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父亲管教欧阳蕹是出了名的严厉。但对赢弱的和煦,他只有保护欲。毕竟和煦从小身娇肉贵在蜜罐里长大的,出了和家还是一样娇弱。
和煦的苦肉计在欧阳父亲那里非常受用。他先是负荆请罪,他见到欧阳父亲便扑通就跪下。欧阳父亲受宠若惊,差点把手里茶具都打翻了。然后又把自己说的十恶不赦。毕竟破坏人家的相亲自己理亏在先。听他说了事情的经过后,欧阳父亲觉得人家小姑娘口无遮拦地那么一句“私生子”的确没有教养。这么没教养的女孩子怎么能做自己的儿媳?于是打心底开始厌恶欧阳蕹的相亲对象。
他心疼地为和煦红肿的脸敷上冰块,这时欧阳蕹的电话也来了。老爷子在电话这头骂地正欢,那头却挂了电话,这无疑是在火上浇油。他向和煦保证,欧阳蕹这小子来了之后一定给和煦一个交代。
和煦脸色变了变,颤抖着音调,说:“欧阳伯伯,我看我还是回避一下,叔叔那么大了被您说教毕竟是丢脸的事情。”
老爷子感叹,这么懂事的孩子真实世间少有。欧阳小子像他那么小的时候只会调皮捣蛋!他点头答应。
和煦前脚走出欧阳父亲的公寓,欧阳蕹后脚踏进了公寓电梯。
这次欧阳蕹算是吃了一次哑巴亏。自己上门找骂不说,和煦也失踪了。他根本就没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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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七 。。。
夜色深沉,和家大宅灯火通明。只不过短短半年多,时过境迁,江山易主,这里不再是和煦的家和牢笼了。他自由却并不快乐。也许他和笼中的鸟一样,习惯了牢笼中的生活,就体会不了独自飞翔在天空中的惬意了。
和煦称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溜进了和宅。自己的别苑现在已经荒芜了。许久没人打理,那里的花花草草都已经杂草丛生了。路易杨从不欣赏这些修身养性的事情。花园里还能看到自己的英式花茶茶杯碎了一地。那茶杯是父亲从英国带回来的。茶杯上的手把用纯金铸造而成的,价值不菲。他拾起碎片,手把和杯身连在一起,缝隙却还在。
他将手把仔细地擦拭干净后藏在怀里,走出了自己曾住了15年的地方。
和煦对父亲的感情既爱又恨,父亲给了他世界上所有他想要的,除却父爱这东西。但同时这位老人对他的冷漠和残酷又是众所周知的。这对矛盾的父子一起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15年,但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源于父亲对和煦母亲的感情,夹杂着爱恨情仇,矛盾又复杂。
和煦并不关心生母,他只在乎父亲对自己的看法。现实是,父亲被自己间接害死。这是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唯一一件事。
他抚上自己的脸颊,被欧阳蕹打的地方还火辣辣的痛。他想不明白欧阳蕹到底哪里好,让自己对他魂牵梦萦的。他今天甚至还为了一个陌生人打了自己。想到此,他心里五味杂陈,除了父亲,他是唯一一个打过自己的人。
他沿着街道缓缓走着,他想,港岛这么个弹丸之地,从半山区到湾仔区原来不过这么点路。
这是和煦名义上的第一次离家出走。他潜意识里希望欧阳蕹能为他而有哪怕一点点的担心。他把不敢对父亲做的一切小孩子的任性行为在欧阳蕹身上付诸于行动了。
而欧阳确实为他操心了。何止是操心,他发了疯的找他。韩风对于情敌离家出走这件事的反应是庆幸。他对欧阳说:“只不过是个领养的小孩,就当养的小狗走失了,让他自生自灭吧。”
这句话的后果是招来对方怒气冲冲的一记拳头。欧阳蕹是个退伍的特种兵,之后从实习督察做到督察的。特种兵意味着什么?从体格到体力到毅力。从政治觉悟到自我领悟到自我修养,连足弓是否够漂亮都精挑细选。这样优秀而身形健硕的欧阳督察的一记左勾拳打在整天游手好闲不思进取的韩法医脸上后果可想而知。
韩风几乎被打趴下了。他跌坐在地上揉了揉脸颊,他叹口气,说:“欧阳蕹,你对他掏心掏肺的好,他对你呢?他来路不明!他想要什么你给他什么,他报答过你吗?他深更半夜出去,你装不知道。别忘了,他叫和煦,与和庸堂
8、七 。。。
一个姓!他说自己失忆?我看他根本是在装傻。你就不怕他就是那个和家小少爷?他来你身边居心不良!”
他背对着韩风,一时答不上来。半天才说:“和家小少爷已经死了。还是你做的尸检不是吗?”
韩风站起来拍拍衣服,说:“我们都没见过和家小少爷。南又林来认尸,他说是就是了?我们还没做DNA测定。”
“够了,和煦不会是他的。”他打断韩风,纵使心中有一万个疑问,他都不愿点破。他只愿相信和煦。
雨来的突如其来,带着沿海的湿冷空气,一并向和煦袭来。他看着天空阴霾的天气,自我嘲笑。欧阳蕹,你根本不了解本少爷。怎么可能找得到本少爷放学后最爱呆的地方!他转身看着周围纷纷避雨的人们。雨水冲刷着大地,天星码头在雨夜中被裹上了一层迷蒙的气息。他站在岸边,呼吸着港口的空气,看着维港的美景。
突然,身体被温暖包围。他回头,双眼却被一双大手蒙住。熟悉的体味在和煦身体四周散开,自己被对方从身后抱个满怀。他听到他对自己说:“和煦,对不起。上次你说如果你走了,我会来找你吗?我现在回答你——会!即使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你!”
“我们回家好不好?”欧阳蕹说。他把每个和煦会去的地方找遍了,才发现,原来和煦不知不觉已经融入自己的生活。他每天做些什么,去哪些地方,他都了如指掌。
和煦眼眶一热,泪水从他的手掌中溢出。他转身反手抱着欧阳蕹的腰,脸颊埋进他胸口,泪水濡湿了他的衣服。这个早熟的少年在15岁时初尝着初恋的滋味,和煦感觉自己这一刻是无比幸福的。
“脸痛不痛?”他不是冷血动物,他看着这孩子哭的伤心,他自己也跟着动容了。他的原则,他的底线在和煦面前通通被瓦解。
和煦摇头。他红着双眼抬起头面对欧阳蕹,说:“叔叔,今天害你丢脸,该是我向你赔罪的。”
欧阳蕹失笑。这孩子又开始来虚与伪蛇这一套了。他拉起和煦往回走,只听和煦又说:“叔叔,其实那雅谷餐厅真的不错。我真的很希望能和你共进晚餐的。”
欧阳蕹又想,到底是小孩子,翻脸比翻书还快啊。刚才还梨花带泪的,现在又风花雪月起来了。他宠溺地拍拍和煦的头,说:“好,我们吃鱼子酱还是鹅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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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八 。。。
和煦听了这话开始气愤了。他对蔚蓝纠正:“叔叔没和他私奔!”
蔚蓝顿了顿,看着和煦表情呆滞。他初见和煦的时候,被他那惊为天人的外表吸引住了。他在学校也算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而现在的和煦无论从身家背景还是其他方面都比不了蔚蓝。但蔚蓝为博美人一笑,愿意压低身价,对外喧称愿意跟随和煦左右。这一招叫“弃车保帅”,他是从母亲口中听来的,他自认为非常受用。
不过现在和煦明白了,为什么一个小小的验尸官能住中环高档公寓又开跑车,夜夜寻欢作乐但从未出现财政赤字。
韩风难以置信,这两个孩子的脾气那么相似,他们到底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和煦冷冷地睇了韩风一眼,转身端着盘子就往天台走。
晚上同学们陆续回家了,蔚蓝拿起电话说:“我给我的保镖打个电话。”
和煦放下烧烤架,嘴里吐出两个字:“没种。”和煦在和家的时候父亲派了一支庞大的保镖团给他,但都被他打发了。他不认为这些保镖的枪法比自己好。
蔚蓝听了他的话立马放下了电话,说:“还是算了。”
“我送你到楼下。”和煦为蔚蓝开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公寓大门,街上人烟稀少。蔚蓝摸了摸口袋,身边只有信用卡。自己苦笑。他不习惯自己等出租车。但为争一口气,也为能与和煦多呆一会,他选择了等出租车。
蔚蓝一步步靠近和煦,他颤抖着手想握住和煦纤长的手。平时的小打小闹免不了身体接触,但在这静谧的空间里,他开始怯懦了。蔚蓝眼中,和煦的手是他看过最漂亮的一双,骨节分明,白皙无比,柔若无骨。这与和煦是个混血儿是脱不了关系的。但他不知道的是,正是这双手,筹划阴谋,轼兄杀父。
同样作为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蔚蓝比和煦幸运多了。他自由,无拘无束。家里没有斗争没有阴谋。他更不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街上开来一辆箱式货车,与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和煦开始警惕起来。货车在他们两人面前停一个刹车,还没停稳,又冲下来两个身材魁梧的蒙面男人,用枪抵着他们,说:“上车!”
欧阳蕹等了半小时不见和煦上来,他有些担心。韩风安慰:“说不定又野哪去了。”
欧阳蕹直觉不可能。他半夜偷偷溜出去倒是有好几回,但从没这个时间点出去那么长时间也不打招呼的。
果然,蔚蓝父母打电话来,说两个孩子被绑架了。
事情经过是,蔚蓝走时没通知保镖,歹徒盯了蔚蓝有段时间了,今天机会难得,于是和煦跟着被绑了。
和煦这是自作自受!
欧阳蕹披上外套就往外冲。韩风叫:“你去哪?”
“去找他!”他把枪塞进枪
9、八 。。。
托。
韩风不敢怠慢,赶紧打电话给警局报告情况后也跟着去了。
两个孩子在货车车厢里,手脚被牢牢绑住,分别被固定在两个角落。蔚蓝一直以为这种事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刚想逞英雄结果自己变成了肉票。他吓地动也不敢动,虽然眼睛和嘴巴都没被裹上,但四周却伸手不见五指,他更不知道自己会被送到哪里,接下来自己会不会被杀。
而和煦则冷静的多了。他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