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必玉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罗里吧嗦的倾述了很多,说妈妈接受他们了,让他和程徽一起回来,五分钟后,那边挂了电话。
此后,每隔一个月,就有一个没人说话的五分钟电话打到她手机里,告诉她还活着,却不说好不好。
又过了小半年,年末下雪,三十那天午夜,她接到一个电话,冯程在那边,对她说了句新年快乐,并让她给妈也带一句恭喜。
支离破碎的家,没有合家团圆,生活却一直会继续,忍受痛苦的潜能,趋近无限。
坏事就在遇见肖锋之后,她不可救药的爱上那个执着音乐梦的才子,却一直没得到回应,有天聚会喝的不省人事,也不知逮着谁,说了些什么,迷迷糊糊只觉的一身轻松,倾诉完就睡死过去。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家里,而她妈妈,没有在家准备早饭,茶几上一张便签条。
——必玉,妈妈有事出门几天。
字迹非常潦草,走到仓促匆忙,不知为何,冯必玉心里突生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他也没多想,过完假期,就回了学校,大三课业多,也有人生方向,等着她自己抉择,给母亲打电话,她说在出差,很快就回。
半个月后,她接到她妈的电话,让她赶紧回家,参加……程徽的葬礼。
她吓得当场在大课教室里跳起来,腿脚踩在棉花上发软,跌跌撞撞的奔出了教室,迎面撞见男神肖锋,都没法放在心上,就剩一个念头,我哥呢——
冯程心如死灰,并且没法和母亲共处一室,正逢征兵,就去了部队。直到冯妈妈差点脑溢血丧命,才挽回了母子间那点岌岌可危的温情,然后,就成了现在这样。
冯必玉说,她就知道这么多,程徽怎么死的,到现在也没人肯告诉她。
末了,她抬起一张僵硬的笑脸,表情是泫然欲泣,嗓音有些发颤:“年儿,你确定,你要喜欢他吗,”她又语无伦次的加上一句:“当然,我不是说我哥哥不好。”
许沐当时没答话,只记得自己笑了下,也忘了表情是怎么配置的,低沉憋闷的情绪,让他脑子空白一片。
他最有把握的事,是和人单挑扛打,最没底气的事,是追求一份感情,他想要的,并且只属于他的。
可冯程的心里装着程徽,连死亡,都没法让它消退,许沐对此望而生畏。
他回去那一路,都在劝自己识相点放弃,可思绪却不受控制,他连夹菜那点空隙,脑子里都是冯程、程徽和自己那笔糊涂账,笔墨铺张的算计,自己不那么试一试,要是错过真爱了,怎么办。
他故意拧着性子,几天都没去见冯程,尽管好几次,人都流道消防队大门外了,生生又折回去了。
就在今天,他终于决定,试一试,大不了,学习侯勇大无畏的精神,死耗着,真耗不下去了那就——妈的烦,那就到时再说。
于是他现在坐在冯程对面,满腔的战斗值,正磨刀霍霍。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这不合时宜的回忆杀orz,今天会贴到强吻那里的,好累啊玛蛋!
☆、第三十七章
许沐会装乖,极讨长辈喜欢,没半个小时,就逗得冯妈妈心花怒放,恨不得扔了冯程,问许太后借许沐过来当儿子使,一三五七分时段都行。
冯程靠在沙发背上,见他妈高兴,不由也放松下来,真的有很久,没有这么和谐轻松的时候了……他来了也挺好,这念头在脑海一闪而过,他心里就一惊。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一声炸雷,轰隆隆带着晃眼的闪电,投在开着的窗户上,将屋里两女人齐齐吓了一跳,狂风乍起,猛烈就吹翻了窗帘,看样子,很快就会有场雷阵雨。
果然,豆大的雨点伴着电闪雷鸣,噼里啪啦就敲在了窗沿上,势头猛烈,顷刻成了狂风骤雨。
秋季急促的雷阵雨,来的突然而毫无预兆,就像一颗。
冯程刚惊完了,接着他妈就给他来了一击必杀。
只见冯妈走到窗户边上去关窗,揪头瞅了瞅外头,拉窗上锁,走回来的路上,异常慈祥的看向许沐:“小沐啊,看天一时半会儿大雨不会停了,你要是不嫌弃冯程,今晚就和他挤一挤吧。”
许沐不否认,自己非常窃喜,感激天时地利,他怎么可能嫌弃,他求之不得才是。可……一股懊恼直冲脑门,有人嫌弃,程度是,非常。
冯程在让他失望上,总是异常争气,眉头一拧,脱口就是:“妈……”
许沐心酸的揣摩他语气,啧啧,你还能把不情愿表现的,更加明显一点吗?他突然就很想骂一句侯勇的口头禅……不就想找个对象嘛,骂了个隔壁的!
许沐失落不假,可他也知道时机未到,还不会跑就想上全垒打,异想天开么不是。
他暗自吸了口气,在心里洗脑似的劝自己,不急不急慢慢来,今天亲嘴明天摸腿,后天叫声心肝宝,哦米拖佛……槽,还是很生气!
他暂时不想跟他共处一室了,于是转开头,对着冯妈妈笑着说:“谢谢阿姨,不过九点我还有点事,不得不走了,下次再来打扰行吗?”
冯妈妈看了眼窗外的瓢泼雨,愣了下,看了眼壁钟:“呀,都八点多了,急事吗?可这么大的雨,路也不好走。”
许沐安慰说:“嗯,得走了,没事,我出门打个的。”
冯妈妈一脸惋惜:“我还想你多呆会呢,你这孩子多健谈哪,来了我可高兴了,再看我们家冯程,真是看不下去了。你没带伞吧,我去给你找一把。”
“谢谢阿姨。”许沐站起来,“必玉,我走了啊。”
冯必玉窝在沙发上狂按手机,最开始冯妈妈看的时候,她在玩连连看,老娘一移开,她立刻切换了程序,正和肖锋玩命的发消息。
听见许沐要走,才停止小报告,坐起来撩腿穿拖鞋,也站了起来,“这么大雨你还走啊,要不和我哥挤一晚得了。”
说话的时候,她故意背对着冯程,眼皮抽筋似的对着许沐狂眨,暗示,你傻×啊,这么好的近水楼台,你居然宁愿去淋雨。
许沐懒得理这抽疯妹,暗想我和你哥挤一晚,最后的结局就是你一拳我一拳,打的不亦乐乎,因为我控制不住会想非礼他,而他誓死保护贞操。
许沐的行为模式总是不同寻常,冯程再次疑惑了,按理他不是该想方设法的留下来,和自己——他默默的哽了下,同床共枕。
就在几人心思电转间,冯妈妈动作神速的摸出两把伞,一脸不舍:“小沐啊,你有事阿姨就不留你了,下次再来玩啊,必玉,你送…算了,女孩晚上不安全,冯程,你送许沐去打的,诺,雨伞。”
冯程倒是没有不情愿送客,只是和许沐单独相处,就有一种有些微妙的心态,复杂的他也理不清,像是下意识逃避,又忍不住有些好奇,理智告诉自己要远离,可又常常失神靠近,何其一团糟。
许沐瞥了一眼冯程的脸皮,没瞧见不耐烦,松了口气,心想,虽然没法共处一室,可共处,还是没障碍的。
两个女人将他俩送到门口,开着门看他们下楼,很快消失在楼梯拐弯处。
雨点又大又急,哗啦啦的响起,砸在伞面上,有很清晰的坠压感,路灯下的雨点连成一幕幕发光的水帘,银光时现,隔开几步,就看不清路。
许沐撑着把碎花伞,走在两步开外处,裤腿一进雨中,顷刻就被溅湿了,他却已然神游。
想想还是意难平,如此浪漫的雨夜,一般都该发生点什么来着,好吧,虽然雨有点太大了,可许沐觉得正好,就算十米开外路灯扫过,都看不清这里在干什么。
亲一下又不会死,再说,他还欠自己一顿强吻呢……许沐捏着伞柄,脚步几乎停了,挪动的幅度跟没有一样。可能是雨点太急促,他觉得心跳有点快,就像他小时候偷钱买零食,那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冯程倒是匀速在走,盯着前面那瘦个子,自己也在发呆,他想,方才自己,怎么会想去亲许沐呢。
总觉得嘴唇上有股奶茶味,喝了好几杯水,都没冲掉。他顿了下,忍不住骂了句,个小王八蛋。
冯程正发呆,猛觉有人靠近,正想倒退,抬眼就见许沐飞快的窜进了他的伞下,撞了过来,冯程和他共同抗敌次数多了,下意识就接住了他。
两只手沾了雨水,带着微凉的潮气蒙上脸侧,固定,冯程刚觉不妙,眼前一花,许沐的眉眼已面贴面,呼吸拂了过来。零点几秒的瞬间,沾了雨水的嘴唇,就贴上了自己的,力道很大,碾压而上。
这伺机而动的偷吻,来势汹汹,哺一贴上,就含住上唇吮了一下,接着软滑温热的舌头探出来,沿着唇缝往里钻。
冯程不料他会突袭,接住他的时候被撞的后退了些,微仰了头,牙关并没封紧。加上许沐动作太快,他被吸了下唇,心里一颤,立刻被许沐趁机而入,划拉着舌头就扫到了口腔内壁。
冯程回过神,伸手就把许沐往外推,牙齿那么一阖,嵌入到柔嫩的舌,许沐立刻哼了一声,疼的眼睛里不自主泛了点水汽,近在眼前,亮的惊人,又委屈的要命,冯程脑子一抽,牙齿就咬不下去了。
只能僵着舌头,将他四处乱划拉的舌尖往外推——搞得跟舌吻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八章
扑过去的瞬间,许沐很有点紧张,觉得自己这姿态,像极了飞蛾扑火,一听就是个没好下场的词汇,为此,他在空中迟疑了一下,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可雨水顺着睫毛往眼角淌,他心里发了狠,滚你妈的后路,留那么多后路,就没法孤注一掷了。再说,这么大的雨,扑过去老早就把火浇灭了,许沐,你不要这么杞人忧天。
嘴唇不咸不淡,没滋没味,可所有情侣都热爱亲吻,尝出来滋味曼妙无比,因为隐形的作料,是萌动的爱情。
许沐亲的毫无章法,心情激荡无比,舌尖的触感如此强烈,快意汹涌的头皮发麻。冯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