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哥嫂子拿着病历说:“医院不是都说没事了吗?你这腿怎么还是不好使?”
“就是不好使啊,有点感觉,但是使不上劲,大夫说让我回家养着。”
他故意装病,其实也不是故意装,他的两条腿确实不如过去有力气,而且现在处于恢复期,也真的不能下地走路,每天上厕所什么的都得人伺候,每人管他,他就真的往裤子里尿,只一个星期,就弄的“天怒人怨”,他嫂子开始指桑骂槐,他哥也总是绷着脸,他侄子更是离着老远就躲。
只有白父一个人真正为他担心,看着老爹跟自己着急上火,白钧翼实在忍不下心,就偷偷说了实情:“爸,你看着没?我要是真出事了,他们根本不会管我。”
“胡闹!”白父生气了,“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是哥哥嫂子?我是让你自己找个人,结婚生子,少年夫妻老来的伴,你找了……”
“我找了,这个样,又有几个女人能守得住的?时间一久,也没耐心了!”
“你就认准了阳阳能管你?”
“能!”白钧翼说得斩钉截铁,“爸,阳阳跟咱们认识了这么长时间,他是什么样的品行你不知道吗?当时他从车底下把我拽出来,那时候都以为是真的瘫痪了呢,他就说要养我一辈子了,爸,儿子……儿子……”他又哽咽了,“儿子这辈子就这样了,没办法跟女人……就像你喜欢喝酒,不喜欢抽烟一样,我就喜欢许乐阳,不喜欢女人,我妈活着的时候,你戒了几次酒,都没有成功,而且你这一辈子里,多少朋友让你抽烟,你不是也没学会吗?这东西,改不了了。爸,你是我爸,你说话我就听,你不让我跟许乐阳在一起,我就搬到成里住,但是你让我娶个媳妇过日子,可我没办法,不能害人家守活寡吧?那样日子也过不长啊。现在我还是听你的,是要去跟许乐阳一起生活,还是就这么孤独终老,就您一句话了!”
“臭小子你还威胁我!”白父抡起手给了白钧翼一巴掌,打在肩膀上,“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也不管了。我也管不了,管不了你,也管不了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爸,你别这么说。”白钧翼哭了,“爸我和阳阳会过得很好的,等将来把你也接过去。”
“胡说,你过去跟他过日子也就罢了,我还去?阳阳虽然性子好,但天长日久了哪有不烦的?我告诉你,亲儿子都烦呢,更别说……你们又是那么个关系。”
“爸,你对我们有点信心好不好?我俩可不是为了结婚生子,也不是到了岁数,顺理成章地就要成家,我俩是真心喜欢对方,都喜欢了这么多年了,感情基础刚刚地!我跟他到了一起,他就相当于你的儿媳妇,你能在大儿子家住,就不能在小儿子家住?而且他要是敢像我嫂子这样,我就不饶他!你儿子我可是说一不二的。”
白父被他逗笑了:“什么儿媳妇,人家可是大男人,而且又有那么大的家业。”他给白钧翼擦了擦眼泪,“爸就怕你们将来过到一半,吵架了,就分开了,人家把你撵出来,你们又没有个结婚证,人家让你走立刻就得夹包滚蛋,到那时候你都老了,又什么都没有,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你去就行了,我怎么能去给你添麻烦?我在你哥这,他们是法律上的夫妻,就算你嫂子再怎么不满,也不能撵我,再说了,阳阳那么大家的家业,将来传给谁呢?总不能捐给红十字会吧?肯定要找个女人生孩子的,到时候你还是什么都没有……”
第103章 你愿意吗
白钧翼跑来跟许乐阳一起过日子,柯暮霭知道之后,把他俩都请到山上自己的小别墅里,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一方面给景云松接风,一方面替他俩庆祝。
柯暮霭端着杯敬酒:“干爸,以后我还是喊你干爸,还是叫小舅妈呢?”
白钧翼弄了个大红脸,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许乐阳一只手搂着他的腰:“这么多年,木木早就知道了,你还当着包得严实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要不,就喊小舅妈?”
“不要!”白钧翼立刻出生反驳,“还是叫干爸吧。”
“好,干爸爸!祝愿干爸爸和我小舅白头偕老,相爱一生一世!干杯!”
四个人齐举杯,一饮而尽,景云松又起了个头,再干一杯。
柯暮霭的百果酒,酒底子已经是十年陈酿的了,两杯下肚,白钧翼就有点软了。
景云松看着直乐:“白叔,你还记着那年三十晚上,你喝醉了之后啥样不?都七年多过去了,你这酒量一点都没见长,待会还把袜子放到这排骨丝瓜汤里洗一洗?”
白钧翼满脸通红,白了他一眼:“你小子向来是个锯了嘴的葫芦,走了几年回来,现在怎么这么话多?木木,赶紧弄点菜给他堵上!”
“尊命!”柯暮霭乐呵呵地夹了一块排骨送进景云松的嘴里。
“趁着你还没喝多,咱们把重要的事情先办了。”许乐阳说着,拿过自己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来一份合同,还有一支钢笔递到白钧翼面前。
“这是什么?”白钧翼接过来,翻了几下,立刻酒就醒了一半,“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到底是什么啊?”柯暮霭和景云松都很好奇。
许乐阳解释说:“是乐阳公司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现在公司股份有木木的三层,剩下的咱俩一人一半,你听我说。”他把白钧翼往回递合同的手握住,“钧钧,这东西对于你我来说就是个形式,咱俩不是新处的对象,都这么多年了,说是青梅竹马也差不多,以后咱们俩是一家人,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我也是你的,你也是我的,咱们不分彼此。”
“那你还给我这东西干什么?我不要,你拿回去。”
“虽然是这样,但这是我的心意,你要接受,要不然你过来容易让人说闲话,也太委屈你了,以后公司有超过三分之一是你的,咱们俩绝对平等,让下边的人闭嘴,最主要的,也让你爸安心,我想过你,你爸这些年虽然不同意咱们俩的事,但说到底都是为了你好,男女夫妻现在都说离就离呢,更何况两个男人在一起过日子,你爸的担心不无道理,我寻思你爸在你哥那过的也不好,等咱们装修好房子,你就把这合同拿过去给他看,到时候把他接过来,咱们两个儿子给他养老送终,这辈子,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阳阳……”白钧翼感动不已,鼻子酸酸的,眼泪又要涌出来。
“签字吧。”许乐阳把笔帽拔掉,递到白钧翼的手里。
白钧翼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许乐阳把合同收起来,然后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两枚金光闪闪的东西,自己带上一个,然后离座单膝跪地,把另一个用双手捧着递给白钧翼:“钧钧。”
“你买他干什么?”白钧翼有点吃惊。
“几年前就买了,早就想给你带上,一直没有机会,不知道今天有没有这个机会?”
不等白钧翼说话,柯暮霭就跑到他俩中间,把钻戒拿了过去,然后抓着白钧翼的手放在许乐阳的手上:“许乐阳先生,请你对着三清圣人,诸佛如来,上帝耶稣,真主阿拉起誓,你愿意跟白钧翼先生携手并肩,以后不管贫穷还是富有,不管缺陷还是完美,不管疾病还是健康,都愿意众生供养他,爱惜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吗?”
许乐阳愣了愣,随后重重地点头:“我愿意!”
柯暮霭又把他俩的手翻过来,许乐阳的放在白钧翼的上面:“白钧翼先生,你愿意跟许乐阳先生白头偕老,以后无论是富贵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人生的顺境还是逆境,在对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都能不离不弃终身不离开直到永远吗?”
白钧翼哭的稀里哗啦的:“我愿意。”说完又重复了一遍,“我愿意。”
“好!小舅,你给干爸带上钻戒!”
“阳阳。”白钧翼戴上钻戒之后,跟许乐阳抱在一起哭着说,“阳阳,我是不是特丢脸。”
“没有啊,比起你七年前那次要好得多了。”景云松在旁边打趣。
柯暮霭训斥他:“没大没小的,他嫁给你了干爸,以后你就要改口,叫干妈呢!”
“嗨!干妈好……”
白钧翼提出抗议:“不许叫干妈!你也叫我干爸。”
“不好。”柯暮霭摇头,“这样容易弄混,他喊一声干爸,你们俩都得回头答应。”
“那……就叫干爹好了。”白钧翼擦了擦眼泪,“今天是你干爹和你干爸大喜的日子,你还不快点过来敬酒!以后要孝顺咱俩知道吗?不许惹咱俩生气!要不然告你个忤逆不孝打你屁股!”
“是是是是。”景云松笑着过来敬酒。
一顿饭,吃完,白钧翼已经连路都走不了了,眼睛也睁不开,软的跟面条一样,许乐阳抱着他进了提前收拾出来的客房,柯暮霭和景云松把碗筷捡过去,刷洗干净,两人默默地协同合作,跟当年一样默契。
收拾完了桌子,时间还早,不到该睡觉的时候,景云松提议出去走走,两个人出了别墅,把贵鬼和小腊唤过来,沿着桃林往坡下散步。
“木木。”景云松欲言又止。
“你要说什么?就直说呗,咱们俩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哪怕你告诉我你是外星人也没事。”
沉默了会,景云松终于鼓起勇气:“木木,你是不是,也喜欢男人?”
柯暮霭转头看着他:“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感觉,对,就是感觉。过去我不懂,后来到了北京,见到的多了,尤其是跟朋友去过几次渔场,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过我真的没跟他们做过啊,就是看看……真的就是看看,他们五六个人,直接脱光了在包房里搞,我就看了看,就出来了。后来回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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