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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宫瑾失笑:“不会换气么?”
“哼……”苏涵的脸转向一边,露出大片白嫩的脖子。韩宫瑾不客气地啃上去,缓缓地吸吮,用舌尖紧紧抵着,种下一颗颗嫩红色的草莓,“小瑾……嗯……”苏涵突然噤声,脖子上喉结被韩宫瑾的嘴唇包裹住,上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大敞,韩宫瑾的手还不规矩地到处游走,苏涵道:“不行……我还没有准备好……”
闻言,韩宫瑾手上的动作停止,苏涵甚至看得见他眸中强烈隐忍的不爽与欲望难发的不满,他小声道:“对不起……”
韩宫瑾转身离开。
苏涵道:“你要去哪儿?”
韩宫瑾哭笑不得,看了看某个部位:“我总要解决一下吧?”
“唔……”苏涵脸红红缩回沙发里……发现自己和韩宫瑾一样,某处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揭过这页不谈,案子的确是发生了一些新的变化。由于知情人的增加,案子给了办案人员不小的希望,但是无论怎么问,都没法问出除了方月华的基本信息外,更多的资料。
白格坐在苏涵家的沙发上,手里整理着资料,闻人莫替他揉着肩膀。孙青尧翘着脚在一旁喝茶,姜云看尸检报告,苏涵在韩宫瑾怀里蹭啊蹭,又咂咂嘴,小攻为了一个毛线球罚小受蹲墙角……
“那个,关于案子……”白格红了红脸,小心翼翼地打破静谧的气氛,“我想有几点说明。”
闻人莫亲了亲他的脸蛋,道:“说吧。了结这桩案子也该歇一歇了。”
“唔……”白格点头:“首先,是关于王善财的死,他的死亡时间与周任宣的死亡时间推测前后不超过1小时,而且,由尸检看,周任宣比王善财死的还要早一些。”
“嗯。”苏涵懒懒接口:“由于死亡现场发现第三方血样,由此得知周任宣现杀人再自杀的可能性为零,何况他死的还更早一点!而无眠都市的老板也是知情人士,他不肯开口,自然有别的办法查到。”
“没错。”孙青尧一挑眉:“苏涵将周任宣家中所有可能发现的,手物器的东西都带去化验了……结果,在梳子上,发现了有方月华DNA的头发,虽无法立刻查处是方月华在凶案当日遗留下来的,不过倒是与凶案有关的唯一一人。”
“据我调查……”韩宫瑾沉了沉嗓子,“方月华曾接过王善财的点单,且次数不在少数,不过其中有很多次都被方月华以各种理由拒绝了,且方月华与周任宣的关系并不好,周任宣倒也是王善财的入幕之冥。”
“那么……”姜云一甩手,挑眉笑了:“尸检结果出来了,周任宣确实为中毒而死,是一种小型细菌,国家禁止个人培养的,剧毒。尸检表现无挣扎,除了在死前应有过艰难的喘息,应是在无防备之中中毒而死。”
“再由尸体周围的第三方血液得出结论。”闻人莫妖娆一笑:“是由凶手进行的,以复仇为目的他杀无疑,而凶手,便是方月华,在调出小区的监控录像显示,在死者死亡可能时间段,确有疑似为方月华的男子进入该小区。只是……凶手现在的所在位置,我们并不了解,就算现在要求封锁检查各个关卡,也无济于事。”
苏涵摇了摇头:“有时候,找凶手并不一定就要想他已经跑了……”
几人皆一脸茫然。
苏涵展演一笑:“你们信命么?”
下午,苏涵等人在方月华家对面的宾馆中寻到方月华。
面对苏涵一行人,他清瘦的脸上没有展露一丝一毫畏惧,或后悔的颜色,只是张唇淡淡的问:“来带我走的么?”
苏涵笑了:“相信我,这并不是你命运给你的,最后的安排!”
方月华眸下闪过一丝异色。
几人没有立刻回到警局,而是转道拐回苏涵家里,苏涵泡好了茶递给他,又窝回韩宫瑾怀里,方月华看了看他二人,有看了看孙青尧与姜云,闻人莫和白格,当下清明了不少,连带坐在一边旁听的小攻和小受都收到了他名为“暧昧”的目光,方月华抿了口茶,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犯人也会享有如此良好的待遇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警局的风气,变得这么差了,昂?警探长了?!”说着,示意般看了一眼闻人莫。
白格的脸“腾”一下红透半边天。
闻人莫搂搂他的肩,将受伤的戒指给方月华看:“我们是合法的,并不存在风气不正的问题,还有……据我所知,法律并没有规定什么职业不允许与同性结婚啊……是不是昂?”
方月华表情有些呆呆的,自嘲地笑了一下:“结婚么……”说着,身体往沙发里一靠:“你们想问什么?说吧!”
苏涵摇摇头:“No,No,No,不是我们想问什么,你杀人的方式及过程我都一清二楚了,我现在,只想要清楚原委。”
“所以,这算是一个小屁孩请求我讲故事?”
韩宫瑾微闭的眸子闻言全部睁开,透出一股威慑,不善地看着方月华。
方月华只当未见,重又勾唇笑了起来:“要听故事么?”
(Ⅳ)
故事很长,很远,我叫方月华,月之光华,妈妈给我取这名字的时候,就是希望我一世光华,不用受苦,不用卑贱。
可笑得很,我出生的家庭,就不是个正常的家庭……爸……他是个工人,最爱的就是抽烟,喝酒,呵呵……钱不够了总是问妈要,妈拿不出,就打,用皮带绑在床头,不许我接近,一清醒了就哭着认错,甚至下跪,扇自己耳光,只肯求妈能原谅他,哪怕磕头也愿意……妈总是又惊又怕,只能呜咽着不住点头。其实她心里明白的很,爸从来就不是为了求她的原谅,他是怕断了自己的财路,家里的钱都由她保管,她也是一家幼儿园的老师,挣的钱,自然比爸挣的多……爸从来都是在给钱磕头,在给烟,酒赔罪。
我问老妈:“为什么不离婚。”她只是苦笑,却不说话,一遍又一遍地淘着锅里的米,在充满油烟味的厨房中,静默地似一塑雕像。
后来,我又稍大了一些。
那是一年的12月25日,我小学放学回家,妈就那么安详的睡在床上,一动也不动,连呼吸也一起安详了,泛着死灰的皮肤上深深陷入的眼窝让人心疼……原来妈也是可以这么安心的睡么?我从来都只见过她在夜里,趴在枕边上,捂着嘴唇哭……到黎明时,拭了泪水再睡去,时间一久,她的枕中因浸水而变得皱皱巴巴的,带着发黄的干枯颜色。
只是好不容易睡着了,为什么有人将她从床上带走,又带进土里去了呢?葬礼上,我笑话般的看着父亲在灵柩前哭天抢地,如丧姥妣似得痛苦,自己却终是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咧着嘴,断枝似得倚在门口,看着那朵白花下年轻的面庞。
老妈她……也是会这么好看的么?圆润的面庞,高挺的鼻子,一双甚有灵气的眸,美的几乎让我不敢认……不能认……
只是妈……你终于想通了么?终于有一天,肯为自己想想了么?肯抛下我们,先走了么……
老妈走了,家里倒是一天不如一天,刚上完初中我就不上了,老爸拉着我,又给我跪下,说让我帮他挣钱,我看着他道:“看你下跪并不比抹布会擦桌子让我感到新鲜!”
“咣当!”啤酒瓶炸破的声音从头上传来,视线很快变得浓稠而鲜红,铁锈的味道从四面入方涌进鼻腔,脸上粘粘腻腻,恶心的难受,我碎了他一口,告诉他:“随他的便!我知道自己生来便皮相好,也知道他会让我干什么……我都不在乎,但只要有一天,我有了办法,便会让他十倍,百倍地还回来!一分……不留!
那时候的无眠都市还没有开张,我被那个男人扔到一家低劣的GayBar当服务员,兼职做M……呵呵,好笑,没听说过M还有做兼职的?!
吵杂的音乐,老板荒淫的笑声,老头子和小M们的调情让我的脑袋发蒙,后来让一群客人灌了酒……烈酒……第一次就这么糊里糊涂的交待了……其实,我自己都说不出,那一夜过了多少个”第一次“,呵呵,就是早上醒了之后枕边放了一沓钱罢了……
那个男人拿着那一沓钱,用了一部分给我买了点伤药,我都知道,他不过是怕我身上不好了就没法赚钱……冷笑一声,手却无法不伸向那些让我恶心的东西,忍吧,等到我十八岁……
过了四年不伦不类又浑浑噩噩的生活,我偷偷地跳槽到无眠都市,徐大哥对我很好,他很照顾我,知道我的身世后更是关心,不让我接一些很变态的客户的单。
王善财算是我接的无眠都市的第一个客户,他不算变态,但是伪善,还有点喜欢SM,确切的说,我对他完全没有感觉,但他好像有病一样一直只点我的单……直到周任宣他自动跑去抢单,妖艳地出现在他面前。
周任宣大概曾一度被冷落了,也许需要一个可以攀而有钱的对象,所以就瞄上了王善财,大概是因为我对他不冷不热的态度才会让周任宣找上他的吧?谁知道呢?
不过王善财还是经常点我的单,一直到我20岁,周任宣也因为这个原因来找过我几次茬,不过徐大哥都处理了。
我20岁那年的12月25日,下着雪,从埋葬老妈的墓园出来,头有些晕,出了墓园门口,一头栽到雪里,人事不知。
醒的时候,是在一张很暖和的床上,一个男子站在床头,带着阳光般的微笑冲进了我的心里,有那么干净的微笑的人,让我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存在那么不齿与肮脏,他告诉我,他叫杨亦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