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不行!我不会开店啊。”杜为礼连忙拒绝。
“怕什么,你不会有王鑫啊,你坐着收钱拿出老板的派头吓唬吓唬他们就可以了,反正我也不指望你能干什么。”
杜为礼不爽地拍他脑后勺:“少瞧不起爷,有文化了不起啊。”
何奇连忙嘻嘻哈哈地赔礼:“爷厉害,我那帆船可耍不过爷。”
说到杜为礼的老本行,他瞬间又得意了起来。
“以后酒吧的净收入,我给你分红,一年两成怎么样?另外具体的事我走之前再告诉你,容我想想。”
这话一出,引得赵明艳诧异的眼神,何奇示意她别说话,转头对杜为礼说:“我刚去澳洲的时候,家里拿不出多少钱,阿深一直在帮我,你更是一直罩着我。我回国赚到钱了,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你现在生活不好,帮着你是应该的,不要有心理压力。”
杜为礼笑道:“我哪来心理压力,我是在算这能赚多少好吧。”
直到最后离开何奇家,杜为礼都没明白过来自己是白捞了多少好处,Z市消费高,酒吧赚的也多,光是这两成的收入就够杜为礼每年在家坐吃山空了。他倒还是有点责任心,拿人钱财表示以后一定多多替人看门。
回去的路上,杜为礼得意地对邓思承说:“爷现在有钱了,你离婚要是需要钱就和爷说,爷赏你。”
“把你这流氓腔改回来。回去给我讲讲在澳洲的事,看来你帮了何奇很多啊。”
“其实也没什么,我那个时候就是个地痞小霸王,保护朋友不被欺负而已。”
邓思承一边倒车,还有空看杜为礼,说:“你还有这么辉煌的时候啊。”
杜为礼的眼神略有些暗淡,“辉煌?别搞笑了,你不知道那日子是怎么过的。老天开眼啊,我苦了整整两年,现在有了你有了钱,比在澳洲混日子不知道幸福了几百倍。”
“你回来的那两年?”关于那几年的回忆一直是杜为礼的禁域,他从没主动提起过,邓思承也没问,可今天何奇一提,邓思承觉得实在有必要知道一下。
这回杜为礼也没避讳,靠在座位上说:“回去卧谈,卧谈。”
邓思承笑笑,知道杜为礼是真的已经释怀了,加上今天愉快的午餐,此刻也是心情大好。
车开到一半的时候,邓思承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整个过程没有讲一句话,通话时间也不过十几秒。可是他一放下手机,立刻打方向盘,掉头,往来的方向开回去。
杜为礼酒足饭饱昏昏欲睡,被一个急转弯给甩醒,朦胧地问道:“怎么了?去哪?”
“家瑜自杀了。”
杜为礼瞬间清醒:“!!!”
邓思承来不及把杜为礼送回家,大中午的也不愿意把他一个人丢下,直接就带着他去了医院。到医院停了车,邓思承径直去按电梯,杜为礼慢他一步,锁车关门,跟着邓思承上去。到了病房也不进去,就在外面坐着。
邓思承推开病房门,就看到侧卧着的宋家瑜脸色苍白地望着门口,看到他进来也没有一点反应。宋妈妈看到他,给他让位置,让他坐在床侧。
他抓起宋家瑜的手,看到她手腕上被包上了一层厚厚的纱布,心疼地无以复加,想起妹妹大学时为了他差点自杀的那次,以及这次的自杀未遂,深深的罪恶感瞬间包裹了他。
“哪来的刀!!她哪来的刀!!医生呢!!”邓思承激动地站起来。
宋妈妈在另一边揽着女儿,叫骂道:“再叫医生也没用!她自己打碎了碗割的!她自己想死,怎么护得住。”宋妈妈几乎是要崩溃了。
邓思承呆坐着,抓着宋家瑜的手细细摩挲,低下头轻声呼唤她“瑜瑜”,可是女人眼中一片空茫,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宋妈妈走过来,泪水涟涟地说:“医生说她现在处于一个最摇摆的时期,自杀未遂心理能力脆弱到了最低点,你别说不是人的话了,别让她情绪再有什么波动了。”
“她怎么都听不到我讲话,她……”
宋妈妈骤然爆发:“她听得到到!!她什么都听的到!!她只是没有办法回应你!!你满意了吧!!她什么都知道!!知道你为了一个野男人要抛弃她!!知道你说什么都要离婚!!但是她没有任何办法来阻止!!所以她活不下去了…………啊……我的家瑜啊。”宋妈妈痛苦着蹲了下来。
邓思承拉着宋母,一边看着家瑜那边,家瑜连眼球都不往这边转一下,就像一具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
门口突然有了动静,宋建国开门进来,看到邓思承,双眼瞪圆,指着他的手都在发抖,想骂出什么被宋妈妈给制止了。
杜为礼等在外面,隐约听到宋妈妈的哭声,心里也有点不安。这时候,电梯口走过来一个医生,后面还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两个人一齐朝着宋家瑜的病房走过来。
病房里邓思承坐在病床边握着宋家瑜的手和她说话,宋妈妈坐在后面的沙发上扯着宋建国,门突然被打开,露出医生的脸。
医生让出身后的男子,然后说:“律师过来取阅病人的病例,说要来看看病人。”
这一下,病房里包括病房外站着的杜为礼,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邓思承的身上,他这才想起今天下午约了律师过来了解家瑜的病情,却没想到会发生自杀的事。
这种情况下律师的出现实在显得太不近人情,还没等邓思承开口说话,宋建国就一副不许反抗的样子几乎是架着律师把他请了出去。律师粗暴地被拒之门外,生气地走人了。
杜为礼本想追上去和律师解释几句,没想到宋建国怒气冲冲地折回来,直接冲到邓思承的面前拎着他的领子就把他一下子掼到了地上。
邓思承措不及防,被摔了个四脚朝天,根本没想到宋建国会动手,还没等他爬起来,宋建国的尖头皮鞋狠狠地往他胸腹戳来,把他五脏六腑都震了个翻,接着宋建国翻身直接坐到他侧身上。他一声闷哼,感觉肋骨快被挤断了,然后宋建国的拳头就毫无犹豫地招呼了上来。
喉间一阵腥甜,邓思承反应过来,仗着年轻气盛直接翻身把宋家国掀了下去,可是还没等他回殴,就见一人影从门口冲过来,拽着宋建国的一只胳膊就把他整个人摔在了墙上。
这一下震惊了病房里所有人,连宋家瑜都动了一下脑袋,宋妈妈惊叫一声扶起丈夫,惊疑不定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青年。
杜为礼冷眼看着夫妻俩,浑身散发着冷冽逼人的气势,平日里妖媚的眉眼此时充斥了戾气显得异常狰狞,他扶起邓思承,说:“你们年纪也大了,别做这种仗势欺人的事情,最好小心着这把骨头,摔不碎是你运气好。”
邓思承站起来,觉得浑身疼得气都顺不上来,可是他站直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巴掌拍在了杜为礼脑袋上。
杜为礼回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龇着牙说:“你疯了!这么对长辈,摔出事情怎么办?”说完把杜为礼护在身后,对坐在地上吸气的宋建国说:“我敬您是家长,竟然这么出手打人,这一摔我也不会道歉。律师来的不是时候,我道歉,但是离婚这件事没商量。我先走了,如果不舒服最好也去检查一下,明天再过来,您最好能冷静一点。“
说完邓思承搭着杜为礼走人,到停车站的时候,疼痛突破了极限,他忍不住弯下腰缩了起来,杜为礼揽着他,也不说话。
知道他心里有气,但邓思承也不打算解释什么,本想好好教育他一顿,但是现在实在无力。他把钥匙递给杜为礼,没想到杜为礼没接,而是说:“要去医院看看吗?我没证,打的吧。”
邓思承摇头示意不去,勉强站起来说了句回家。杜为礼扶着他,向医院外面走去。
一路上两人一句话都没有,回到家把邓思承放在床上,杜为礼掀起衣服检查了一下,应该没有内伤,但是腹部一大片的红肿看上去很可怕。他去外间拿药,邓思承却抓住他的手说:“等等吧,陪我坐会儿。只是疼而已,伤得怎么样我自己清楚。”
杜为礼坐下来,眼睛里含着委屈,赌气般不说话,邓思承浅浅地笑了笑,示意他低头,揉揉他毛绒绒的脑袋,说:“你力气很大啊。”
杜为礼依旧不说话,邓思承也不管,自顾自说:“以前练出来的?是不是打架很厉害?……今天太过分了,就这么一下子撂倒了宋建国,也不给我表现的机会。”
这一下杜为礼噗嗤笑了出来,又怨又气地伸手在他肚子上轻拍了一下,邓思承疼的抽气,抓着他的手缩紧:“别碰!!痛!!”
“我已经很客气了!要是以前,敢动我男人,我不卸了他的手才怪!”
“太暴力了。”邓思承摇头,被杜为礼一瞪,“宋建国再过分他也是长辈,你怎么能这么动手,把他拉开别让他揍我就可以了。这里不是国外,中国人最讲究长幼尊卑,你这么一动手以后更不好相处。而且宋建国年纪大了,你要是把人家摔残了怎么办?太冲动了。”
杜为礼被一顿批评,心里不爽却还不能还手,只能任邓思承握着他的手又揉又搓。
“以后别为我这样出头,我被打一顿也好,宋建国对我有了愧疚也好说话。对这种事情处理我的方式比你好的多,你这么出手回击完全是下下策,记得没?以后动手打人一定要控制住,你说过要改,让我教,这就是第一课,不管多不服你都要记牢。这里不是澳洲的地下斗场,你要学着做君子,动口不动手。当然,你这动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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