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栏杆发出嘭一声巨响,嗡嗡的微震。
下一秒贴上来一个胸膛,将他压在栏杆上,许沐反手撑着条钢使力往上顶,心想着冯程你他妈不要太过分,他膝盖一提,就准备给冯程来记狠的。
冯程知道他彪悍,一早就是一级战斗准备,猛觉他腿有动静,飞快就撩起左脚勾住他脚踝。
许沐张嘴就想骂他贱招,却蓦然被迎面贴上来的唇给堵了回去。
许沐眼睛一瞪,气的眼眶发烧,妈的,他怎么能这样,不喜欢还亲我,节操呢妈的。
下一秒,就被shock的神智不清,因为冯程的舌头划开唇缝,探进他口腔里来了,一只手甚至还扣了他后脑勺,让他无法后仰,亲吻便能更深入。
有力软滑的舌头在口腔里大力扫荡,气势如虹的一路侵略,舔过牙关,潜入舌底,自下而上勾起舌尖纠缠翻搅,时而还勾住舌头带到唇边,含住了吮吸。黏腻的水声低不可闻,在当事人耳里,却清晰异常,与酥麻快意同时升起的,还有渐深的呼吸以及体温。
许沐眼睛瞪的忒大,呆傻了一样,无意识的被冯程带动着亲吻。他看着冯程近在眼前微歪着的脸,幽黑深邃的眼睛对着自己的,瞳孔上印着自己傻掉的脸。
刹那间福至心灵,似一碰冷水迎头浇下,他悲凉的想,他该不会,又把我当程徽了吧?
心里一阵阵就翻涌起怒火,他正准备将冯程从楼梯上推下去摔死了算完,他手指都搭上了冯程的肩。冯程却像察觉到危险似的,含着他下唇抬眼,笑着叫了声许沐,眸光里清明一片。
窃喜像春风过境的原上草,刹那就生满心头净土,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他想,他知道是我,会不会就是喜欢我。
许沐放下戒备,原本准备使力推的手指自然散开,绕过肩膀,□了冯程的短发里,如他一样,将他压向自己,被动承受亲吻的唇舌,开始奋起反击。
谁也不遑多让,跟注似的你来我往,恰似强国交战,气息迷乱交融,口中津液充盈,让人窒息的快感从密不可分的亲吻中,由神经中爆裂,延往四肢百骸。
两人都憋着气,明明气短胸闷,征服的欲//望,让彼此都不肯退让。
就在两人快憋死的时候,一道声音救了命:“经理,高脚杯要几打?”
听声音人就在楼梯底下,两人飞快的弹开,暗光里喘着气看对方,脸上都有缺氧的潮红,不约而同对笑了出来。
冯程笑着扑过来,一下拉住了许沐的胳膊,将他扯着往楼梯下跑,和上楼的服务生擦肩而过,一进酒吧,直奔那个亮着光的“厕所”标志。
谢文彬看见两人用私奔的架势奔向厕所,他满脑子污秽思想,登时就八卦的想围观,抬脚百米冲刺就追了过来。
冯程眼角余光里扫见这厮,脸一沉,拽着许沐窜进男厕,砰一声将门锁上了。
过了两秒拍门声砰砰响,谢文彬在外头气急败坏的叫:“三儿,哥哥要打烊了咧……”
见没动静他又换了个借口:“厕所里没纸了哦——里面闹鬼哟~~~”
没人理他,听着皮鞋踩地走远的声音,门口就再没动静了。
再干净的厕所,里头也不可避免有氨气,许沐没闻到,冯程贴着厕所门板,他贴在他身上,像搂女伴似的搂着他腰,冯程也搂他的腰。
他把下巴杵在冯程锁骨上,仰头看着他笑,眼神亮晶晶的,撒了微粒水钻一般。
冯程低头看他,见他此刻温良,笑着低头在他鼻尖上啄了一口,嗓音低沉:“继续之前没说完的话,我说是,一开始我以为是。”
许沐不打断,等他说完,冯程接着道:“那晚我就开始做梦,梦见你突然不再喜欢我,接着就吓醒了。你好几天没出现,我心情非常差,却不想承认是因为失望,潜意识里我希望你来找我,人品很差对不对。”
他突然抱住许沐,将头埋到他颈旁:“我不想辜负程徽,可你出现了,我想起他的时间,就越来越短了,这让我觉得我根本没资格爱你,我会喜欢你,说不定再过不久,我喜欢的就是别人。”
“我妈不肯接受我的性向,所以程徽死了,许沐,你想过你家里同意反对吗?”
许沐挣了挣,像是要说话,冯程将他搂紧一点:“听我说完,你是不是说,大不了远走他乡,过些年,他们不接受,反对也无效,就算不甘不愿,也只能屈服——我不了解你父母,我只能告诉你,我妈不会,她宁愿跳河去死,也不会选择视而不见。”
“我不想伤害我妈,我也不想让你受伤害……”
他声音让许沐听着非常难受,像是心口滴着血,面上却还得佯装笑:“可我也不想放开你……”
“我现在没法肯定的说我爱你,我需要一段时间,将程徽锁进记忆里。许沐,我喜欢你,却不想和你在一起——”
厕所里静的只余大堂里打扫玻璃的脆响,半晌,许沐抱住他,收紧,嗤笑似的:“是不想,还是不敢。”
冯程僵了一瞬,在他颈侧吻了一下:“不敢。”
许沐心疼的厉害,恬和的笑了下,搂着他慢慢的摇晃,轻轻的说:“胆小鬼,没事,哥哥胆子大,以后保护你。”
冯程心弦一颤,顷刻被他拨乱,世界静寂的悄无声息,就剩他这句话,在脑中盘旋。
那是他一生,听到的,最不正经、最不像情话、却最动听的情话,尽管地点诡异、姿势弱势。
作者有话要说: 我快被家里的网弄疯了,完全开不了网页orz
☆、第四十七章
谢文彬壁虎一样贴在厕所门板上,再试图用“你是顺风耳”催眠自己未果,什么动静都没听到之后,突然有点憎恨自己,太铺张太浪费。
厕所门随便按个就好了嘛,为嘛要选实木手工带门框的,槽,底下连条缝儿也没有,三儿不会被强//奸吧。。。
他蹲在厕所门口上演窃听风云,服务生明目张胆的看他。
经理实在忍不下去了,服务员小伙都是新招的,别给老板这变态样吓到,明儿不来了,酒吧接连惨遭损失,等着转手算完,便气势汹汹的冲过去,准备对他来声河东狮吼。
谢文彬在千钧一发之际扭回头,食指压在嘴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经理被他神秘的德行迷惑,在他身边蹲下来,目光在木纹板和老板之间,来回的、疑惑的扫射,谢文彬却并不理他。
可怜二少爷长这么大,就不知道节约两字怎么写,猛然醍醐灌顶,迎头痛击的居然是听墙角没听见——要是许沐站他身后,必然会赏他几个字:人贱如斯!
可他不在,彼时他正在厕所门口,和冯程很纯洁的商讨,该如何狼狈为奸,才能成功的窝里反。
刚亲的如火如荼,这会天时地利,却什么也不干,貌似有些辜负良辰。
可冯程此心初定,而许沐还记挂着侯勇的伤势,骨子里都有些传统,对看对眼勾搭上接着闪电般滚上床那种神一样的恋爱观,有些触目惊心,就想着顺其自然,只是静静靠在一起,十指紧扣。
许沐很轻松,在他父母眼里,他有“勾引老男人”的前科,前期准备工作做充分,事儿说开的时候,二老应该不会震惊的以死相逼。
而让他吃了定心丸一样镇定的原因,居然是他那和尚大哥许宜今,他得意洋洋的说了一句,冯程立刻不道德的将他全家人智商都打了个折扣。
“最快准狠的方法,就是让我大哥装模作样的给我算一卦,然后忧心忡忡的告诉我爸妈,说我命里有劫克妻克子,注定孤独终老,接着你再跳出来说爱我能不要命,我爸妈说不定还会对你感激涕零。”
许沐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上一句:“对了,我大哥就是刚刚说的那和尚。”
冯程嘴角一抽,在心里告诫自己谢文彬才是真绝色许沐其实很正常,这才一脸平静的问道:“你大哥…那么厉害?”
他其实更想说,那么能妖言惑众,他大哥被许沐描述后,在他脑海里的投影,就一妖僧。
许沐撇撇嘴:“其实不是,是我家传统迷信,到我们这一代才相信科学。我大哥从小就神神叨叨的,一门心思要当和尚,他有时说些事情,证实挺准的,家里就当他哪路神仙转世,信了邪似的信他。”
冯程隐约觉得,认识许沐,像是打开了新世界一大门:“这也行?”
许沐瞪他:“你这什么眼神哪,我哥就一普通人,没有特异功能,赶明儿你见到他就知道了,他就一皮囊比较超俗,内里就一屌丝男士,早猜到自己娶不到老婆,才防范于未然跑去当和尚的。”
冯程对这位大哥不乏好奇:“好。”
许沐对他的反应比较满意,有种“x管严”的成就感。
他的解决之道,也就是随口说说好玩而已,调节气氛用的,以免太沉闷。
他的父母他了解,真到了决裂那当口,二老只会妥协,他觉得自己有些不孝,再一想活着终归是为自己,也就释然了,就催冯程发表感言:“那你呢,有什么打算?”
冯程一想起他顽固的妈,头就开始疼。
挺久之前,他刚回家没多久,过的如同行尸走肉,他妹妹有天晚上喝多了,醉了就爱吐真言,抱着他嚎啕大哭,说对不起他和程徽哥,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喝醉说漏嘴。
冯程那时被他吐了一身,无言以对,心想你现在也是“万不该”。冯必玉哭的直打嗝,委屈的叙述,觉得妈妈太心狠,将他和程徽流落在外的时候,她和母亲深夜的谈话内容说给他听了。
他妈说,再来一次,她还会阻止。
可他想,再来一次,他就再也没力气爬起来了。
他亲了亲许沐,笑着说暂时没打算,心里却暗自盘算开来。
许沐是个穷开心,就说:“慢慢来呗,对了你不是在上班么,你该回去了。”
冯程一听,眼神猝忽就闪了一下,想起消防员几乎无休的上班制,不知怎么又想起那些年和程徽在异乡的穷困潦倒,电光火石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