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平均每天要上演十次丝毫没有新意的无聊一幕,我打了个呵欠,转了个身酣然与周公会面去也,半兵卫无奈一笑,起身抖了抖袖子施施然走进屋读书去了,本多小嘴一撇,和身旁的吉继默默走到鹿之介身边,三人小声交谈了几句,便高高兴兴地穿过小院向演武场去了。于是,整个庭院内,只剩下才藏和庆次两人如同两头蛮牛一般站在那相互之间大眼瞪小眼!
…………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在所有人的期盼中,永禄六年的新年祭夜终于到了,夜幕还未降临,整个岐阜之町外的郊野之上已是人山人海、人声鼎沸。
沿着郊野上铺砌的官道两旁,无数流光溢彩的宫灯正熠熠闪耀,圆形、心形、六角形各种各样的形状和绣在上面的精致美丽的手工图案无不使那由万家灯火构织成的长龙显得更加炫目多姿。
无论什么时候,商人总是嗅觉最灵敏的团体。环顾郊野,只见无数小摊小贩都已经找定自家摆摊的位置,开始忙活着放置商品、铺开摊位,来的早的更是卖力地哟呵着想做成第一笔生意赚个新年开门红!别看都是些零散的小商贩,带来的商品却是应有尽有、琳琅满目,风味小吃有味增汤、关东煮、章鱼烧、皿钵料理、蒸饭、豆腐等等一大堆;节日饰品有吊坠、根付、“达磨”不倒翁、朱钗、人偶一应俱全;传统节日用于祭礼的各种物品也是数不胜数,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没有战争的困扰,大家都很快乐啊。”走在略显拥挤的人流中间,大家都在好奇地四处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忽然,吉继发出一声少年不应有的感叹。
“吉继……”我像往常一样摸了摸比我矮一个头的吉继的肉呼呼的脑袋,淡淡微笑着说道:“吉继,其实战争并不是造成百姓痛苦的根源。你知道吗?人世间的一切苦恼和困惑都是因为人无休无止的**,但这**恰恰是不可能消除的。”
“为什么?”吉继年轻的面庞上露出一丝不解之意,眼神中甚至有些愤怒和哀伤。而此时,大家也都听到我和吉继的对话,于是纷纷将注意力转移过来,似乎十分期待我的回答。
“因为**是不分好坏的,在一定程度上它可以转化为信念。比如,你立志要保护姐姐和我,这是一种人生的信念,但它同样是**,你也许为达到这个目的而做出很多并不符合你本心的事,这些,都是每一个人无可避免的。就像那些不断混战的大名们,他们其实并不是制造战乱的始作俑者,即便没有他们还会有新的人来发动战乱。百姓的痛苦不是通过憎恨和杀戮可以解决的,而且任何人也都不应该有杀戮和憎恨的想法,因为这是天地给我们人类的考验。我们只有不断在动乱中进步,并最终找到一条可以让所有人都幸福生活的制度,才是真正的解决之道!”我说完,抬起头仰望着不知何时已繁星点点的夜空,悠悠叹道:“其实,世间的痛苦是所有人共同制造的,而非是某一个人,因此只有所有人共同努力,才能使天下战乱平息,和平安宁!”
“哥,你的话我不是很懂。”吉继憨憨地摸了摸后脑勺,笑道。“不过没关系,我只要跟着你、半兵卫哥哥、庆次哥哥、鹿之介哥哥就一定能够看到天下和平的那一天的。”
“为什么没有我啊?”一旁的才藏原本乐呵呵地准备夸奖吉继,结果一听竟没有自己的名字,不禁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问道。
“因为才藏哥哥总是晕晕乎乎的,也没什么理想和目标,说不定还没有我懂得多呢!如果跟着你,怎么能看到天下太平的那一天呢?”吉继童言无忌地笑着说道。
“哈哈哈………”闻言,所有人捧腹大笑,就连偎依在我怀里的雪惠也是笑得花枝招展,庆次更是毫无形象地用力捶起了自己的肚子,发出砰砰的声响甚至跟吉继差不多大、却总是板着脸有些冷漠的本多也不禁撇嘴笑了。
“小鬼头,你给我等着。”才藏没想到自己居然让一个小屁孩给耍了,登时大怒刚准备上前教训教训吉继这个小鬼头,不想吉继灵活地一跳,躲在我和雪惠的身后,办了个鬼脸哈哈大笑,才藏一看我和雪惠坚决护短的神情,只好无奈地丢下一句‘狠话’,不理吉继了。
“好了,笑也笑完了,听说今晚热田大神社请来了出云神社的阿国巫女所创办的舞团前来表演,地点就在小河畔的树林边上,我们还是赶紧过去占个好位置吧!怎么样?”我见大家都很开心,于是提议道。
“好!”从下午开始就一直迫不及待想一睹天下有名美女阿国风采的庆次第一个跳起来大声赞成道。
本多、吉继和鹿之介也都笑着答应:“看看舞蹈也不错。”
半兵卫则先是用眼角余光偷偷瞧了一眼妻子鹤子,见她露出一丝好奇的表情,才不置可否地随便说了句:“我反正跟着你们就是了。”
最后,才藏见大家都望着他等待他的决定,顿时觉得虚荣心极为满足,于是装作不甘不愿的说:“我才不会像你们那样不讲义气呢,新年祭怎么也不能扫大家的兴,我们走吧。”
“哦!”年纪最小的吉继欢呼一声,拉起本多的手,也不顾他满脸的尴尬就向小树林奔去。
表演在晚上准时开始,阿国独创的‘倾奇舞’的确很优美,再加上她自己和那些陪舞的舞女都是难得百里挑一的美女,整场表演**迭起,舞台底下的鼓掌、欢呼声几乎没怎么停过,以至于开始不过几百人观赏的节目场地上最后竟然围拢了上千人。在台下观看的我也觉得此行不虚,至少又亲眼见到了一个穿越之前记忆比较深刻的历史人物。
不过和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里的主人公不同,我可没有什么广扩后宫的打算,因而对天生丽质的阿国仅仅也就是欣赏罢了,但在有的人看来感觉可就不一样了,不过这个人,极其令人感到意外的竟然不是庆次!而是一直以来总是显得成熟稳重的鹿之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魔王天下 第三十九节 上洛
永禄七年(公元1564年)春,旧的一年过去,新的一年伴随着已经占据尾张、美浓、北伊势两个半国的织田家强势上洛而翻开风云激荡的新的一页!
三月十五日,岐阜城发出总动员令,所有织田家领地内非戍备军队务必在五日之内到达岐阜城整编,同时织田信长亲自宣布上洛家臣名单:家老笔头丹羽长秀(原本笔头林通胜由于长岛合战中的低劣表现被信长勒令返回封地清洲城养老。)、家老柴田胜家、家老美浓三好汉氏家卜全、稻叶一铁、安藤守就;部将伊藤徐晔、部将泷川一益、部将池田恒兴、部将森可成、部将水野信元;侍大将塙直政、织田信包、河尻秀隆、佐佐成政、生驹亲正、佐久间信盛前田利家平手汎秀、木下秀吉以及足轻大将以下共223人!
三月二十一日,织田信长于岐阜城召开军事大会议,正式宣布上洛行军路线,同时郑重介绍与会的同盟家浅井、德川代表矶野员昌、神原康政,以及公方足利义秋的秘密代表明智光秀。
三月二十三日,织田家两万五千大军以及同盟德川、浅井两家援军一万人于岐阜城誓师上洛,而第一个目标,就将是南近畿的六角家!
…………
宽阔齐整的大路上,三万五千大军正旁若无人地进行着近乎悠闲地武装游行,自从两天前进入南近江以来,上洛大军居然刀未出鞘、箭未搭弦便相继攻陷肥田城、日野城,原本从属于六角家的南近江豪族更是纷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跑到信长面前痛哭降伏,看到那些人丑恶的嘴脸,我突然有些同情六角家了,堂堂的佐佐木名门后裔竟衰弱到如此境地,我实在是佩服六角义贤的手段,毕竟败家败得这么彻底也不是那么好办到的啊。
不想这些无聊的事了,我收回心思,看着身边这些装备精良的自家武士,真是说不出的心情畅快呀。‘龙道’的发展已经渐渐步入正轨,盈利也有所增加,整军前长束送来的一万贯军资金我大笔一挥全部投入到军备采办上菜终于有了今天这支3000人规模的武装到牙齿的家族私兵。
我正YY着未来亲自指挥几万大军纵横天下的场景时,忽然中军微微出现一丝骚动,但很快就平息了下来。
“庆次。”我回头招呼了一声负责在队尾压阵的庆次。
“什么事啊?把我叫来叫去的。”庆次慢悠悠地拉着马踱了过来,满脸不耐烦神情地问道。
“去,到中军那打探一下,出了什么事。”我直接无视他那副欠扁的表情,下令道。
“这种小事你就不能找个侍卫去问问嘛?何必非要我去呢?真是的。”庆次还待抱怨,突然看见半兵卫骑在马上提醒似的怒了努嘴,这才发现我脸上神情有些晴转多云的迹象,心里一跳,赶紧改嘴道:“哈哈,老大交代的任务我一定不折不扣地完成。”说罢,不等我发火就一溜烟地跑得没影了。
“半兵卫,你觉得我这人是不是有些太随和了,一点也没有身为家主的威严。”我有些郁闷地朝齐头而行的半兵卫倾诉道:“我这家主当得也太窝囊了。你觉得我是不是有些不太适合当上位者啊?”
“呵呵,徐晔,你的确没什么威严,不过你很懂得对度的掌握,也许你身在局中不容易发现,对待外人,你表现得是友善但不失深沉的一面,对待部下,你是一个严格要求却能以身作则的人;至于家臣,你也会区别对待,或强势或平易,也许你自己真的不清楚,那么只能说,你有成为上位者的天赋。”半兵卫轻轻一笑,瞥了一眼我然后淡然道。
“天赋?”我疑惑地望向半兵卫,希望得到答案。
“对,是天赋!成为上位者并不是需要只有靠疏离来增加敬畏感抑或是让臣下看不透,这种做法只能适用于一小部分人。一个真正的上位者,他唯一要做的:有压力却又不舍!”半兵卫解释道。
“呵呵,真复杂,还是算了吧,有你们在我就很满足了。”我说出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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