你碰见,多么的幸运。”

    他笑,“好吧,客人,能帮我倒一杯水吗?”

    他走过来,我将手中还未喝过的水递给他,他一口喝尽。

    “我是乔意。”他说。

    我果然没有猜错,他就是乔朗的哥哥,陈尔信表妹的丈夫。

    “裴即玉。”

    “无论你和乔朗是什么关系,我劝你今早离开他。”乔意似好心奉劝我。

    “多谢提醒,但我与他毫无关系。”

    有也只是过去的关系。

    “那真是太好了。”他挑眉,十分不相信我的话。

    我抽出一只玻璃杯,重新为自己倒水。

    “我要回去了,晚安。”我端着水杯从他身边走过。

    “乔朗是个摧毁一切的恶魔。”错过他身体的一刹那乔意忽然说。

    我停住,转身看住他,反问,“他是恶魔,难道你就是天使?”

    我对乔意并无好感,甚至反感。

    他一愣,我已转身走出厨房。我听见他在我身后轻声笑,“是,没人是天使。”

    苦衷

    我决定给孟斯齐打一个电话,告知他我一切平安,拿起话筒却听不到一丝声音,寂静的要死。有些后悔出门时没将手机带在身边。

    丧气的回到楼下,客厅中灯火通明,乔意仍未回房,他双脚搁在玻璃茶几上,双臂搭着沙发靠背,两眼望着天花板,活像死人。

    “裴即玉,我忽然想起你是谁。”他说。

    “万分荣幸。”我随口答,走到客厅的电话旁,拿起听筒,仍无声音。

    “你们乔家的电话难不成都是摆设?”我忍不住问。

    “已经这么晚,你要给谁打电话?”他懒洋洋问我。

    “自然是关心我的人。”我说,“你的手机可否借用?”

    乔意不搭理我,他转过头,目不转睛盯着我。

    “为什么乔朗会喜欢你?你什么都不明白,纯洁的令人发指。”

    我皱起眉,完全不晓得他在说些什么。

    “乔朗在哪里,我要找他说话。”

    “有人闹事,他去解决。过了今夜,本市又有三分之一地盘落入乔朗手中。”

    乔意将这种事说的很轻松,仿佛鲜血在他眼里不过糖浆。

    “那真是恭喜你。”

    乔朗不在,我无奈放弃了与孟斯齐通话的念头。

    放下听筒,我坐到乔意身边,夜尚早,两个无眠人,叫人莫名惆怅。

    “有什么可喜,你当为我落泪,”乔意说,“今夜他去解决的人是我外公。”

    我大奇,“你外公不也是他外公?”

    乔意看我一眼,“我和乔朗同父异母。”

    呵,豪门恩怨。

    今夜我所遇所见,都堪比热播电视剧。

    “裴即玉,你知不知道我曾经想过绑架你。”

    乔意突然转换话题,将我吓一大跳,“为什么?”

    我不记得我曾经冒犯过他,我甚至不认识他!

    “你将乔朗自英国带回来,同他住在一起。”

    “就因为这样?”

    “这样已经足够。”他说,“你把一个恶魔带回来,令乔家家破人亡。”

    我被他的话震住,他的表情不似对我开玩笑。

    “乔朗母亲插足我父母婚姻,我外公派人警告那女人,后来她自动消失,没人知道她已怀有身孕。乔朗找来我家时,父亲还万分惊喜。真是可笑!”

    这时我才发现,乔宅中除了乔意乔朗,再无其他乔家人。这样的世家,怎么可能人丁这样单薄。

    “乔家其他人呢?”

    “除了我,乔家不再有其他人。”他轻轻说,不带一丝波澜。

    我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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