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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化自己英文差,所以生平最恨国人在他面前拽英文,懒得搭理这小毛孩,正要下床去找易执问个明白,就见易执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推门进来:“醒了?”
又是被扯头发又是被捏鼻子,能不醒么?“你私生子?怎么这么没教养?”陶化起床气一直很大。
“都私生子了,哪有时间管教,自然没陶大爷有教养。”易执笑着揉揉陶化乱成一团的头发,“快点起来,咱们三今天出去逛逛。”然后朝小毛孩喊道,“毛毛,出来让哥哥换衣服。”
毛毛?还真是小毛孩。陶化很不给面子地笑出来。为什么叫毛毛?难道是天赋异禀,从娘胎里出来时那处儿就长毛了?
当然,陶化再口没遮拦,也没敢真拿这话去问易执。
吃饭时陶化才知道,这小毛孩是易执亲侄子,自小便在英国长大,这是第一次随父母回国,但母语说起来也没难度,可见平时教得好,可恨的是这小破孩动不动就拽洋文。
只要小屁孩一说洋文,不管听不听得懂,陶化一概不理,逼得小孩说母语。
“听叔叔说你是研究生,就你这英语水平,你是怎么考上研究生的?”小毛孩“天真”地问。
这戳中了陶化的痛处,伸出两手,扯着小孩胖嘟嘟的脸,将嘴扯成一字:“就你这么没大没小,你爸妈是怎么教你的?”
欺负完小朋友,陶化一点也不觉得羞愧,无聊地按着摇控器,哪个频道都没劲得很。
小毛孩被欺负了,也不在意,只拿眼神鄙视陶化,貌似在说,我是绅士,不跟你一小流氓计较。
切,陶化脸皮厚比城墙,完全不以为意。
易执出门去了,打了个电话,说马上就回来,陶化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小毛孩不停歇,一会儿道:“哥哥,麻烦你把沙发垫底下的饮料递给我,谢谢!”
陶化懒得起身,用脚踹掉沙发垫,然后两脚夹起饮料瓶,移动屁股,递到小孩面前。
小孩皱着眉头,没接,陶化两腿举得都有些酸了,不耐烦地道:“接不接?”
“脚臭臭。”小孩挺嫌弃的瞅一眼,转身走掉。
“靠!”陶化毛了,心道,昨晚你叔还吻得香得很咧。思绪一转到床事上,不期然地便想到更多,脸又红了,心不在焉地应付了易执几句,便匆匆挂了。躺在沙发上,看小毛孩在客厅里蹦来跳去,忽然意识到,所谓的“家”也不过此般模样……
陶化侧身,拿靠枕捂住脸,在黑暗中依稀听到自己心脏急促有力的跳动声。
小孩子的精力真是无极限,从迪斯尼玩到海洋世界,再到欢乐岛,六七岁的小毛孩胆子大得很,什么都敢玩,到了鬼屋比谁都快活,还时不时过来吓吓陶化。
哪个官商家庭不迷信?陶化自小耳濡目染,更见惯了阴暗面,根本不信书本上那些摆出来的阳光普照万世吉祥的东西,此时吓得陶化后悔莫及,只能一个劲地攀着易执,半步也不敢离。出了鬼屋后,还心有余悸,半天才喘过气来,“这是老子第一次玩,也是老子最后一次玩鬼屋。”
小毛孩适时地插一句:“原来哥哥的名字叫老子啊,我这次听懂了。”然后开始不停地叫“老子哥哥”。
陶化差点喷了,刚要说话,耳朵就被易执轻咬了一下,“你平时在我面前怎么说话我都不管你,但现在有小孩子在,你可得收敛点。”
就知道这小毛孩不简单,但这么小就懂这种迂回战术,还真不简单。
“这是在教他地道的国粹好吧?”陶化狡辩,想象了一下,小毛孩好不容易回祖国一趟,别的没学会,等回英国后,跟英国小盆友们左一句“老子”,右一句“大爷”,时不时靠一声……想到这场景,陶化不禁哈哈大笑,回咬了易执下巴,“这才是国语精华所在!”
青天白日大庭广众之下,陶化这么大胆地回应,还是第一次,看他笑得飞扬,腻在自己身上,略歪了头的调皮模样,实在是勾人,易执眼睛微眯,眸色加深,搁在陶化腰上的手不自禁地加了力,陶化这才警觉起来,拍开易执的手,拉开两人距离,悄悄四顾,没人注意到这边,松了一口气,瞪了易执一眼。
瞧他大汗淋漓面色潮红,这瞪眼做起来,竟有了那么几分诱惑的意思。
真要命。
玩到后来,陶化坐在公园石亭子里,死活不愿再挪动屁股,照他的话说,最好找个八抬大轿把他抬去停车场,易执也懒得陪小毛孩疯了,就陪坐在陶化身边,让小毛孩一人去玩,两个大人就近看着。小毛孩特鄙视地瞅了他们一眼,陶化问:“你那眼神啥意思?”
小毛孩居高临下,……呃,虽然只有一米来长,还没人家坐着高,但那眼神就透露出这味道,没答话,只用更加鄙视的眼神瞅着他俩。
“算了。”小孩风度翩翩地坐到陶化旁边的椅子上,“听说中国卖小孩的特别多,我是家里的宝,要是我丢了,你们也没法向我爸妈交待。为你们着想,我就勉为其难地陪你们休息吧。”
“妈的,老子今天总算见识到了基因遗传的伟大。”陶化对易执道,“真不愧是你侄子!果然是你侄子!”
易执捏着陶化下巴,把他脸掰过来,“跟一个六七岁的小孩计较,你也不嫌丢人。”
“嫌我丢人啊,那你走远点呗。”
简直跟小情侣吵架似的。小屁孩又问了:“哥哥,你跟叔叔是情侣吗?”
“英国就教你这么不纯洁的思想?”
“不过问问你们是不是情侣,这就不纯洁了?”小屁孩睁着无辜又天真的大眼睛,“那我还看到你俩做了更不纯洁的事情,不少哦。”
陶化瞪易执,一般都是这禽兽不分场合不知收敛。
“去,给我跟哥哥买两瓶水。”易执支开小的,安抚大的要紧。
“在玩什么?”易执倾过身来看陶化手机。
“扣扣空间。”果然陶化被转移了注意力,拿刚转的日志给易执看,是一篇几百个家常小炒的日志。
不错不错啊,越来越贤良淑德了。
心里想着,也就说出来了,当然,是赞扬的语气。
陶化瞟他一眼:“我这是转给你看的。好好学!”
……
到家后,陶化累得骨头都散架了,那一大一小倒像是没事人,遗传基因果真伟大。
“是你体质太差了,你要加强锻炼。”小毛孩一本正经,“叔叔都不带你运动的吗?”
陶化差点被呛住,童言无忌,此运动非彼运动。
小毛孩是随他回国公干的老爸来的,这下他老爸公干结束,他也要回去了,临走时抱着陶化大腿在脸上狠狠啃了一口,陶化一摸一脸口水,嫌弃地擦掉。,“欢迎回国。”
“老子哥哥,也欢迎你和叔叔到英国去玩,我们一家会很热情招待你们的。”小毛孩特绅士地邀请。
“乖,不要乱叫人。”易执刮刮小毛孩鼻子。
“我懂了。”小毛孩认真地点头,然后来一句,“婶婶再见。”
……
作者有话要说:
☆、48
48
再怎么混,点名课还是要去的,教科学社会主义这门课的老头子特变态,迟到一分钟都记入黑名单,到期末考试时这些黑名单里的人会被编入特殊考场,严密监督,半点小动作都做不得。谁读个研究生还认真去背这些公共政治课?所以,基本上那个考场上的人都是百分百挂定了。
对于挂科,大家也不是特别在意,都说,挂就挂吧,到时候送点大米到老变态家去。
对这课陶化自然是深恶痛觉,每上一次,回来就要跟易执抱怨半天,“你都不知道那老头子多变态,上课不许睡觉不许说话不许看小说,总之除了听他课啥事都不许干。”
“这难道不是一个学生应该做的吗?”易执解下围裙,递筷子给桌边用手拿排骨的陶化。
“一个班级里,如果有个别学生不听课,那是学生的问题,可如果一个班级只有个别学生听课,其他人都在干其它事,那就是老师的问题了。如果变态老头的课上得生动有趣,会有人一票人睡觉说话看小说玩手机吗?不要说政治课不能生动有趣,那只能说个人没本事。所以,归根究底,是他自己的问题。归他还有脸骂咱们有知识没文化。”陶化一脸愤愤,那架式一看就是被骂过,“他要是敢挂老子的话……”
“怎样?”
“老子就拿钱砸死他!”陶化愤愤,已经传得很凶了,说补考前要送礼给变态老头。
“好策略好手段。”易执夸道,一听就是反话。
“你应该也听过那变态老头吧?”陶化忽然话题一转,问道。
“嗯。”易执应了一声,给喋喋不休的陶化夹菜,“在学校教了几十年了。”
“听说他手上每年至少要挂四分之一的人。”陶化脸色有些怪,“基本上都是男的。”
“为什么这么说?”易执很给面子地附和道。
“哎,听说他是同性恋。”陶化摸了摸脸和下巴,“你说我长得这么帅这么阳刚,他会不会也让我挂吧?要是真让我挂了,我要不要半夜去敲他门?穿黑丝会不会更入他眼?不知道有什么特别的癖好?投其所好方能成事。对了,张国荣演唱会有个造型,高跟红鞋,那身姿,那举手投足,千娇百媚风情万种,我看着倒是不错。”
这真是个不肯吃亏的,知道他在意,所以就是让他添堵,易执暗叹一气,道:“饭菜都凉了。”
“哼。”陶大爷从鼻腔里冷笑一声,这才安稳吃饭。
吃完饭,自然少不了运动。陶小爷一向疏懒,在易执的强攻政策下,暂时死了反攻的心,舒舒服服的躺下来享受。其时还早,才不过晚上七点,天也才全黑,把陶小爷洗完澡从浴室抱出来,易执自己又弄得一身汗,重新回浴室冲澡。
易执电话响了三次,陶小爷终于烦不胜烦,拿起一看,陌生来电,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