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还说我?是你先笑的!”
“我是实在憋不住了,可你也笑得太夸张了!”
“你管我!”徐晓不耐烦地瞪着我,趁教官不注意,偷偷地伸手揉了揉酸疼的腿,“你一个人在这里傻站着,不会闷吗?”
听了徐晓的话,我上下打量着他,觉得甚是奇怪,想不到这小子还这么有心的啊。
“所以你是故意要来陪我喽?”
“……你想多了。”
徐晓说完这句话就再也不肯说什么了,无论我问什么他都不搭腔,刚才明明说了怕我一个人站着会闷,现在又不跟我说话,还不是会闷嘛,这人真是别扭死了。
总算熬到了下午,训练了一阵之后,教官允许我们原地休息,休息就休息吧,他突然来了兴致让我们男女分成两队,面对面坐在地上,说要来个红歌对唱比赛,男生唱完女生接下去,女生唱完男生继续接,看哪一队会唱的红歌最多。
对于我这种五音不全,唱十句只有一句在调上的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唱歌简直要了我的命啊,还好徐晓是轮在我前面的,要出糗也得让他先出糗,我心里才平衡一点啊。
可是我的想法居然破灭了。
当轮到徐晓时,他一开始还扭扭捏捏地假装不好意思,可是一开腔简直可以用一鸣惊人来形容啊,那歌喉,那嗓音,完全能去参加神马校园十佳歌手大赛了。
我惊讶地看着站在队伍中间唱歌的他,正愣神呢,坐在身旁的段磊用胳膊肘碰了碰我,悄声说道:
“没想到徐晓这家伙平时蔫不拉几的,唱歌这么好听啊!”
我听了冷笑了一声,心里想着,有什么好卖弄的,不就是想吸引小姑娘嘛。
一天的军训终于结束了,我们像一群饥饿的疯子一样冲到食堂里去,争先恐后地打了饭,然后随便找了处四人座的空位就吃了起来,军训果然太消耗体力了,吃完了盘里的饭,我还是觉得不太饱,于是起身决定再去打一份饭。
“哎,等等我,我也去。”
边涛端着餐盘跟在我身后,朝打饭窗口去走,可是等我们俩准备再返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位置竟然被两个女生给侵占了,原因自然是因为刚才一展歌喉的徐晓。
只见那两个女生一个坐在徐晓旁边,一个坐在本来就很惹女孩喜欢的段磊身边,嘻嘻哈哈地不知道在聊着什么,我看到徐晓依然像个面瘫一样表情冷冷的,可这似乎一点也不影响女孩子对他产生好感。
“得,咱俩再找地方吧。”看到这一幕的边涛只好朝另一边的空位走去,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感到好绝望,难道我居然沦为和那个眼镜宅男同一类型的男生了吗?不要这么早就给我定性吧?
3
9月25日
军训了几天后,本来我都已经适应了每天晨跑,站军姿,踢正步,可是今天开始居然又多了一项,教官会每天早上先来每个寝室检查我们的被子,非要把我们弄得像真的当兵一样,必须把被子叠成豆腐块状,要是有一点褶皱,都会被威胁不给发军训合格证。
刚进入大学,我们根本分辨不出来什么证有用,什么证没用,还把这嘈但的军训合格证当回事了,每天早早地起来,拼命地叠被子。
可是那段时间,我真的很郁闷啊,比起那三个家伙,我就是无法把被子叠得齐齐整整,平平展展,怎么尽力,都叠得跟一团麻花一样,每次都被教官骂得整个走廊的人都能听得到。
这一天,眼看着他们的被子都已经叠好了,可我还是叠了又拆开,叠了又拆开,怎么也达不到标准,气得我把被子狠狠地甩到一边,怒吼:
“老子不干啦!老子就是叠不好,让教官骂死我好了!”
“你别着急啊,慢慢来,不难的。”边涛被我吓了一跳,急忙安抚我。
“你这个笨蛋,你能干成什么?”跟我头对头睡的徐晓忽然从他的铺跳到我的铺上,一边给我做示范,一边不耐烦地说着,“就这样,这样,不就好了嘛。”
“教官都快到了,今天的骂又免不了了。”我沮丧地看了一眼徐晓,虽然很想让他帮我叠,可我就是不甘心说出口。
“你真是笨死了,怪不得现在那么多人说大学生没有自理能力,都是被你这种人带坏了名声!”徐晓冲我脑门上猛地拍了一下,然后低下头仔仔细细地帮我把被子叠成了豆腐块。
听到教官的脚步声,他赶紧从我的铺上跳了下来,教官走进来,看到我叠被技术居然大有进步,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尴尬地笑着,看了一眼身旁的徐晓,看到他一脸鄙夷地看着我,我反而觉得比挨骂更没面子了。
不过,后来的几天,我还是默许了让徐晓给我叠被子,为什么用默许这个词,因为我压根没求他,是他自己主动帮我叠的,嗯,这样看起来,他还算有人性。
“徐晓,你这么善良,过来帮我也叠了吧。”段磊在一旁笑道。
“滚蛋,我是不想听这家伙墨迹,趁早帮他弄完拉倒。”
我听了,也不说什么,把手插在裤兜里,靠在门框上,等着教官来夸我。
就这样,经过半个月的折腾,我们终于都顺利地拿到了所谓的“军训合格证”,军训生涯就此结束。
10月5日
军训结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必须的啊,这半个月在太阳底下晒下来,浑身都臭了。
于是我们四个人结伴去了澡堂。
男生一起结伴洗澡这种事,大多只会发生一次,就是在军训结束后。
我们到了更衣室把衣服脱光了,正准备往里走,才发现,这个时间正是澡堂使用的高峰期啊,里面人满为患,段磊和边涛好容易等到了空位,连忙挤了进去,徐晓倒是耍了个聪明,没早早地就把衣服脱掉,可是我已经脱得一丝不挂了,也懒得再穿上,就那么光着站在更衣室里等。
徐晓坐在中间的木凳上,斜着眼睛打量着我,本来一开始我还没在意,可是被他盯得我有点浑身发毛,只好瞪了他一眼冲进了澡堂里,把边涛往外一拽。
“行了行了,你也洗了半天了,赶紧让位。”
好脾气的边涛只好拿起毛巾擦干身子走了出去。
男生之间要想打成一片,其实很容易,只要一根烟,一句玩笑,一杯酒就可以了。
这不,军训刚结束这两天都不上课,我们跟相邻寝室的几个男生一起,打算去外面喝一顿。
在学校附近的一家酒楼里,我们十个人坐在一起,一边喝酒一边胡侃,聊高中时候的囧事,有女朋友的聊自己的女朋友,没有女朋友的聊NBA或者网游。
一直到快晚上十一点了,我感觉自己的头已经很晕了,可我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高中时暗恋的女生,结果突然胃里一阵翻涌,我赶忙冲出去吐了起来,边涛追到我身后拍着我的后背,问我还行不行,我勉强直起身冲他豪迈地一挥手。
“行!跟男人……你不能用不行……这两个字……懂不懂!”醉醺醺的我踉踉跄跄地回到饭桌上,拿起我的酒杯又喝了一口,可是明显的,那不是啤酒,啤酒的颜色和茶水的颜色很相似,似乎是有人故意把我杯里的啤酒换成了茶水。
我眼神恍惚地看向坐在我身边的徐晓,他还在专心致志地听着对面的同学侃大山,一边把面前的花生米往自己嘴里塞,不动声色。
我把杯里的茶水倒掉,拿起一旁还剩一半的啤酒瓶想要往杯里倒,可是徐晓却突然看也不看我,直接就把我手里的酒瓶抢了过来,对着瓶口就往自己嘴里灌,喝完最后一滴,他把瓶子一扔,说道:
“行了行了,大家回去吧!”
可是当我们回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才发现校门已经锁住了,看门大爷居然不让我们进。
“你们是哪个系的啊?竟然敢喝酒?不知道校规不允许你们喝酒的吗?”
“哎呦,大爷,我们是新生,还没来得及看校规呢!麻烦您行行好,我们以后一定注意!”段磊连忙点头哈腰地对看门大爷解释道。
“算了,这次就让你们进来,下次再这么晚回来,就睡大街去吧!”看门大爷一边打开门一边对我们呵斥道,“回去好好看看新生手册!”
过了这一关,在宿舍门口又遇到宿管大爷这一关,好说歹说这一关也过了,结果第二天,辅导员找到我们几个,狠狠地批评了一顿,还说念在我们是初犯,就免去责罚了,如果再犯就下书面通告。
等我酒醒的时候,这些事我都不太记得了,只记得当时喝得好难受,如果再继续喝下去,我可能会倒在饭桌下爬不起来了。
可是奇怪,徐晓难道看出来我酒量不行了,还抢我的酒喝,这孙子居然瞧不起我,这么想着,我心里对他之前帮我叠被子的感激立马烟消云散了。
很快就要正式上课了,趁这几天休息,大家都在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
段磊出去找他的那些女朋友了,我买了一份H市的旅游地图,想要出去逛一逛,一个人逛怪没意思的,便回到寝室打算问问边涛愿不愿意陪我去。
一进屋,就看见他在上铺紧张兮兮地合上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看到是我进来,又把笔记本打开来,一看他那满脸潮红的样,就知道是在看某岛国的爱情动作片了。
“大白天的你哪来那么多‘精力’?陪我出去!”
“不,好容易休息,我只想在寝室里呆着。”
哎,果然宅男就是宅男,最终结果不是闷死就是撸死。
我只好坐到自己的书桌前,研究起地图来,忽然徐晓抱着个庞然大物就走了进来,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吉他。
“哇,好漂亮好新的吉他,和你好配哟!”我只想说边涛你什么眼神,就他那营养不良内分泌失调的样儿,还想装什么文艺青年啊。
徐晓也不理会边涛的赞美,拿出两颗钉子往自己的墙上一钉,将新买的吉他挂了起来,然后对我们说道:
“你俩听着,顺便转告段磊,谁要乱动我的吉他,我就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