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点太疯癫,还总爱看他人笑不穿,总想挖坑不埋土,鞭策下我,爱你们mua~(≧▽≦)/~
☆、第三章 二跳(二)
事物的发生,有时沉寂静默需要千年万载,如沧海桑田,有时突发迅猛,只需眨眼一瞬,如铀核反应。
这年头的人们见多识广,怪事,那都不叫怪事,可这并不说明,大伙不会惊愕,不会好奇。
楼顶快如闪电又跳上一个寻死的来,大伙连忙搭着额头挡日光,眯着眼睛去细看,哟呵,看样子像是个小伙子。
许沐揪长了脖子往下瞅,心里老大不高兴。
下头那个握着喇叭打电话的,肯定就是嫌他没死那货了,可他不抬脸,楼又有点高,看不清脸啊!
仇人的脸冤家的眼,不扇不瞪气不散哪!!!
许沐望穿秋水,差点没隔着竖向五六十来米的距离给下头的人盯出一身洞来,人家就是不和他心有灵犀,转了半个身,还在讲电话。
许沐瞪了半天,就看见一身橘黄工作服,个儿高板条正的,于是他就更不高兴了,品性那么差的人,怎么能是帅哥呢槽。
他马上就要死了,死之前连敌人的脸都没记住,好像有些对不起那句经典到爆的台词——
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许沐觉得有点亏,于是他气沉丹田,朝着楼下吼了悠扬的一嗓子:“喂!!!”
……
冯程正耐着性子应付他妈呢。
现场实在有点吵,他把声音调到最大之后再开免提,分出一半心神来,才勉强能听清太后她老人家在电话那头装哭耍狠。
老太太在电话里一哭二闹:“冯程!!!我不管,别人的生死是大事,这你妈知道,我也迁就你千百回了,这次你必须得听我的,消防队少了你一个人,它就散了队不成——”
冯程正准备客观的回一句,散不了架,可……
他还没来得及抬头看一眼,老太太在那头又嚷起来了:“今天下午四点之前,你必须给我回到家来,给我去晴晴家道歉,否则…否则…我也去跳楼,你救完人了,回来给你妈收……”
就这当口,楼顶突然传来中气十足的一声招呼,余音绕耳。
但凡是个人,都应该不喜欢被人以死威胁,更何况还是家里人,不吓得屁滚尿流,好歹你也惊慌失措一点。
可冯程的反应是这样,他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声源处,然后飞快的对着听筒说了一句:“妈,人掉下来了,我挂了。”
说完他就掐了电话,眯着眼,脸上一片神烦的模样,将喇叭对着后来居上且有话要说的跳楼者:“喂什么喂!下来!。”
全场一片哗然,之前坚持激将法的女孩们继续维护:“别激动,激将法、激将法。”
身旁一同事被连累,饱受质疑的目光,连忙拉拉他衣摆,小声嘀咕:“冯程咱冷静,组织知道你有难处,有气回家撒去,不要向无辜的人民开火啊,够够的了,来喇叭给我。”
冯程冷眼一瞧他,同事被他看得一抖,立刻打着哈哈啊哈哈,冯程冷着脸,将喇叭递了过去。
同事君连忙抄起喇叭高喊道:“楼上的人听着,你要冷静……”
许沐看见喇叭交接了,还有点急,他正要嚎一句“别换人,我就找他”,就见那逼对面的人快如闪电的抄起喇叭就是一嗓子,许沐在墙头愣了一秒,觉得这台词有点熟。
于是他转头,对着一脸惊愕的盯着他跳楼同行说:“你觉得这词儿耳熟不?”
中年人脸上还挂着泪,一天之下受的打击太多,关注度嗖一下就消失了,正值伤心。
他内心奔腾着草泥马,钱有人抢不稀奇,可跳楼的顺序都被抢,想死还他妈要排队,这没天理的世界和悲催的人生,妈了个逼的,真是…真是……
他绞尽脑汁想哲学高深一把,在临死前也留个网络名言什么的,谁知那个无耻的插队的,居然恬不知耻的来搭话,还一脸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中年人气的要命,撸着袖子就想过去擂他一拳,正好许沐老久没等到回答,就准备不再理他,站起来,跳自己的楼,报自己的仇,让装逼的人,接着装下去吧。
变故,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发生的。
许沐在站起的过程中,已经追星赶月的将他死前的最后一个仇敌的位置锁定好了。
他话都到嘴边了:那个,小区正门口对着的救生气垫西北方五十厘米处的消防员,抬起头来让大爷看一眼——
然后,“那”字还没冒出头,突然变成了一连串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另一道声音只隔了四分之一拍,也想了起来:“啊啊啊啊!!!”
再过一拍,主任终于反应过来:“小许——”
许沐大头往下栽倒,差点被风给呛死,下落了两层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又没准备好,就掉了下来,就是听到那大叔的尖叫,觉得这事儿和他脱不了干系。
许沐只是觉得,就在膝盖即将捆直的前一瞬,他脚底下好像踩着一个圆溜溜的东西,接着一个步子划出墙头,像个踩中西瓜皮的人一样,华丽的失去重心,后仰着从楼顶栽了下去。
跳楼的大叔满脸惊恐,盯一下袖口瞟一下楼下,插队那货已经落下一半了,叫声也没了,再过两眼的时间,他就是一坨死人了,他吓蒙了,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循环:完了完了完了,我他妈杀人了!
原来,在许沐站起来的时候,他撸着袖子,谁知袖口别着的蓝宝石袖口嘣了出去,好死不死,溅到了那人的脚板下,这下,他就是怕死,也只能跳下去了。
中年人把心一横,正准备来个以死逃难罪,谁知起跳动作还没完成,被后头巨大一股子力道给拽了回去,后脑狠狠的砸在地上,领口勒的人难受,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了。
有了第一次意外坠楼的经验,许沐这次学乖了,他尽力放松着身体,眼皮绷紧了眯成一条缝,猛烈的风灌进来,瞬间就将他的眼泪给逼了出来,这才是传说中,刀锋划过眼睛的触感。
下落的过程很快速,前后不超过三秒钟,可坠楼的人清楚,因为心跳急剧加速,肾上腺素急速分泌,恐惧在一定程度上,将见闻变的很长,就像电影特技的慢镜头。
他在一片尖叫里掉下来,越来越近救生垫,看见他仇人的脸,突然出现在视线里。
那逼正一脚踢在救生垫上,发出巨大一声响,嘴脸冷淡的要死,面瘫一样,眉眼非常冷硬,刀刻似的,下巴有些傲气的抬着,左边眉头稍微挑起来,目光沉沉的大喊:“没死的拖一下气垫,快!”
许沐有点心酸,他想,槽尼玛的,还真是个帅哥。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冯程,准备好了。”
许沐砰一声砸在了充气垫上,身体回弹几下,感官里再次有被拍成一个肉饼的感觉。
陷入黑暗前,他还有点乐。
冯晨…晨,噗——我他妈,好像姓许来着……
作者有话要说: 有种好小白的赶脚o(╯□╰)o
☆、第四章 二跳(三)
许沐还活着,并且因为吸取了经验,在砸上气垫的时候全身放松,只是被力道拍晕了,当天就被家属领会家里昏迷去了。
次日就有一大堆人在他家里进进出出,他昏的死去活来,一点也没被吵醒。到了下午五点多,他清醒了想坐起来,差点却被门上那面鲜红缎面亮黄流苏的锦旗吓尿了。
只见平整夺目的锦旗上,从右往左竖条写着:
赠xx市xx区居委调解员许沐同志
大智大勇,助人为乐
xx市居委 市民郭德飙
许沐被中间那两排金色的巨大夸赞词闪瞎了狗眼,他刨了刨鸡窝头,心想他什么时候助人为乐了,他怎么不记得……
等他出门洗脸刷牙后,在桌子上扒饭的时候,他就知道,这金光闪闪的高帽子扣得有多么狗屎运了,简直令人发指。
原来,跳楼那大叔,也就是送棋的独立人,郭德彪,被救下来后,醒来就看见他女儿在他床边上哭成了泪人儿,他老婆站在门口,冷脸却掩不住担忧。他的婚姻还是结束了,可她老婆答应不强行带走女儿,在他恢复经济能力以后,可以采取双方各自教养等时间的办法。
他捡回一条命,又挽回半趟亲情,生的希望蓬勃发展,对许沐的愧疚就越发深厚。他坚定的认为,这位小哥是为了吸引他注意力和拖延时间才跳上楼顶的,还被自己的袖口给坑下了楼,兜里没钱,就死活要送他名誉,是以找上了小区主任,这样那样的渲染夸张。
主任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小许这同志有三好,勤快任劳像乖宝,怎么就一言不发的跳楼去了呢,办公室里少了他,使唤不动人了都。郭德彪大叔站出来一解释,主任立刻一拍大腿说了句好,礼轻情意重,就这么办!
然后代表官方和个人的荣誉嘉奖,就在他昏迷的时候,被他妈挂上了门头。
许沐听完,又无语又震撼,心想三人成虎,祖宗诚不欺我,唉……扬着神大发诗兴,挑着的一筷子口蘑就偏离了轨道,直接往眼睛上戳过去了。
“诶诶诶诶,你是用嘴吃饭哪,还是用眼睛吃饭哪。”他老娘叮叮叮的敲着碗碟沿口。
他哦了一声,筷子转个弯儿,其实还在神游,思绪又切换到自己那凌空一眼了,那消防员电光火石里的一张脸,脑子里清清楚楚的印着,跟单反里拍摄的图片似的,翻开就能原生态再现。
许沐张开嘴,准备将口蘑塞进嘴里,还没吃到呢,嘴里就一股子醋酸味儿。他想,麻痹的,还真是…人模狗样的。
带着这种不肯承认的嫉妒,许沐将qq昵称和心情全改了。
ID:一年跳千回
心情:我就是想跳楼,叫我也不停下来。
许沐一直不能理解,那些翻着花儿的改昵称和心情动态的痴男怨女们,他觉得他们就是闲的蛋疼无病□,可今天,他突然就有些理解了。
或许别人这么锲而不舍的改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