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儿没打扫卫生啊,你看着相框都落土了。”我拿着纸巾装作认真的擦着相框,照片是我和彭满出去旅游时候的合影,那时我被彭满背在后背上,我的下巴抵着彭满的头顶,穿着一样的衬衣。
眼角的余光瞥见黄焕秋的视线被我引了过来,感觉她一直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我盛了一碗粥走进卧室。
“焕秋,你来一碗粥吧,大满熬的,味道特别好。”
黄焕秋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学长。”
吃着粥,看着黄焕秋越来越不自在的表情,我竟然有一种很想看好戏的感觉。
“大满,我今天请好假了,请了三天。”
彭满突然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们主任不肯放你,竟然还能给你三天。”
“前提是扣一天的工资,这还好啦,要不是看在我平时努力工作,是要扣三天的。我可是请假陪你回家,我的工资你得给我补上。”
“学长在哪里上班啊?”黄焕秋腿上的伤口已经被彭满包扎好,转过身来同我讲话。
“市电台,每天三点到十点的整点新闻就是我负责播报的。”
“我还没问你这伤怎么弄得啊?”
黄焕秋突然变了脸色,吱吱唔唔不肯说话,彭满则在一旁弯着嘴角微微笑着。
黄焕秋低着头,我朝彭满使眼色,彭满装作没看见。
彭满起身收拾好了药箱,“看你吃个饭都能吃到脸上。”彭满没有顾忌黄焕秋的存在,拿着纸巾帮我擦掉米粒,我皱眉示意他黄焕秋的存在。而彭满却满脸不在乎的接过我的空碗,放在一边,而他坐在我身边,抓起了我的手。
“焕秋,”彭满说,“有很多事情你觉得不能理解,但它实实在在的发生了。比如至杭和我在恋爱,”彭满转头对上了我惊恐加不知所措的眼神,“抱歉骗了你说至杭是我干哥哥,因为那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想你解释这些事情。”
我看见黄焕秋的眼泪滴在浅蓝色的牛仔裙上,突然觉得我之前对黄焕秋的那些行为真的有些幼稚,一个男人小心眼的欺负一个女生,一个只不过为喜欢的人做一顿饭的女孩子。
不知道在我回家之前,彭满和黄焕秋之间发生了什么,才使得彭满将我们的关系和盘托出,虽然知道这会断了黄焕秋对彭满的念想,可我不知道之后会不会有别的麻烦。
“晚上也跟你说了很多,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儿,该怎么办你自己也应该知道的。别为这件事情伤心太久,很抱歉我毁了你的第一次心动,不过我真的没办法。对不起了,唤秋。”
黄焕秋依旧低着头,泪珠也越来越大,裙子上的水滴蔓延成一片。
我不好插话,递了纸巾给她。
黄焕秋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理了理额前的头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学长你不用抱歉,我会想开的。今晚在这里待了那么久,我也该走了。”
“我们去送你吧。”彭满也站了起来。
“不用,我去我朋友那里,就在前面的楼上,很近的。”
“那我们送你到楼下,不送多不绅士。”
黄焕秋听了我这句话,微微的笑了,“那麻烦两位绅士了。”
“学长,介意我抱一下你吗?”即将分别的时候,黄焕秋小心翼翼的说出了这句话。
彭满看着我,我点了点头,他拥住了黄焕秋。
“也谢谢你。”松开彭满,黄焕秋转头对我说。
“我跟你讲一句话吧,有所期待,有所失望,生活才会显得更迷人。希望你有个比彭满还要好的男朋友。”
“好,我记在心里了。”
彭满抱着爆米花坐在电脑前面,“快过来,你不是要看动画片啊。”
我躺在床上懒洋洋的看着他,“谁想看了,我本来是以为黄焕秋不识相的又来骚扰你,故意找那种动漫来暗示她的,谁想到最后居然是个happy ending,我想了一肚子的好戏还没表演呢,就被你圣母般的扼杀了。”
“你不早说,害我专门去买了爆米花。”彭满挪到床上,嘎吱嘎吱的吃着爆米花。
“你到底跟黄焕秋怎么说的啊,也不跟我商量一下就摊牌了!”
“怎么说的,还能怎么说,说了些男人该说的话,帮你解除后顾之忧。”
“切,赶紧让人把你抢了去吧,省的天天挤兑我。”
“爱你才挤兑你。”
“呸!不过话说回来,那次你反应还挺快,骗人家说我是你干哥哥,我当时差点都不知道怎么接你的茬了。”
“我没骗人家啊,就是干哥哥啊。”
彭满贼笑着躲到一旁吃爆米花,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把装爆米花的空纸盒扣在我脑袋上,一溜烟的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爸妈,我们恋爱了(上)
“成至杭,是我,李云灿。我跟孟哲在你家附近呢,让我们过去坐坐呗,我们买了菜和肉,上你们家包饺子啊?”
本想睡懒觉的周日,被这一对让我眼红的夫夫俩破坏了。
四个人围着餐桌和面、切菜、拌馅儿,要是在过去我真的想象不到一群大男人想吃饺子的时候居然是自己来包。
“你们俩的婚事儿都怎么样了啊?”我把芹菜整整齐齐的码在案板上,准备下刀。
“预约了下周末拍结婚照。”樊孟哲帮李云灿往上拉拉袖子,“结婚后我们先住在现在的家里,买下的房子还没装修完。”
“住你家?你爸答应了?”
“不答应能怎么着。那天我把小灿接家里了,我爸一万个不乐意,结果饭吃了一半,两个人就在饭桌上聊得那个火热,最后我爸一拍桌子,非让小灿以后住家里陪他。”
“你爸还真有意思。”彭满弄好了面团便坐在一边休息。
“他爸爸确实是个很有趣的人。我们都是建筑学出身的,所以话题也特别多,他爸爸还给我看了他以前做的图纸,说孟哲从来都不懂的欣赏,还是我好。”李云灿越发像个小媳妇了。
“我们下周拍照要去雁湖边上取景,你们一起来玩儿吧。”
“没时间啊,下周我要带小杭回家。”
“呸呸呸,谁是小杭,别乱给我起名字。”
“又回家啊。”樊孟哲把芹菜倒进肉馅儿,慢慢的拌进去,芹菜的香味儿开始蔓延。
“因为我跟至杭也该考虑结婚的事儿啦。”
“哎,那个孟哲啊,饺子煮到什么时候才算好啊。”
“小灿你快闪开,别烫到你!”
“彭满我帮你切西红柿啊。”
“樊孟哲你别再加凉水了,饺子都要泡烂了!”
“成至杭你别在那儿偷笑了,赶紧收拾桌子上菜!”
四个男人在厨房里挤来挤去,总算是做出了点像样的东西。
饺子没煮破,樊孟哲因此得意了好半天。
“至杭,你知道那个哪儿在哪儿不?”
“哪儿啊?”
“就上次去的那儿。”
“哦,我知道了,不就是在那儿嘛,上周末咱们去的那儿,旁边就是。”
坐在对面的李云灿和樊孟哲一脸疑惑的听着我们俩说不清道不明的对话。
“话说成这样你俩居然还能还能交流?”
“你俩到底说什么呢,对什么暗号啊!”
要不是他俩这么说,我也没意识到我和彭满的这一段对话有多么奇怪。可是我真的理解他的意思啊,他也知道我说的什么,类似于这样的对话,已经有过很多次。
比如,
“大满,我不喜欢煎鸡蛋,我喜欢那样做的。”
“哪样?”
“就那样,加一点葱花,超级好吃。”
“哦,我知道了,就那样啊,下次做给你吃。”
这叫默契吗?可能是吧。嗯,是的。
“你带着药箱干嘛?”彭满看见我把平时用的药箱装进了行李袋。
“万一你要是挨打了呢?就算身无分文的被赶出家门,起码有个药箱能给你治病。”
彭满拿走我手里的行李袋,站在床边把我搂进怀里。我的脸颊贴着彭满的上腹,隐约听见来自上面的心跳声。
“傻瓜啊,只要我爸妈不为难你,我挨打了也无所谓。如果明天真的要被打一顿,你就躲进我怀里知不知道,我护着你。”
彭满从来不会甜言蜜语,我总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那样话的都是多余的。两个不善表达的人在一起,也从未觉得生活寡然无味,反而更迷恋这样的感觉。
他的这句话,算是让我听起来最暖心的一句了。
每次跟他生气的时候,搂过来,亲两下,让我捏捏他的大耳朵,再做一顿好吃的,就算过去了。或者,连哄带骗的像布袋一样被彭满扛上肩,扔到床上,然后再被他压得喘不过气,贴在他怀里睡一觉,气也就消了。
他不会说好听话来哄我,他就是这样一个有些笨的男人,自以为聪明的我,却陷在他的世界里总也出不来了。
彭满家在十六楼,仰头看不到他家的窗户。
手里依然拎着礼物,就像上次一样,不过不知道这些东西会不会被扔出来。
再次来到有一些熟悉的地方,我却更加拘束了,和彭满并排坐在沙发上,不敢面对他爸爸妈妈的笑容。
“至杭在电台干的怎么样,还顺心吧?”彭爸爸微笑着看着我。
“还好,台里的前辈也很照顾我,觉得氛围很好。”
“那就行,你们台里有个管广告业务的主任,我跟他以前是战友,他在台里多少能说的上话,也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他,改天我去H市带着你跟他吃个饭,帮你铺铺路。”
“叔叔您别麻烦了,这让我很过意不去的。”
听着彭爸爸这番话,负罪感越来越深,好像是我夺走了他们的儿子,不能让彭满按照家人本身的意愿娶妻生子。
我就是这样的人,别人对我越好,我就越要百般的报答人家,干不得一丁点对不起别人的事。可现在看来,彭满与我的事让我进退两难了,我有些后悔在没有做好充分准备的前提下跟彭满回家。
“这不麻烦,就当我去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