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呵……”玄冰冷笑了两声,“……误会什么?误会我们接吻了?误会我们之间有关系?”
“我……”良臣含泪望着玄冰,渐渐停止了挣扎。
是啊,就算岸火误会了,自己又能解释些什么?因为那些都会真实发生过的,根本就不是误会啊……
自己根本不配跟岸火在一起,他需要的是一个一心一意爱他的女孩子,而不是自己这样的,被别的男人玩弄过的人。
这样的自己,瞒了岸火那么久,不应该再继续自私的把岸火留在自己身边了吧……
放他走,也许他会遇到更好的朋友吧,至少是更加坦诚的朋友……
明海山庄后山的森林里。
“砰——”
“砰砰——!!!”
一拳一拳重重的打在树干上,整棵树都摇晃了起来,树枝上的叶子沙沙响,三三两两的落下。
岸火的拳头已经渗出了血,染红了树干的那片深深的裂纹。可他还是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仿佛他的手已经感觉不到了疼痛,亦或是此时只有手上那刺骨的疼痛能让他鲜血淋漓的心好受一些。
黑压压的乌云遮蔽了原本就不明亮的天空,大风刮了起来,让人心生凉意。冰冷的雨水开始零零落落的滴下来,随后越来越密。
岸火的动作开始缓慢了下来,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头上,脚下的雨水被染成了一摊触目惊心的红色。
他扶着树干,在无力的滑坐在地,额头靠在树干上,眼神空洞,脸上毫无血色,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抽去了灵魂的空壳。
“良臣……”他不停地重复低喃着这个名字,声音一次比一次沉痛。
☆、苍白的微笑
夜已深,玄冰离开了良臣的房间。走廊的尽头,山洋正倚坐在墙角昏昏欲睡。
“喂,你在这里干什么?”玄冰伸腿踢醒了他。山洋揉了揉眼睛,然后立刻精神的跳了起来,端详着有些衣衫不整的玄冰,抓着下巴坏笑着:“嘿嘿……你们该不会……”
玄冰没有再理会他:“我回房间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吧。”说完绕过了山洋,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良臣无力的躺在床上,衣服还没有穿好,冰冷的月光残酷的透过窗子投射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瘦弱的身体上布满了吻痕。
他眼角的泪还没干,眼神空洞而又迷茫。他在努力回忆着刚才耳朵听到的话,可是已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幻想。
“良臣,我们交往吧……”
跟玄冰交往……
这种事,在来这里度假之前,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遥远……
应该开心到发疯,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内心在犹豫?
良臣坐起身,□久违的疼痛感还没有消失。看得出来,玄冰在离开自己之后,已经很久没有找人发泄过欲望了。
可是玄冰他是真心喜欢自己吗?
自己在玄冰的心里,究竟占有多大的份量?
好想知道,却又不敢知道,怕答案会让自己的美梦破碎。
良臣打开手机,没有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
内心忽然闪过一丝惶惶不安……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浸在被血染红的雨水中,沙哑而无力的响着。
倚在大树下昏睡过去的岸火吃力的睁开眼睛,眼珠缓缓移向手机屏幕,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图片,是良臣大大的笑脸。
眼神渐渐又空洞变成了温柔,他颤抖着伸出血肉模糊的手,想要去触摸手机上那张他深爱的笑脸,可就在快要触碰到的时候,他的手又无力的垂落了下去。
岸火他不接电话……
良臣放下手机,满脸愁云。他想了想,又拨了通电话给米奇。
“喂?”米奇说话的声音小小的,“良臣啊,没大事的话待会儿再找我,我在逃命呢!”
良臣眉头皱起:“逃命?怎么了?”
“尤亮他在到处找我呢,不说了,我要躲到树林里去了,拜拜哈!”说完米奇挂了电话。
米奇朝森林里一边走着一边警惕的回头看,就怕尤亮突然追到这里来。雨越下越大,能见度越来越小。米奇把手臂挡在自己的头上,低下头小心翼翼的看着脚下的路。
突然,他踩到了一摊血水中。
他愣住,然后揉了揉眼睛,再看,真的是血水!再往旁边一看,有一个高大的少年正一动不动的倒在树的旁边,全身浸在了血红色的雨水中,触目惊心。再仔细看,这个少年……是岸火!
米奇连忙蹲下去摇晃着他:“喂,岸火!岸火你怎么了!”
岸火依旧昏迷着,没有反应。
米奇向下一看,呆住了,岸火的双手已经惨不忍睹。
“岸火!你怎么能这么对你的手呢!它可是要用来打篮球的啊!你疯了啊!醒醒啊!”
岸火还是紧闭着眼,好像已经昏死了过去。
米奇望着周围的情况,看来岸火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了,可能是失血过多外加淋雨才导致了昏迷。看来暂时是醒不了了,可是他现在需要紧急处理啊!自己一个人是扛不动岸火的!
看来只能……
米奇咬了咬牙,打了通电话给尤亮。
雨夜里,两个男生扶着一个昏过去的高大男孩从森林里走了出来。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我呢。”尤亮望向米奇,“为了救岸火,不惜被我找到啊。真伟大呢。”
“可以的话真的不愿意打给你,可是一想到你应该就在森林附近到处找我呢,到这里比较快,所以才打给你的。”米奇解释道。
“是吗……”尤亮把伞从斜挎包里拿出来,递给米奇,“我送他去医院,你先回去吧,再淋雨会感冒的。”
“不用了。”米奇白了他一眼,丝毫没有领情的意思。
度假村附设小诊所。
医生正在给岸火包扎着伤口,米奇坐在一旁心疼的望着岸火鲜血模糊的手,眼睛里似乎有泪水在打转。
尤亮从一旁的桌上粗鲁的抽了几张面纸扔到他面前,一脸不爽:“他不就是手受伤了吗,又不是要死了!你这么担心干什么啊!”
米奇一把抽过他手上的纸:“要你管!”
“米奇,别以为这里是医院我就不敢打你!”尤亮愤怒的瞪着他。
米奇也愤怒了起来:“你打啊,你打啊!就像大一时那样,找人把我按在学校门口暴打一顿啊!”
“你以为我不敢吗!”
“请安静点,这里是医院。”医生提醒道。
两个人愤愤不平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冷哼了一声。
“谢谢你帮忙送岸火来医院。现在你可以走了。”米奇冷声道。
“好,我走。你好好跟你的岸火过二人世界吧!”尤亮甩出了这样一句话,然后愤怒快步离开了小诊所。
“!!!”米奇呆住。
尤亮他刚刚说了什么?
难道他知道自己喜欢岸火的事了?!
米奇连忙追着跑了出去,在诊所门口的喷水池边拉住了尤亮。
尤亮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干嘛?”米奇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他:“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尤亮淡漠的望着远方:“新生杯的时候,岸火的每一场比赛你都坐在最前排看,而且还用手机录像。得知晟泽队长想收岸火入队的时候,你那副高兴的样子,太明显了。”
米奇缓缓松开手,声音低哑:“你告诉多少人了……”
“为什么我要告诉别人?”
米奇愣住:“你一直想尽办法接近我,处心积虑的观察我,不就是为了抓到我的把柄吗?现在抓到了这么大的把柄,你没告诉别人?还是……你想要用它来威胁我?”
尤亮望着他,眼神变得冰冷起来:“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随后,尤亮只留下了这个冰冷的眼神,便转身离开了。
米奇皱着眉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然后转身回到了诊所。
岸火躺在病床上,双手被绷带包扎的严严实实的。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睁开了眼睛,有些茫然地望着一片白茫茫的四周,然后看到了坐在自己床边快要睡着的米奇。
“米奇学长?”岸火有些吃惊。
听到岸火的声音,米奇醒了过来,笑道:“你终于醒了啊!”
“怎么回事……”
“碰巧看到你晕倒在森林里了,就把你带来了。”米奇扶着岸火缓缓坐了起来,“但是医生说你的手受伤很严重,最近这段日子不能打篮球了。”
“是吗……”岸火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双手,表情却很淡然。
“对了,在去森林之前我匆匆把良臣电话挂掉了,我还没回他电话呢!”米奇一拍脑袋想起了这件事,“不知道他找我有什么事。”
“良臣……”岸火低喃着这个名字,眼睛里渐渐有了温度,但是温度很快又被痛苦和绝望浇熄了,他颤抖地闭上眼睛,“我受伤的事不要告诉良臣,拜托了”
“为什么?”米奇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岸火勾出一抹苍白的笑容:“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不想让他担心。”
“好吧……”
“喂?米奇学长。”良臣接起电话。
“良臣啊,你之前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来着?”
“噢,就想问你知不知道岸火在哪里,我联系不上他,有点担心。”
“岸……岸火啊……”米奇有些不自然的笑了起来,他看了岸火一眼,一时心虚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是米奇学长不知道的话,我再问问别人好了。”良臣说道。
这时岸火向米奇伸出手,示意他把手机给他。米奇不明白岸火要做什么,茫然地把手机递给了岸火。
“良臣啊……”岸火说道。
良臣怔住:“岸……岸火?”
“找我有什么事啊?”岸火的声音很平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我打你电话你始终没接,所以……所以有点担心……”
“噢,我跟米奇学长在一起喝酒呢,太high了所以没听到,抱歉啊……”
“是……是吗……你……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