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为这些不着调的事情浪费感情,毕竟,无论对方是不是同性恋,只要大家之间坦坦荡荡没有别扭,关系就还是始终如一。
汪飞有时候在想,如果不是曹绍辉这样护着他,拉他一把,也许这样一个泥潭他就走不出来了吧?曹绍辉至始至终没问过他,是不是,虽然有一次,汪飞感觉到对方的欲言又止,但最终他说出来的话是,
“小飞,不管你是哪种人,我认你是兄弟,你就一辈子是我兄弟!哪怕是有一天,你杀了人,我也陪着你一起埋!”
汪飞当时眼里泛着泪,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在他心底,烙下了这样一句话:
这样的兄弟,一辈子,义无反顾,在所不惜!
第7章 1996年——大学
在渐渐走出那段阴暗的时光之后,汪飞尝试着将学习捡了起来,即便如此,他高考还是失利了,只收到一张大专的通知书;汪飞当时报学校的时候,就选了一个本市的二本,一个最南方城市的大专,选那个大专的原因是:这个学校会计专业的学费是最低的。那个时候的汪飞,对自己的未来根本没有规划,他的想法只有一个:逃离这个城市,逃到一个谁也不认识他的地方,重新开始!
让汪飞想不到的是,曹绍辉的成绩竟然过了二本线,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他们的学校竟然还在一个城市!当时曹绍辉咧着嘴笑着给他看自己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他都懵了,
“你怎么也报这个城市的?”
“我当时不是问过你嘛?”
这一年是1996年,开学前一个星期,两人收拾好了行礼,都没让家里送,上火车前,曹婶婶偷偷抹了好几次泪,连自己母亲眼圈也红红的,交待的话,似乎说不完一样。火车“哐且哐且”开动起来的时候,汪飞从未感受过的自由,仿佛如新生一般。
两人是先到的曹绍辉学校,帮他收拾完,才又在下午赶了公交,到了汪飞的学校,两个学校离的不算特别远,三十分钟车程,只是这个大专地处更偏一点;从本科院校出来,又进到大专的校园,汪飞才知道他们的学校多“迷你”,不过同学们倒是一样的热情。
八人间的宿舍,六个人的铺上已经整理好了,还空了两张上铺,所以汪飞随便选了门口一张,便开始收拾;男孩子们熟悉起来很快,也就一下午时间,曹绍辉便与其他六位混的就跟一个宿舍的一样了。
别看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专院校,但也是囊括了全国各地的学子们,光他们宿舍,现有的七个人中,就分别来自五个省份;在以后的相处中,汪飞才发现,他们宿舍也算是人才辈出了:
张承安,贵州人,学霸,年年奖学金有他;
徐华荣,成都人,大一下半年,就混成了学生会副主席;
胡立群,长沙人,成立了一个什么勤工助学社团,结果竟然是学校最有钱的社团;
陈鹏:岳阳人,与胡立群一起办了勤工助学的社团;
李志奇:广州人,大一下学期,竟然在校外开了个学生酒吧;
龚华:深圳人,据说,他的学费都是自己炒股票赚的;
回头再看看自己,虽然是进了校队不假,竟然是全宿舍最没“出息”,最闲的一个,因为他有点轻微的洁癖,所以成了宿舍长;好吧,还差一个是吗?那一位就是个神人,大一上半学期,汪飞就没照过他几次面,整个一神龙见首不见尾,要不是他隔三差五的被子叠的乱七八糟,而且被子上的味道越来越重,汪飞可能会觉得,他们宿舍也许就只有七个。还有一件事是,这个人睡汪飞下铺,因为原来睡他下铺的那位朋友,睡了一天,发现开门关门风太大,就换到了上铺,而最后来的这位,只能睡他下铺。
汪飞喜欢这个大学,一来是这个地方陌生而安全,另外就是这里的同学们热情而友好。高中时,打篮球的初衷是因为“小马哥”,而如今,汪飞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奔跑起来挥汗如雨的运动,在这里,他与每一个人都相同,可以和他们做朋友,可以亲密的勾肩搭背,也还可以肆无忌惮的笑着,他为那个“阴暗”角落里的自己,悄悄关上了一扇门,或许,这辈子,与他将永别了。
大一下学期,汪飞收到了他人生中第一个女孩子的表白,她有一个很美丽的名字,如她的人一样——舒曼青,不过却是个相当“泼辣”的北方妹子,喜欢跟着他们打篮球,喜欢跟他们称兄道弟,喝酒的时候,说一声,“干”,杯子肯定是要见底的;其实很多男生都喜欢她的,只是汪飞不清楚女孩子为什么会唯独看上他。
女孩子那天把他约在学校的荷塘边,脸上一抹红云,却故作豪爽的说,
“行不行,给句话吧!”
“为什么是我?”
“什么为什么?”
“其实光校队里,喜欢你的男生就不下三个,我想知道为什么是我?”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
“需要!”
女孩子忽然笑了,笑的很豪爽,说,
“我怎么觉得咱俩像在演电影,《大话西游》看过吗?”
“没有!”
“那里面就有这么一段台词,哈哈……”
“……”
“如果我说,觉得你阳光,觉得你干净,算不算理由?”女孩子笑够了以后,才这么说,不过汪飞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说他“阳光”,说不窃喜,那是假的;不过他还是老实的回答说,
“谢谢,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更像我的朋友,男女朋友的话……说实话,我还没感觉!”
“拜托,你要不要这么诚实啊,哪有这么直截了当拒绝女孩子的!”
“我没把你当女生,我把你当哥们儿,当朋友!”
“听你这么说,我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请你喝东西去吧,算是补偿好不好?”
“呵呵……如果每一个被你拒绝的女孩子,你都要补偿的话,你会不会破产啊?”
“不会!因为目前为止,你是第一个跟我表白的女生,也是唯一一个,所以我很放心可以大方一下!”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啦!”
舒曼青很好相处,不是个会矫情的女孩子,所以两人很快成了更铁的朋友,不过可能在别人眼里不这么认为吧,时间长了,很多人会认为,舒曼青就是他女朋友,解释的多了,汪飞也就懒的解释了,清者自清吧。
舒曼青有一次说,
“你对所有女生都这么体贴温柔吗?”
“啊?不是吧?”
“不是吧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是吧的意思啊!”
“哈哈……你还真逗!我是想问,你是对每一个女生都这么绅士呢?还是唯独对我是特别的?”
“呃……我也不知道!”
“真让人失望!为了惩罚你,晚上请我吃饭吧!”
“好!”
曹绍辉见过舒曼青,为此还开了汪飞好多次玩笑,当然,曹绍辉几乎认识大部分汪飞新交的朋友,因为几乎每个星期,那人总会坐车过来一次,一起吃吃饭,一起在他们宿舍打打牌,或者是到操场上,一个去踢足球,一个去打篮球;有时候汪飞都觉得,他们像还在一个学校一样;他也会去曹绍辉他们学校,也可能还是有些自卑吧,去的次数都不多,也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怎么的,总觉得曹绍辉他们宿舍的人多少有些傲,不太好处的样子,不过,也会有那么几个聊的来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这个宿舍当宿舍长,“伺候”这些忙碌的爷们变得婆麻了,还是他的洁癖有些越来越严重的趋向,所以每次去了曹绍辉他们宿舍,总会忍不住要给那人收拾一下,有一次跟他们宿舍的人正准备打牌,刚坐到曹绍辉床上,就闻到一股异味,于是问,
“小辉,你这儿什么味儿啊?”
那人吸了吸鼻子说,
“什么味儿?没有吧?”
“很臭,你没闻到?”
“啊?哪有……哦,嘿嘿……可能是我床底下的袜子?”
于是汪飞就坐不住了,从他床底下翻出一包咸菜一样的衣服,汗臭味都快把他熏成鼻炎了,还有那人竟然将穿过的袜子压在床垫子下,把汪飞给刺激的,
“曹绍辉,你不怕把自己熏成脑瘫?”
“嘿嘿……准备洗来着,塞床底下给忘记了!”
这牌不打了,押着曹绍辉去把他的臭袜子洗了,衣服是汪飞给洗的,洗完了以后,又忍不住把他床给收拾了半天,结束了也就到晚饭时间了。这样一来二去,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管是曹绍辉来,还是汪飞去,总会帮对方把衣服给洗了,一开始那人还不好意思的客气客气,后来习惯成自然了,竟然每周来的时候,就把自己的脏衣服给带过来,差点把汪飞给怄死;记得有一次,那人在他们宿舍跟别人打升级,而他跟个小媳妇儿一样,帮对方洗人家“千里迢迢”带过来的脏衣服,结果竟然给他还翻出一条内裤;可把汪飞气坏了,扯出来就甩曹绍辉脸上了,那人脸皮可真厚,嘿嘿的笑着说,
“我这不没注意到么,下不为例,一定下不为例!”
结果还是汪飞给人洗了。
曹绍辉跟汪飞的朋友每次介绍自己时,都会说,
“我是他哥,亲哥!”
别人就说,
“不会吧?你们这哥俩,长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什么眼神,我们这是双胞胎,亲的!”
曹绍辉似乎跟谁都处的来,时间长了,还会有人“惦记”他,
“诶,汪飞,你那双胞胎哥这周没来啊?”
整的汪飞特别无语。
舒曼青跟曹绍辉一见面就互嗑,贫的都冒泡了,汪飞本来是有心撮合两人的,可惜一个说,
“就他那小矮个儿,再长十公分我也不会看上他,知道为什么吗?……这叫气质不佳,改不了的!”说这话的时候,曹绍辉真的不高,才170,虽然后面两年的时间里,他确实长了十公分,可正如舒曼青说的,两人不对盘;
轮到曹绍辉的时候说,
“拉倒吧,就她?长的倒是像个姑娘,处起来跟个纯爷们儿似的,要这样,还不如跟你将就呢!”
汪飞那个郁闷啊!
第8章 1997年——刘明亮
大一过的很快,转眼就是大二。
整个大二上半学期,给汪飞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下铺——的味道,还有他快睡出人形的床单和乱糟糟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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