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硝烟弥漫,并没有给充满火药味的屋子里增添什么新元素。碎裂的黑金残片中一枚薄薄的芯片安然而卧,让许慎的笑容更加深刻。
“这两个月收获不错嘛。用钱堆出来的果然不一样。”
“我宝贵的时间都浪费在了和女人调情上。”沈樵无所谓的耸耸肩,但是心思已经全然不在这里。他靠在桌子旁边,脑子里不可抑制的想起了刚才路之遥只穿着衬衣的淫*荡腰线。
“你来第三警署是为了路之遥?”许慎清楚地觉得沈樵离开的意向十分明显,他想估计再晚个几分钟看着沈樵生理反应都不奇怪。但他有意拖延,迟迟不给沈樵一个痛快。
沈樵眯着眼瞟到许慎似笑非笑的表情,抬脚把桌子向许慎暴力推进了几个维度。“不是,但也是。我记得他才是我的直属上司,那么这事与你无关。”
“No。1总是这么急性子么?对我保密你可不会有任何好处。”许慎用左轮的枪口抵住桌子的继续推进,抬眼好笑的看着沈樵写满欲求不满的脸。
沈樵沉默了一会,随即嬉皮笑脸的拿起一片黑金小刀的残骸,“有没有好处我自然会判断,长官。你要我越级直接把资料上报给你,难道另有打算?”
许慎脸色一沉,手腕一扬重重把左轮扔向沈樵,“那么我们彼此彼此。你可以走了。”
沈樵笑嘻嘻的用捏着一片刀刃的两根手指潇洒的行了一个德国军礼,表情瞬间轻松地如同临盆难产终于结束的洒脱。
“Yes sir。”
☆、Episode 7
车子里低沉的响彻着高亢的歌剧,这次是个女人的声嘶力竭像要把旋律吐出硬生生塞进人耳朵的狂热。
路之遥撑着额头,感觉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痛。
感情?他对沈樵才没什么感情。那才不是感情。
白毛狐狸像要借沈樵转移自己的视线可是行不通的,感情这种东西早就没有了。
扁桃体是最容易得病的地方。容易发炎又娇气的不行,什么病都能跟它牵牵扯扯。可是,割掉不就好了么。再也不会疼痛,再也不会发炎。
不想痛,就丢掉。
子弹没进安然瘦弱的身体时路之遥觉得连呼吸都要停滞了,那一刻对他来说无比漫长。在安然身后溅起的血雾真的很美,是她最喜欢的樱花色。但最后她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就闭上了眼睛,而且不再睁开。
作为一个刑警,需要付出代价和牺牲。但来承受的并不应该是安然。她并没与做错什么,唯一的错误就是曾经选择了路之遥。
路之遥低低□了一声,一拳重重的砸在方向盘上。
如果说安然是一个难以解开的心结,那么沈樵,沈樵……
路之遥自己都不能确定如果沈樵没有再次出现他是否可以忘掉那块曾经一脸认真的“牛皮糖”,而现在沈樵的重新出现就像突然闯进了路之遥预定好的轨道,把他的规划搅得一片狼藉。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的感情波动是无法掩盖的。白毛狐狸看得一清二楚。
妈的!
“亲爱的,砸方向盘可不是个明智的泄恨方式。”沈樵笑嘻嘻的坐进副驾,随手关上了还在进行声音暴力的歌剧。
凤眼透过后视镜冷冷扫出一道水光,气势十足但是沈樵觉得心神荡漾。
“滚开。”
沈樵一边窥视着黑发美人从领口露出的锁骨,一边放松的靠在座椅上。“我只是好心提议一个更好的idea。亲爱的,我的莲花隔音效果不错。”
“所以呢?我就可以一枪爆掉你水分过于充足的脑袋然后逍遥法外?”路之遥烦躁的扯了扯领口,让颈部和锁骨的大片肌肤无防备的暴露在空气里。
沈樵猛地倾身,嘴唇暧昧的贴住路之遥的耳朵,左手顺着锁骨慢慢抚至腰际。
“其实我有个更好的建议。”
路之遥无动于衷的任沈樵作乱,嘴唇微微上挑构成一个勉强算作微笑的弧度,“我上你?”
“恰恰相反。”沈樵的右手得寸进尺的攀进路之遥的衬衫,毫无阻隔的触感让他觉得喉咙莫名的干渴。
“是么?”路之遥抬手顺着沈樵的肩膀把手滑到自己腰间,剩下的几个字吐的极为恶狠狠,“小心被上!”
HK…23弹夹空转的声音让路之遥片刻失神,而沈樵趁虚而入,直接用嘴堵住近在眼前的薄唇狠狠摩擦,随即就被路之遥狠狠地回吻搞得满嘴血腥味。
几番舌尖的城池攻略战,没有讨到半点甜头的沈樵眯着眼睛转移阵地,用唇轻轻含住路之遥的喉结换来头发上一阵力道不小的撕扯。他把一把银质子弹哗啦哗啦的撒在地毯上低声轻笑,“亲爱的,不拔掉刺猬的刺如何能完成捕获呢?”
“嘁……”路之遥嗤之以鼻,手上力道不减的把黑色的脑袋提到自己眼前,再次狠狠吻住那张唇线刚毅的唇。
这根本不像是接吻,而是充满血腥味的交缠。
☆、Episode 8
“23区东北陵海码头,明天晚上23点半。”
许慎甩着手腕把包装纸扔到地上跟一叠资料做伴,十分庆幸今天巧克力的香味明显的多过火药味。路之遥靠在门边冷眼瞥着白毛狐狸神态自若的补充甜食,无声用眼神表示充分的怀疑。
“藤原可是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哟,之遥你可别先玩死自己人。”
“少多管闲事。”
许慎有点奇怪今天路之遥没有动辄拔枪,不过鉴于昨天沈樵离开时那个显然危险十足的笑容,他明智的选择缄口不言。
“别感情用事。”
“同样的话别让我重复第二遍。”路之遥不耐烦的整了整领带,触到□的脖颈时明显还有昨天晚上沈樵嘴唇残余的温度。
他才没有贪恋,只是感觉不坏而已。
“别带沈樵……”话还没说完就被凤眼一记冷冷的眼刀逼回去,许慎妥协的摊手,“好吧好吧,如果你坚持。”
路之遥垂着头在门边充当雕像12分钟后开门离开。在此期间许慎只是又吃掉了几块巧克力,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门碰的一声闭合,连带着空气中些微的颤动。许慎抬手揉乱了白金色的头发,舔了舔有巧克力味道的牙齿,期待着又一场血腥的狩猎。
***
夜晚的陵海寂静得很,只有一些有条不紊的搬运着集装箱的工人往来于货船甲板和码头之间。藤原景站在夜色中,指尖有一支即将燃尽的Dannemann。
23点06分。游戏即将开始。
***
银色跑车划着优美的弧线横冲直撞进渡口,沿途毁坏的停船以及杂物不计其数,带着微微破碎的保险杠稳稳的一个甩尾停在藤原景面前。
由远而近的警笛的声音在夜色中十分隐约。
车门打开,只穿着白色衬衫的黑发美人再次用优美的持枪姿势指着夹着雪茄的男人,场景十分疑似时光倒流。
“警官,我们又见面了。”藤原景笑得万分商业,附带几分对于路之遥锁骨上几枚若隐若现吻痕的调笑。
“少废话,例行检查。”路之遥一枪爆掉几乎燃尽的雪茄,然后利落的用一梭子弹掀翻了几步远的集装箱封顶。
毒品交易总要打着正当贸易的幌子,不知道藤原会给自己什么惊喜啊。
路之遥丢给身后的沈樵一副手铐示意可以逮捕嫌疑人,随后用枪口去翻还带着余热的集装箱。
“警官,想要找到什么违禁品可是会失望的哦。”藤原景伸出双手一副任人所为的样子,声音却是十足嘲讽。
烟丝。高级烟丝。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路之遥凤眼一挑,扬手爆开另一只集装箱。然后另一只。
“雪茄原料并非违禁物品吧警官?”藤原景微笑着收回双手,从风衣口袋掏出一盒Dannemann,取出一支懒懒叼在唇间,欣赏着路之遥不断变化的表情。
沈樵拿着铐子站在原地,情绪波动完全隐没在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后。
“他妈的混蛋!”路之遥几步上前用HK…23抵住藤原景的脑袋,扣在扳机上的手不可抑制的开始用力。
“前辈!”沈樵丢下手铐伸手抓住路之遥的手腕,子弹破空而出徒留几抹硝烟在空气中淡淡弥漫。
藤原景只是微笑着把烟圈吐在路之遥脸上,用行动宣告着这次的胜利。
路之遥任由沈樵拿下他手里的HK…23,冷冷的盯着藤原景俊朗无比但看起来极为可憎的脸。
但是他还来不及细想前因后果,因为此时他突然觉得一阵晕眩。七彩的幻觉如同云朵一片一片飘过眼际,迷蒙烟雾中他恍然看到沈樵托着他的腰,一支注射器毫不留情的招呼在自己□的脖颈——也许恰恰是他昨天吻过的地方。
缉毒科的废物们一定还在赶来,但在此之前路之遥已经被塞进他开过无数次的银色莲花的副驾,像他妈一只待宰羔羊被恶狼带入巢穴。
沈樵坐在驾驶的位子上,看着昏迷的路之遥拨通了许慎的电话。
“情报错误,收队吧。还有,前辈让我转达:‘让你见鬼的情报科去死。另外,我需要一个休假。’以上。”
银色跑车随着渐渐远去的警笛声消失在夜色中。码头上的工人继续忙忙碌碌,23区的夜晚依然寂静。
☆、Episode 9
路之遥永远不会承认自己会产生一种叫做依赖的情感,即使他知道自己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沉沦。
他微笑着叫自己“前辈”,嬉皮笑脸的说“亲爱的”。他确信自己可以从沈樵不正经的表情中看到某些真实,所以选择过于相信。
报应么?报应自己的口是心非。
路之遥靠在破旧仓库中杂乱的箱子上睁开眼,但是零散的意识依然难以汇聚。心跳很慢,血压降低,手脚动弹不得,连舌根都呈现麻痹。职业使然,他对于毒理学有相当深刻的研究。神智如同破灯一样忽明忽暗的感觉让他清楚的知道刚才那只注射器中是未经稀释的氯胺酮,注射型麻醉剂,而且还是招呼熊或者大象的剂量。
真他妈费心思啊。
他低声冷哼,恍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