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说:“我有在工作啊。”
习觐表示很怀疑:“我怎么没看出来?”
苏州摸了摸习觐的头:“你当然看不出来。”
习觐说:“难不成你是网上开淘宝卖A货的?”
苏州哈哈哈笑起来,笑完之后看着习觐,一脸宠溺。
习觐已经免疫了。
习觐想去的是一间房地产公司,理由无他,做好了的话工资比较高,而且他觉得自己也老了,不想再花太多的时间赚小钱。
到了公司楼外,苏州看着“至上房地产”几个大字,脸色复杂:“你说的就是这里?”
习觐说:“是啊,你别小看这里。它的总公司可是在咱们首都的。我先进去,目测几年后就可以买房买车娶老婆了。”
男人脸色立刻不悦。
习觐扬了扬眉,对着玻璃门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精神抖擞地走进去。
整场面试下来,自我感觉倒是非常不错。习觐心情大好,出去找了苏州,对他道:“欸,爷请你吃饭。”
苏州见习觐开心当然也开心,一路上弯着嘴角微微偏着头安静地听着习觐滔滔不绝。习觐有一瞬间忽然想:如果这个人是兄弟就好了。
习觐咬咬牙,把他拉到K市前五的一家餐厅里。他看了招牌,挑眉。习觐说:“你别得寸进尺啊,这家已经够贵了。老子对自己都没那么好过。”
苏州笑,揽过习觐:“说实话我很嫌弃这里。”
习觐瞪他:“你什么意思?”
苏州说:“跟我走。”
习觐想:这王八羔子不会是想坑死我吧?结果却是随随便便挑了一家很普通的餐厅。苏州笑看习觐一眼,先走了进去。
其实这里确实是比较符合习觐的经济状况,但又有些拉不下面子。苏州回过头看了看习觐的表情,随手在习觐头顶揉了揉,低声道:“傻瓜,只要有你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习觐瞬间就浑身都不自在了。
下午回去的时候,一进门就看到于姐坐在客厅。习觐奇怪:“于姐,怎么今天那么早就回来了?”
于姐说:“新房客来了。”
习觐顺口应了一声,也没往心里去。这时楼上传来一个声音:“于姐!可以来帮我一下吗?”
于姐应了,然后看向习觐。
习觐:“……”
于姐:“拜托了觐觐,姐好累,累垮了~~~”
习觐:“……”往厨房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苏州在干什么。
上去的时候,大波浪披肩的女人头也没回:“哇,这个好难挂啊于姐!你看……”
回头,看到习觐,愣住,惊讶,惊喜,喊:“博萧!!”
习觐僵住。
她一把扔了手中的东西,过去给了习觐一个熊抱:“博萧!!真的是你!!啊!!真没想到回国之后见到的第一个老同学竟然会是你!!”
习觐来不及反应,就被男人提到了身后。
女人见了苏州,更加激动:“苏州!!!你也在?!”然后调侃的语气,“你们两个不会是私奔了吧?”
苏州等女人冷静了才冷冷地道:“没你的事,不要多嘴。”
女人愣住:“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你了?”
苏州皱眉道:“他叫习觐。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习,觐见的觐。”
女人望向习觐:“博萧?”
习觐干笑一声,伸出手:“本人习觐。初次见面,你好。”
女人皱眉,看样子是难以接受,表情复杂地下楼去了。习觐收回自己悬在半空的手,摸了摸头,心情也有些复杂,回房去了。
苏州进房,习觐正在上网。他走到习觐身后,搂住他,说:“对不起,小觐。”
习觐挣开他,笑:“这歉道得倒是有些莫名其妙的。”
他顿了一会儿,说:“下去吃饭了,小觐。”
习觐说:“嗯,等下就去。你先下去吧。”
苏州走了之后,习觐关了电脑,闭上眼睛缓了一下。又来了一个把我当成苏州老情人的人。还真是特么烦啊。今年命犯太岁么?操。
他伸了个懒腰,走出房门,听到隔壁传来尖锐的女高音。习觐本来完全不感兴趣,但女人喊出来那句话让习觐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博萧死了?!!!”
习觐不由自主停下脚步。
女人说:“怎么会这样?三年前我出国的时候他都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长久的沉默。
她问:“死因?”
长久的沉默。
她重复:“车祸……”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再就业的节奏
习觐坐到饭桌前,有些恍惚。苏州伸手在他脸上探了探,担忧地问:“小觐,你没事吧?”
习觐后倾躲开他的手。摇头。
于姐在他们之间来回望。最后朝上面喊了一句:“小语!下来吃饭了!”
几分钟后女人下来。落座。
习觐专心致志地吃他的饭。他发誓他是真的谁都不想惹,什么都没兴趣知道。
女人的声音很突兀:“苏州,你忘了博萧?”
习觐吃饭。
苏州说:“与你无关。”
女人说:“不过也是,毕竟三年了。不管曾经多么相爱,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苏州冷冷地道:“闭嘴。陈语。”
女人抬起头看习觐。虽然习觐没看她,但是视线犀利得让他完全可以感受得到。女人嗤笑一声:“苏州你倒是也奇怪,想找个完全一样的,T市不是……”
苏州“啪”地一声把筷子摔在桌子上。眼看着这就是要掀桌子的节奏。习觐实在是不想饿肚子,也不想于姐的心血被糟蹋,叹了口气,看着苏州:“出去吵行吗?”
苏州看着习觐,目光柔和下来,捡起筷子继续吃饭。
习觐看着女人:“第一,食不言寝不语;第二,食不言寝不语;第三,食不言寝不语。我的发言完毕,谢谢。”
女人愣了一下,神色忽然有些复杂。看着苏州,苏州没理她。她只好低头吃饭。
最后于姐叹了口气,总结性地来了一句:“看来我厨艺下降了。”
习觐对着她笑:“您真会开玩笑,哪有?跟三年前我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没变啊。”
于姐反应过来,怒目瞪了习觐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碗里的鸡腿抢走了。
习觐一看这还了得!如果人生在世连鸡腿都没得吃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皱眉,说:“给你三秒钟的准备时间,我数到三就要动手了!一!”然后就动手抢了回来。
于姐:“……小兔崽子!”
习觐对苏州用过这招。抢回来之后特嘚瑟地望了苏州一眼。苏州唇角弯起一丝宠溺夹杂着无奈的笑意。
于姐说:“我不抢回来我就跟你姓!”
习觐说:“你这句话都说了三年了也没见你真跟我改个姓的……”
于姐:“明天你绝对没有鸡腿了。”
习觐一听这还了得!赶紧把鸡腿咬了一口递给她:“别这样,还给你还不行吗。”
于姐气结。
习觐吃完鸡腿,胡乱扒了几口饭,站起来:“我先上去了姐你慢慢吃。”
于姐不理他。
习觐挑眉,视线扫过另两人,淡淡笑了笑,走。
回到房间后,习觐迅速换了睡衣躺到被窝里。舒服啊。他俯趴着在床上上网,心想他终于都明白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果然是红果果的真理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脸“啪”一声砸在键盘上。迷迷糊糊地骂了一句我操,翻了个身睡了。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习觐惊悚地发现自己窝在苏州怀里,一条腿还搭在他腰上。习觐做贼一样把大伤初愈的腿从他腰上挪了下来。然后一抬头就对上他含着笑的眼睛。
习觐就火了:“他奶奶的你的腰怎么会在老子的腿下面?!”
苏州笑意更深:“我不知道,我的腰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这儿了。”
习觐“哼”一声想起身下床,刚挪了一半就被苏州搂着腰勾回去。
苏州迅速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然后放开他跳下床退到一个安全地距离,弯起唇角:“早安吻。”
习觐静了两秒,爆发:“你他娘的牙都没刷就亲老子老子废了你!!!”
苏州恬不知耻地痞笑着狡辩:“你也没刷啊我都不嫌弃你你怎么好意思嫌弃我?”
习觐心想他奶奶的这厮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月光就浪漫啊!越来越无耻了!!
苏州见了习觐这副表情,绕过来,习觐一脚踹过去,苏州不闪不躲,把习觐搂进怀里,微微厮磨着他额前的头发,语气宠溺:“以后不许电脑都不关就睡觉,也不许趴在键盘上睡觉。”
习觐微微愣神。苏州忽然收紧手臂,两个人胸膛相贴。
习觐靠在他身上,鼻子莫名其妙地发酸。
又是那种诡异的感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难受。就像是涌入了另一个人的思想情绪,感受着另一个人的痛苦。
博萧?习觐下意识地想到这个人。
习觐问苏州:“你告诉我,我和博萧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一出现我就变得那么奇怪?”
苏州看着习觐,眼中充满了悲伤。像是过了几个世纪,他说:“还有九天,求你等我。”
习觐靠在流理台上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扬手放在心脏的位置上。那里,很奇怪。
痛痛的,酸酸的。
不知道怎么了。
从小到大的轨迹,模糊而清晰。
什么可能,什么不可能,清楚,又好像不清楚。
洗漱完出来,男人已经不见了。习觐想着自己过得莫名其妙的这段时间,不禁慨然。
下楼之后,在一楼楼梯口熟悉的位置上看到于姐留下的便利贴:早餐自己解决。
习觐莫名其妙地想起苏州,一阵悸动、一阵烦躁。神烦。想了半天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王八羔子,他掏了支笔出来,在于姐那行字下面加了一句:为神马有一种蛋蛋的忧桑——苏州。
写完之后,心情就好了。决定不再计较那王八羔子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