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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如此,目前俩小孩主要是学习引狮这一常见套路。
只见苏禾央与搭档方兴宝做出拿着狮头的姿态,俩小孩则在前面,戴着大头佛头套,伸出大葵扇。“狮子”随着大葵扇的递高放下,做出伸颈、低头、俯身、趴下,甚至翻滚的动作。
“停!”一声大喝,四人停下来。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旁观的洪学承走过来,“要学大头佛,那就要将全个套路学完。现在小杰和阿信都在学习拳法阶段,不急。兴宝,禾央,来,”拿出一支由竹杆支撑着的蹴鞠,里面似乎放了几只铃铛,舞动起来“叮当”作响。洪学承将竹杆在手中转了几下,突然伸到半空。“玩这个!”
苏禾央和方兴宝套上狮头和狮尾,苏禾央在前面上身猛然前倾,方兴宝在后面配合地一只脚迈前一步。然而,狮头看似并没有“咬”到蹴鞠,因为球又“滚”到别的地方了。
就这样,狮子对着一个不停滚动的蹴鞠,扑、跳、叼、扒、抓、滚,像只可爱的猫儿般,对一个圆滚滚的,小巧的球状玩具爱不惜手。最后,狮子终于玩儿累了,一个猛扑,终于“咬”住了不停滚动的蹴鞠,似乎还不满意,趴在地上用爪子按着蹴鞠,用“牙”左右啃了几口,爪子扒拉几下,接着牢牢抱着不放,打起瞌睡来。
洪学承点点头,十分满意他们的表现,对俩小孩说:“醒狮一般由两人为一队,狮头和狮尾之间,需要高度的默契,相互的信任。你们俩一前一后进狮队,我十分希望你们能够组成一队。
大头佛的独特之处,在于其一个人也可成一种套路,如若是四个人一组,这四个人之间的默契与配合也是必不可少的。徒弟们,要好好练习啊!”
“知道了师父!”四个孩子齐声应道。
训练结束,苏禾央自觉,或者说已经习惯了送师杰回家。
师杰抓住苏禾央的手,崇拜地说:“禾央哥今天好帅哦!那看起来就像一只小猫儿。”虽然常在动物节目里看到狮子的捕猎,但他不知道真正的狮子是不是那样,今天看苏禾央的表演,以为狮子就是一只大猫。——事实上也没有多错。
苏禾央笑道:“真正的狮子可不是猫,凶得狠……小杰,有机会带你去动物园看真正的狮子好不?”
“真的?!”师杰看向他,眼睛发亮。
“真的!”苏禾央抱起小孩,替他擦去满头的汗水,“禾央哥什么时候骗过你?而且在那里,你学习观摩狮子的情况,以后舞起狮来,会更像的哦!”
“禾央哥你太好了!”师杰在苏禾央脸上吧唧一下,留下一片口水。
“小坏蛋!”苏禾央笑着捏捏小孩的脸蛋,然后才擦去自己脸上的口水。被亲的地方泛起一阵温暖,直达心头。
“禾央哥,今天你去我家吗?”苏向东已经回来,但却成了伤患,苏向伟照顾他一个已经够辛苦。虽然苏禾央过几天就十岁,但毕竟还是个孩子,师德中不放心他,让师杰叫苏禾央到师家住。
苏禾央也知道自己父亲的情况,想了想,“还是不了,伟叔晚上怎么也得回去的,我要回去看着。”
师杰有点失望,但也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苏禾央将他送回师家之后,马上转身回自己家里了。
“咦?伟叔,你帮我爸洗好了?”苏禾央回到家,看到苏向伟不知道是不是被蒸汽热的,红着脸,向下捋着卷起的衣袖从苏向东的房间里出来。
苏向伟看到他回来,愣了下,随即掩饰的笑道:“回来了?是啊,刚擦完身子。没想到他这么大的人还整个小孩一样玩水,你可不要像他啊。很晚了,我要回去了。好好休息。”
苏向东在房间里听着他在儿子面前抹黑自己,好气又好笑。想到刚刚擦身时那一幕,又笑不出来了,他想,他要好好考虑一下自己和苏向伟之间的事情了。
师杰从来都是一沾枕头就睡着,睡梦中也安静得很,不怎么闹。不然也不会小小年纪就不再和父母一个房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天晚上却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师德中夜里起来查看儿子有没有踢被子,却看到儿子睁着眼抱着一个大玩偶,明明困得很,却没有睡。
走过去揉揉儿子头发,“怎么,睡不着?”
“嗯,爸爸,我好像好久没听你说故事了,说个给我听吧?”师杰挪了挪小身板靠近父亲。
“好吧,听完这个要睡了哦!”自师杰有自己房间以后,师德中除了开始那个月给他说睡前故事。一个月后就除了夜里检查一下儿子有没有踢被子外,再没给儿子说故事。现在说起来,师德中居然有种怀念的感觉。
等师杰点头答应,师德中便用他低沉磁性的声音说起故事来:“岭南一带,曾出现过很多有名的英雄好汉,其中一人,名曰黄麒英……”
故事还没说完,师杰终于受不住周公的召唤,沉沉睡去。发现这一点,师德中停口,再次拢了拢盖好的被子,悄悄退出房间。
沉睡中的师杰不知道,另一边的苏禾央,也不明原因的失眠,直到凌晨才入睡。
虽然是不急,洪学承还是一点点地将大头佛的套路,教授给了两个孩子。待他们掌握了基础,洪学承再一次消失。不过他经常这样,徒弟们也不在意,只自顾自地练习和配合。
只是……
“禾央哥,你怎么变成国宝了?”学习拳法与大头佛套路的时候,两个孩子是在室内练习,而苏禾央等师兄弟则需要在室外接受训练。直到师杰被解放出来,才发现苏禾央眼底的青黑色,十分担心。
“没什么。”苏禾央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师杰知道自己最近一直睡眠不足。
见他不说,师杰也没有多想。回家后,将事情告诉了父亲。
师德中惊讶地说:“这是睡眠不足的表现,会不会是向东夜里吵到禾央了?”
苏红缨正和苏向伟打着电话,闻言对电话那边问了一句,挂上电话后说:“向伟说有可能,我让他还是暂住到向东家里好了。禾央又要上课又要训练,晚上还要被他爸吵到……我想叫他过来住。”想到电话里,弟弟那又恼又嗔的语气,苏红缨有点无奈。
师德中点点头,“我问一下向东,他同意的话,明天让禾央过来吧。”说着就去打电话。
苏向东本来就对没照顾好苏禾央感到愧疚,现在听说可能因为他夜里小心翼翼给自己复健,影响到儿子的休息,心里就更惭愧了,二话不说就同意让苏禾央到师家住,直到苏向东康复。
第二天,师杰高高兴兴地拉着苏禾央回自己家。
苏禾央无奈地拽住他,“别急别急,我还没收拾呢!我回家收拾一下,你在家里等我好不?”
师杰看着他,“不,我跟你一起去,我也想探望东叔。”
苏禾央笑着揉了揉他脑袋,牵着他回自己家去。
趁着苏禾央回房间收拾,师杰歪着小脑袋,好奇地看着苏向东手上脚上绷带上的各种涂鸦,“舅舅,这都是你写的?”
只见绷带上布满了:“东哥是大笨蛋”、“东哥越活越回去了”……之类的字,还有一些不知道是猫儿还是小狗的爪印。
苏向伟没答,苏向东瞥了他一眼,心里偷笑,面上正经的说:“是啊,他比小杰还幼稚……”下面的话被他吞进肚子里。因为他眼睁睁看着师杰接过苏向伟递给他的马克笔,兴致勃勃地在厚厚的绷带上画画。
苏禾央出来的时候,正看到师杰指着苏向东脚上绷带上的几个奇怪的画,“这是东叔,这是舅舅,这是禾央哥,这是我……”
苏禾央走过去,看着那几个勉强看出来是头像的画,问:“那小师老师和师母呢?”
师杰小心翼翼地看他,两人都没注意到绷带的主人也悄悄地瞄了苏向伟一眼。师杰说道:“那我也画上佳姨姨吧……”
“现在是吃饭时间,在这边吃完饭再过去吧。”苏向伟突然冷冷地开口。
两个小孩奇怪地面面相觑,苏向东目送着苏向伟走进厨房,无奈地在两个孩子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坐上轮椅,安抚两个小孩道:“没事的,向伟只是累了。”
他这么说,俩小孩也就这么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去禅城取材……回来发烧了……嘤
第6章 第六章 汇龙舟
自从苏禾央住到师家以后,师德中就摆脱了睡前故事的工作。他打趣地问苏禾央,“小杰晚上没闹腾吧?没有非要让你说睡前故事吧?”
苏禾央看看身边乖乖吃早饭的小孩,见他察觉到自己的目光,疑惑地看过来,柔和的笑了笑,“没有,他都很乖。”
“乖?”师德中看看自家儿子,收到他无辜的小眼神,笑了笑,“好吧,除了你回家的那些天,晚上一定要我说故事之外,确实很乖的。”
苏禾央看着小孩可怜巴巴的表情,笑着问:“那要我说故事么?”
“禾央哥给我讲功课!”师杰刚过五岁生日,还有一年就要上小学了,现在让苏禾央提前辅导,以后念书就能轻松点。
“好!”苏禾央揉揉他的小脑袋,答应下来。
于是,除了平常训练外,苏禾央多了项工作,就是给师杰讲一年级的课,有时师德中也会凑过来讲解一下,让师杰受益匪浅。
苏禾央问过师杰,为什么不让师德中给他讲。
师杰看了眼在厨房忙碌的师德中,说因为平时总看到父亲为备课批卷忙到很晚,现在还因为母亲怀孕,而兼做厨子,觉得不能再烦父亲了,所以一直没有说。
苏禾央揉揉小孩的脑袋,觉得这孩子真是懂事极了。
这一天,村里的河道十分热闹,村里所有男性都围在水涌边,吉时已到,拜祭已完,成年男子们便赤着上身,挽高裤脚,一人扛着一条圆木纷纷跳进了水涌里——幸好涌水基本是死水。
只见他们将圆木的被削尖的那边一插到水底,随着村中长老的一声高喊:“起龙船喽——!”,用力将埋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