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冈叹了一口气,口尝着我泡的粗茶(当然不是无味的。)
〃这批货是进口东南亚热鱼的业者,跟着其他鱼货一起运进来的;不用说,那名业者已经被捕,侦讯时才发现那名业者被当地的盘商威胁,充当运货人。对方说等鱼成功送达之后,自然为有人跟他联络,他连谁会与他联络都不清楚。那名业者没有前笠,也没有通路可以走私贩售一级鱼。因此,整个案情陷入胶着状态。〃
山冈也被那名业者诬陷行贿,而陷入困境之中。原来是这样啊!
〃那些鱼的学名是什么?〃
〃亚洲龙鱼。〃
〃亚洲龙鱼。〃
这次换我提出疑问。
〃简单说,就是古代鱼的一种。〃
古代鱼啊!就是象空棘鱼一类吧?虽然我没见地,但可以想像。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龙鱼,是在马来西亚内地发现的变种鱼,好象叫金龙什么的……〃
〃变种龙鱼?所以,那些人不择手段也要把它们偷回去。〃
〃这次运进来的是10公分级的幼鱼10尾。亚洲龙鱼原本就不易饲养,加上环境变迁,能够存活的只有一半不到;所以,成鱼的零售价一尾一千万。黑市价格更达数倍以上。〃
听到山冈先生的话,我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一千万!居然有笨蛋愿意为一尾鱼出价一千万。
〃那家宠物店店长跟这资助的走私有关吗?〃
〃不,那家伙大概只负责运送,潜入水族馆偷鱼的恐怕另有其人。竹岛只是反合理来的鱼先,再送到幕后的大本营。〃
〃因此,那辆卡车送鱼的目的地,就是主使走私的幕后黑手罗。〃
〃嗯,也可以这么说。〃
我不禁吁了一口气。
塔芭莎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被送到幕后大本营去了!
我愈来愈不安了,因为,塔芭莎的下场如何,完全操纵在幕后主使人手中。
也许它正被弃置在某个陌生的地方。
或者……
〃呼…………………我觉得事态严重。〃
西园寺态度从容地说道。
〃嘿,西园寺。感谢你提供的情报,但不准你插手,这不是侦探的工作,是警察的职责。〃
〃当然!我对龙鱼的走私没兴趣,我要找的是宏美的猫咪。〃
〃就是那样才会牵扯进来。你听好,我会帮忙留意猫的事,你赶紧收手。人可能被灭口,而猫不会泄密,所以不可能被杀掉。最糟嘛,顶多被丢弃。是美国短毛猫吗?说不定等风声平静点时,会被附上伪造血统书,摆在专卖店出售呢!〃
被卖掉?卖给别人?别玩笑了?
山冈嘴里嘟哝着:〃休假还找我。〃然后,悻悻然地离开了办公室。真是个大忙人。
不地,到了这地步,还是交给警方处理比较好吧。
我收拾山冈先生的茶杯时,一人具想得出神,西园寺首先打破沉默说道:
〃没关系,我会帮你找回塔芭莎。〃
我看着西园寺。
〃你听好,警察跟侦探的出发点完全不同,警察为纳税人服务,不为个人,更不会为一只动物卖命。但是,侦探就不同了。侦探只为唯一一位委托人服务。别担心了。〃
西园寺的语调里有着平常少有的温柔。
〃嗯。〃
我点点头,继续想。
山冈确实是好人,也说会留意塔芭莎的事,这番话一定不假。但对他来说找塔芭莎毕竟不是正事,因为它跟案情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不会为了找一只猫而拼命的。
这是理所当然的,塔芭莎只是一只不小心走失的宠物猫,而山冈追捕的是国际走私集团。被盗走的龙鱼不但价值连城,也是办案的唯一证据。
如果是绑架案,警方会以人质的生命为优先考量,可是塔芭莎的安危不足以影响办案。
西园寺指的就是这个吧!
〃为了塔芭莎,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点头下决心。
〃好孩子。〃
西园寺的脸愈靠愈近,他轻轻把手放在我头上。
别把当孩子看。他的手感觉好温柔、好舒服。我慢慢闭上眼睛。此刻的我就象被西园寺抚摸双颊的小春。
十秒后………………
〃你这个变态狂,想做什么?〃
他的手触碰我的腰际,吓得我向后闪躲。
对他涌有半点疏忽。
〃别忘了,我帮你找回塔芭莎后,你就是我的男仆兼honey。〃
嘎!是有这回事。
我想起早已忘得一干二净的委托金一事,眉头纠结。
〃找龙鱼是铃次直接拜托你的,所以助手你是当定了。至于塔芭莎的搜索费,就是成为我的honey。〃
真会算,结果还不都一样。
〃多亏了那个笨刑警解说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现在我人疔以走下一步棋了。你的任务是……〃
可恶!必要时我会向铃子小姐及山冈先生求救。我紧握拳头,在心中发誓。
隔天下午三点,我站在竹岛宠物店前。
临行前,宠物侦探把我叫到事务所,交给我七种007装备,自己却悠闲地与小春睡午觉。
乍看之下,有如发夹的超小型麦克风,以及无线耳机(可以听见麦克风收到的声音。)有了这些装备,要窃听就不是问题了。
从事侦探工作的人使用这些东西没什么好奇怪的,问题是现在这些高档货全部要我运用。
这也只有我天才神偷佐仓宏美才办得到。
听完西园寺的计划,我反驳道:如果失败了怎么办?西园寺竟然事不关已地说:没关系,你如果被逮着了,我会去警察局保人出来。
唉!谁叫我信口开河,答应什么都愿意做,所以只好硬着头皮干了。
我对着店面玻璃,检查自己的装扮。
为了怕长相被记住,所以我头戴假发,银框眼镜、帆布背包(内装参考书,身穿格子法兰绒衬衫及全新的直筒的牛仔裤,一副阿土的装扮中。
说实话,也许是乔装打扮的关系,我有点忐丐不巡。不行!肯定被西园寺耻笑。
我推开面向大马路的玻璃门,比想像中还宽敞。
虽是下午三点,店里仍然有零星的客人,年轻的店员正忙着招呼。
店内依动物别排列的玻璃箱井然有序,箱子里有猫、狗,还有鸟和仓鼠等经常被人当宠物饲养的小动物。它们带着宠物店动物独具的可怜相,痴痴地望着我走过。
我伫立在猫的陈列架箱,寻找跟塔芭莎同种的美国短毛猫,里面果然没有塔芭莎。这是理所当然的。
玻璃箱里是二个月大的小猫,它们大概刚喝完牛奶吧,全都蜷缩在角落睡觉呢!
塔芭莎也经历这段时期吧!
我反些小猫的睡容跟塔芭莎联想在一起,不禁笑了。
铃子小姐把塔芭莎送给我时,它已经半岁大。所以,我不曾参予塔芭莎的童年。
实际上,塔芭莎并不是铃子小姐在宠物店买的。是他听说有一个活动专为阪神大地震中失亲的宠养人,所以主动跟保育团体联络取得的。
铃子小姐自己了二只遭遇相同的猫。
铃子小姐把塔芭莎交给我时,笑着说:从现在起,换宠美当它的家人。我不禁想起他那时的笑容。
塔芭莎取自一部很老的电视剧中,一个童星的名字,好象是有线电视旧片重播时,我刚好看到,觉得这个名字不错。
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来由,但还是有就是了。保育团休的人说,塔芭莎是纯种的美国短毛猫,原来应该有血统书,但是因为主人不详,所以无法附血编印书,也不知道他本来的名字。
因此,我想取个易记、稍微不同、又可爱的名字。塔芭莎这个名字刚好符合我的要求。
美国短毛猫的血统书上大概都有个响亮的名字、例如:亚历山大、凯萨琳、奥黛莉等等。
但是,比较起来,还是我家的塔芭莎最可爱,是大美人一个。
说起来,这其实是主人的偏爱吧!癞痢头的儿子永远是自己的好。
睡在玻璃箱中的小猫也许察觉到我的注视吧,打了一个大哈欠后张开眼睛。我最喜欢猫打哈欠的样子了,不只猫,所有动物打哈欠的样子都傻傻的,好可爱哦!我都喜欢。
……………小猫叫了一声,我向它道别。
抱歉!我不是客人,不能把你带回去。
我向绿色琉璃般的大眼睛说完,便快步通过猫的陈列区。
我环视四周,最后,眼光停留在内侧的玻璃门。
〃请问,那是什么?〃
我指着那扇门向经过我身边的年轻店员问道。他笑容可掬地回答说:
〃啊,那边是热带鱼跟爬虫类的陈列室,跟这边的店是分开的,您要参观吗?〃
好!我回答说。那我去叫那边的负责人,说完,那名年轻的店员就消失在门后。
不久,那名店员带来一位看起来像店长的中年男子。
〃让您久等了。这位是店长竹岛,〃
果然,但是,这位欧吉桑挺眼熟的。
我仔细回想后更惊讶了。糟糕!真有这种事吗?
没想到弄假成真。原来,这个店长真的、真的是我以前下过手的对象。
我不会记错,会忘记我的猎物长什么样子。这个欧吉桑的外表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荷包很重,所以印象深刻。
坦白说,那次作案时,我用外公的真传,再加上自己的精心策划。
怎么样的策划呢?首先,我设法接近到居酒屋喝酒、荷包满满的老头,在旁努力劝酒,让他一杯接一杯。
接下来,算准那老头要去厕所时刻意撞他一下,对方醉意正浓,所以我假意搀扶,乘机下手。随后,自己也快速走进男厕的个人室,抽出钱包中的财物,再假装搀扶步履蹒跚的老头回座,伺机将钱包归还。
成功的关键是,我锁定有点同性恋倾向的老家伙。这个老头喝醉以后了屁股,是个危险人物。
这个老家伙的钱包,里面竟然有六十五万元现钞。我还有印象,他那时已醉得不省人事,从他谈话来好象是个挥霍无度的家伙,所以我想应该没关系,就嗖他调用了十万元。
而且,他当时自称贸易商。什么嘛!原来是宠物店的老板。不过,既然从国外进口那么多宠物,也算是贸易商吧!
但是,一个宠物店的老头身上带那么多现金,仍然可疑。
〃您想参观热带鱼吗!还是……〃
太好了,过关了。他不记得。我松了口气回答说:〃是热带鱼。〃
应该是吧?况且,我那时染了金发,现在又稍微变装,这个连高中女学生的长相都分辨不出来的老头,怎么会认得我呢?
〃这边请。〃
我跟随店长竹岛走进玻璃门内。
一进门,眼前尽是爬虫类的盛大演出。各种蜥蜴、壁虎、乌龟、红鱼和蛇。其中还有让人怀疑到底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