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荡产,这也就真实的证明了‘神仙难断寸玉’这句话的道理,其实啊,我个人认为,这句话才是赌石行当理最宝贵的经验。”
“翡翠原石的质量也有好坏之分,缅甸有名的十大场口,灰卡场、麻蒙场、马萨场、抹岗场、打木砍、目乱干什么的,就是出高品质原石的地方,当然也不是说这些场口就不出狗屎地。”
“自从六十年代开始,缅甸政府就把矿产权收归国有,不允许私人交易翡翠原石,所以除了走私之外,想要购买原石就只能到缅甸境内参加公盘,也就是原石拍卖会。原来每年只有一次公盘,现在缅甸政府每年都会在三月,六月和十一月举行三次大公盘。而国内也有公盘,就是根据缅甸公盘发展而来的平洲公盘和瑞丽公盘,不定期开盘,参加这些公盘的卖家,多数是一些从缅甸公盘上购买了原石再来国内销售的商人,也有一少部分缅甸原石商人来参加平洲公盘的。”
说到这里,卢俊义再次停下,招呼大家吃东西:“都吃啊,我一个人说,又不会占着你们的嘴,这里边门道太多,一时半会儿根本说不清楚,要是想听,咱吃完饭回我办公室我给说上个一下午。”
倒是石磊沉不住气,吃了两口菜,就催着卢俊义再讲讲。
卢俊义笑骂了他一句,接着说起来:“翡翠公盘一般都分两个区域,暗标区,明标区。暗标区的原石品质最好,也能卖起价钱来。一般来说,缅甸公盘最短的只有五天时间,最长的有半个月左右。缅甸公盘使用美元交易,曾经有人因为忘记了汇率问题,直接按人民币的价格填了投注单,最后搞成了天价,只好逃标。缅甸政府也对此作出了应对,但凡逃标者都会受到最少十场公盘不得参加的惩罚。”
石磊都快笑喷了,“这哥们儿可真够倒霉的,这要是在咱们古玩行里,不就是棒槌吗。”
众人也都笑了,卢俊义接着道:“这些都是说的翡翠公盘,真要说到赌石上,那就可得有些时间了,例如说有哪些场口,都在什么场区,各个场口的毛料都是怎么样的表现,容易出什么样的料子。一块毛料上的皮壳、裂、癣、蟒、绺、松花等等都会对这块毛料有着什么样的影响。”
“再有一点很重要的就是解石了。”卢俊义强调道“即使你的眼力独到,运气也很好,买到一块玻璃种的毛料,但是如果解石解不好的话,很可能会把里边的翡翠破坏掉,导致价值倍跌,甚至一文不值。这里边所有的东西都是相关联的,没有个十几二十年,连小成都达不到,别说专家了。”
“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让你们收起进入赌石行业的心思,想玩玩可以,有机会我带你们去,但不能沉进去,到时候别怪哥哥我抽你。”
张辰心里感动啊,这卢俊义是一个值得深交的人,点头道:“呵呵,卢哥,我这人别的不好说,就是定力强,还是那句话,能干的咱是义无反顾,要是黑窟窿,三里地以外我就绕着走了。”
几个人说笑着吃完了这顿饭,回到天美公司后,卢俊义又在办公室里边拿着资料给他们讲了不少的关于翡翠原石和其它玉石类的东西。什么鸡血石啊,和田玉啦,分门别类的讲了两个钟头,就连田乃昘都觉得受益匪浅。
看着几个人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卢俊义把资料放回书里理,笑着说:“走吧,咱去后边仓库里一人挑一块石头玩玩,这些都是我个人买的,和公司没关系,谁能解出来好料子就归谁。”
在坐的没穷人,都不会在乎那点买原石的钱,但是说到自己上手解石,还是很有兴趣的。坐这里听卢俊义讲了这么多,要是不上手实践一下,这心里还真是猫抓似的,痒的难受。
众人跟着卢俊义来到一间仓库,有工人拿着钥匙打开大门,就看见里边都是上午见到的那种四五层的架子,上面摆满了翡翠原石,大大小小各种形状的,就这间仓库里就得有几百块吧。
石磊已经是看花眼了,现在他觉得这些已经不是原石了,而是就摆在他面前的一块块翡翠,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扶着架子一顿猛瞧。奈何翡翠都在石头里边包着,虽然是听卢俊义讲了不少的东西,但真要是到了让他看原石的时候,依旧是两眼一抹黑,石头还是石头,看着哪块都像是有翡翠,又看着哪块都无法确定。心中顿感纠结之下,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走了回来。
卢俊义看着就笑了,说道:“看出什么来了吗?看出来也没用,那些都是公司的。我的在那边的架子上,只有百十块,走吧去那边看。咱们先说好了啊,个人解出翡翠来是个人的,要是谁没有收获,或者是品质最差的,今儿晚上全聚德请客。”
到了属于卢俊义自己私人的原石货架前,几个人都开始挑选起来,卢俊义对自己的原石是什么情况都是很清楚的,所以他也不急,等众人挑完了他再挑。
而张辰则是有着神奇的意念力,只要穿透这些原石的表层,就能够看到里边的内容,虽说这些原石是卢俊义的,但却比卢俊义自己更加了解这些原石的内在。所以他也不急,就那么站在离货架两米左右的地方展开意念力,三个货架上近百块原石被他统统剥去了外层的石皮,他现在是在看翡翠呢,而不是在看翡翠原石。
张辰的表现倒是让不明真相的卢俊义大为赞佩,这张辰真是高啊,虽说没人在乎那顿饭钱,但是这世道谁还不讲究个面子啊,即使是朋友之间的比试,也总有个输赢的,输了的人总归不会很舒服。
而先挑选的人,不论他能不能明白这些原石的表现,但先下手的机会还是能够增加几分赢面的。他却不为所动的站在那里,等着别人挑,有气度,还真有那么一点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宠辱不惊,闲庭信步的味道。
他哪里知道,张辰早就看好了,他这百十块毛料之中,有两块是含有冰种的原石,另外油青种,豆青种,芙蓉种,金丝种的都有几块,也有一些干青种、干白种的,还有二三十块是只有那么一点点翠在里边,基本属于毫无价值的原石。
那边三个人已经挑好了,田乃昘挑了一块足球大小表面有蟒的原石,里边是一块比网球小一点的豆青种;宁琳琅挑的原石里边有一块鸡蛋大小的金丝种,而石磊累了半天只是挑到一块带有干白种的原石,里边的翡翠倒是不小,比搪瓷茶缸子还大一些,但价值可就很惨了。
虽然说解出来的翡翠归个人,卢俊义也不会真为了百八十万掉面子,但张辰也不好意思真就拿那有冰种翡翠的原石。在货架前看了看,拿起一块表现不太好,里边有两包面巾纸大小的油青种翡翠的原石。
在自己的地头上,卢俊义肯定是不能输的,挑了一块表现很好的原石,带着众人到了解石车间。看到张辰挑的那块原石,卢俊义更加觉得张辰仁义了,照这块原石的表现,那是肯定要输的啊,以张辰的聪明绝对不会比一知半解的另外三人学到的东西少,可他却挑了这样一块毛料,这是专门要输啊。果然高风亮节,不愧是名家之后。
第二十二章 解石
卢俊义也想着今天晚上绝对不能让张辰请客,这样的朋友现在可是太少见了,几乎绝种。这样的朋友才值得真心交往啊,对朋友,他卢俊义也不会差的。这位还真是打小就崇拜和自己同名的梁山好汉卢俊义了,不乏仗义疏财,两肋插刀的豪爽行为。
几人来到了解石车间,商量着谁先来,结果都是你推我让的,商量半天倒是商量出宁琳琅是个女孩子,不管输赢都可以不请客。随后还是按年龄大小来排了顺序。
田乃昘第一个走到解石机前,却是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卢俊义叫来两个解石工人帮着弄。像这样的事情就没有必要请那些老顾问来了,人家是赌石专家,不是陪你们来玩的。
石头已经由卢俊义提前观察过并且画了线,在他们五人之中,还是要数卢俊义对赌石了解最多了,虽然卢俊义也不是顶级的高手。
两个工人先帮田乃昘把原石固定了,一个在旁边帮忙稳着原石,另一个把电源接通,教田乃昘怎么用切刀。田乃昘接受的很快,听完讲解就戴上专用的眼睛开始操刀开切了。
“嚓、嚓、嚓”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一边的石磊比正在解石的田乃昘还要激动,虽然现在不是他在解石,但是看着田乃昘就能想到等会儿他也会像那样切开一块翡翠原石,心里就是忍不住的激动。
石磊倒是不管谁输谁赢,就想着自己也能亲手解石了,就算不论输赢,只要能让他解石过过瘾,他都很愿意请大家吃一顿高兴高兴的。
这家伙对输赢也不是很看重,倒是对能解出什么样的翡翠来比较关心,带着一点紧张问道:“卢哥,你说田哥这块原石能解出什么翡翠来,可能是玻璃种吗?”
卢俊义真是被他打败了,什么他都敢想啊,呵呵笑着,说道:“你以为玻璃种是什么,随便拿块石头就能切出来?那还叫什么翡翠啊,直接弄块玻璃挂脖子上不就完事了吗。一千块石头里能出一块玻璃种就够让人偷笑了,我那百十块能出一块高冰种我就知足了,还玻璃种。”
石磊还是激动地说道:“那可不一定呢,就算田哥的没戏,不是还有我们这几块呢吗,再说了,这几块说不来就有那一千块里边的一块呢,许是我手里这块就带玻璃种帝王绿。”
卢俊义彻底的无语了,翻了个白眼差点没昏过去,这会儿,他看着石磊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深深的刺激啊,不过这小子的精神倒是可取,就是不知道等下他的原石如果解出一块狗屎地来,他还会不会这么有信心。
宁琳琅站在那里也微微的笑着,这家伙太搞笑了啊,逮着哪块石头都看着像是带玻璃种的。她虽然没有接触过赌石,但是要说起对翡翠的了解来,她可是不会比别人差,她们家族的珠宝公司理有着各种各样的高级珍珠宝石,对于玻璃种的罕见程度可是很明白的。
田乃昘的第一刀已经切完了,卢俊义线画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