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能。”
谭玉染与不成句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哽咽完一句话,他拜倒下去,不想再说。
程七彦冷笑连连,他看着谭玉染颤抖的脊背,过去抬起他的下巴来,“你终于亲口承认了,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从谭少爷的口中听到一句实话,程某真是感到万分荣幸,小汀是你的女儿对吧,收好那张账单,把你欠我的一样一样还回来,不要忘记你的承诺!”
谭玉染直起身,听候程七彦的发落。
“第一,和小汀做一份亲子鉴定,第二,把亲子鉴定送到谭家律师那里,拿到你父亲的遗产,第三,用那笔遗产,把谭凉景逼上绝路,第四,把他交给我处置,第五……把你自己的命留着,也归我处置。”程七彦一样一样的说完,谭玉染恍然明白,原来他已经计算好了一切……
他还是不肯罢休,最终就是要打败谭凉景……是啊,自己又有什么权利让他放下呢。
他故意败给谭凉景的初衷,就是为了不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就算真的被谭凉景关起来做了宠物,谭玉染也不会狠心的抛出一张亲子鉴定,仅仅为了一时的胜利就去伤害心爱的人。
可他失算了,他不愿意,程七彦却愿意……他不遗余力的逼谭玉染承认小汀是他的女儿,就为了谭老爷子留下的那份遗产,谭家兄弟,谁先有子嗣,谁就能得到它……而那巨额的财产,谁拥有了,就等于取得了胜利,而得到它的唯一途径就是永远不可能和程七彦回到以前……就好像现在,他们回不去了。
不仅是程七彦,谭凉景也在逼他……倒要让谭玉染看看,他一心保护的东西,最后会得到怎样的下场,而他又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无论什么原因,他伤害了他的妻子,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甚至连养了十年的女儿,也是他的罪孽产生的苦果和谎言……按照程七彦的心性,原谅二字早已从他的字典中删除,人和感情,再不复以往那般。
第20章:反败为胜
若问谭玉染为何一次次重返北都,要说全部都是为了所谓的情,未免有些不现实。
这也是程七彦问得他哑口无言的原因,从那个开始,程七彦在别人的婚礼上醉酒失态,在他们的无数个相遇里,那是最悲哀的一个,就像上天为他们挖好的陷阱一样,明知道是万丈深渊,却也还是要跳进去,究竟是太傻还是那个磁场走到哪里都逃不脱……
那时候,程七彦明明把一切都忘了,可谭玉染还偏偏要回去招惹他,倒也不是那么不能忘记,毕竟那已经是六年以后的事情了。
其实你回来的真正目的,是把小汀从我身边夺走,利用她得到你父亲的遗产,摆脱谭凉景的束缚,我说的没错吧?
的确,没错……这是谭玉染最初的目的,他所有的行动都是围绕着这点展开的,然而这其中有程七彦,他遇上了自己命中的劫,初衷是利用,而当他想为爱放手时,已经由不得他,前后不一……这是谭玉染的悲哀。
而程七彦,面对入侵自己内心和生活的男人,一步步的做出退让,其实,他不过是在残存的记忆中保留了莫冰嫣死的时候在耳边说的那个“谭”字,谭……谭玉染,他救出了被绑架的小汀,他因此被迫注射冰葬……他背后有那么多秘密,而程七彦一开始就肯定了,他是杀害妻子的人,一步步的接近,一点点的让他靠近,不过是为了揭开所有的秘密……
现在,到了这一步,其实都是作茧自缚……掉进了自己挖的陷阱里面。
想要从自己的心魔中爬出来,谈何容易!?
谭家的律师在接到通知后,在严格的监督下重新抽取了另外一份血液样本,为谭玉染和小汀做亲子鉴定,一个星期后,结果出来了,答案在一部分人的意料之内,又震惊了另外一部分人。
小汀的生理父亲的确就是谭玉染,虽然在局外人看来显得很离奇,但事实就是如此,谭玉染有一个十岁的女儿,这比任何证据都有利,在一番繁复的程序过后,那份巨额的遗产被激活,尘封的钱财马上就要被谭玉染收入囊中。
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的同时,骨髓配型的结果也出炉了,这个成果似乎那笔冰冷的天文数字更叫人欢喜,配型成功,小汀有救了……谭玉染觉得,这是他承认小汀是自己女儿的唯一意义。
医院的病床上,小汀在被子里不安的扭动着身子,生气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得了绝症的样子,“咕~~讨厌死,到底还要这样躺多久嘛!?祖国的花朵快要凋谢在美国的被窝里了……”
“快了快了,听爸爸的话,再忍忍就过去了……好不好?”程七彦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块儿送到小汀嘴边,她咔嚓咔嚓的全部咬掉,连带着把程七彦的手指头也咬了,“啊!!你干什么?”
“咬你!哼~你和小玉干什么去了,这么多天都不来看淫家……”小汀继续在床上打滚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等过完这阵子爸爸就来接你走,所以还要忍几天,爸爸知道小汀行的,是不是!”
小汀偏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诶,那好吧……”委屈了一小会儿,继而又露出鬼灵精的眼神,“爸爸我演的还行吧,电视里得了白血病的孩子都是弱弱的,嗯……还要掉头发,你干脆把我剃光头吧……呜!”
程七彦赶紧捂住小汀的嘴,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看了看门口,刚刚想嘘一口起,敲门声便响了起来,还没来得及放松的情绪又高度紧张起来,“请进。”
父女两个对视一眼,紧盯着门的方向,门把被扭开,门扉被轻轻推动……两秒钟后,一个穿着护工服的青年就站在了门口,高大帅气,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灿烂笑容。
季迟先对小汀招招手,“嗨,程乐汀美眉!”
程七彦拍拍胸口,叹了口气,“原来是季迟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在外面呢。”
小汀对着走过来的帅哥很是警惕,“爸爸他是谁啊?”
程七彦拍拍小汀的手,站起来接待季迟,然后介绍道:“这个是季迟哥哥,最近这几天爸爸忙,所以就由季迟哥哥来照顾你。”
“为什么是哥哥,那样我岂不是比你矮一辈了?”季迟提出抗议。
而小汀也是一脸的疑惑,……“鸡翅哥哥?”
“呃……”对面二人同时无语加黑线……
接着三个人在称呼上起了分歧,季迟坚持要小汀叫他叔叔,程七彦说叫哥哥显得他年轻……而决定权最终掌握在小汀手中,“我决定了,以后就叫你鸡翅!”
“看我不剃光你的头发!”季迟掏出随声带的电动剃须刀,往小汀的卷毛上比划。
两个年龄差距十几岁的人,却能跟两个幼儿园小孩儿一样打起来,场面蔚为激烈,程七彦头疼,明明是叫季迟来照看小汀的,现在却闹上了。
可季迟随即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能够照顾好小汀,绝对不负程七彦的委托,“我逗她玩儿呢,我能跟小孩儿一般见识么!?啊哈哈哈,你太小看我了!”
“好吧……”程七彦看了看表,再次坐到床上,“小汀,爸爸得走了,明天再来看你好不好?”
“不要,你把那只鸡翅也带走,我不要他照顾,他是坏蛋。”
“小汀。”程七彦把小汀的脸扳过来对着自己,用非常认真的口气交待道:“听话,爸爸这几天真的很忙,季迟哥哥会好好照顾你的,你凡事都要听他的,告诉我你能不能做到。”
“呜……”小汀耷拉着脑袋,不是因为以后要和鸡翅相处……而是程七彦每每用那样的口吻说话,小汀就觉得不安,“好吧,我答应爸爸……”
程七彦吻吻小汀的额头,站起来对季迟嘱咐了几句,“那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
“谢谢。”程七彦拍了拍季迟的肩膀,然后离开了病房。
小汀突然从床上站起来,可程七彦已经出了病房,他的身影在门边的百叶窗前一闪而过,小汀撇着嘴问:“鸡翅……鸡翅,爸爸会不会再再来看我。”
“当然会啦!”
“真的,没骗我,可是我为什么觉得他……呜呜……”
………………………………
遗产划到了谭玉染的账户上,本来已经成为定局的形势被大扭转,古逸如约奉上了股份转让书,一个公司百分之七的股份,足以催生出晨淼的另一个所有人,同时也可以将现有的掌管着推到舞台下面。
晨淼集团易主,似乎只发生在一个瞬间,在谭玉染拿着亲子鉴定的时候,谭凉景就做好了让出总裁位置的准备,今天,他迎来了期盼中的失败,正式退出了董事会,并且交出了手中的所有股份。
属于谭凉景的舞台落幕了,他该到幕后上演真正属于他的游戏人生了,成王败寇,只不过他不是输给了谭玉染,而是这个游戏的王!
那个杀害自己妻子的人终于在绕了无数个圈后被他打败了,可是为何还不释怀?仅仅是为了告慰她的泉下之灵么?……可是他们已经天人两隔,如何用不同世界的方式传达同一份情怀呢?
谭玉染不是赢家,程七彦同样不是,或许是媒体猜测的那个神秘持股人……是古逸吗?那个男人的魅惑,如同深渊周围散发的磁力,强大的如同漩涡,而他到底是何许人也,程七彦现在关注的不是这个。
这几天谭玉染实在忙的脱不开身,因为全权接手了晨淼,这可不是个轻松的任务,而前段时间抢占股份所造成的股市动荡也需要尽快平息,否则就像刚刚吞食了猎物的蟒蛇一样……现在是最容易受到攻击的时候。
除此以外,公司的人员也需要作出调整,最重要的就是得到人心,而谭凉景的追随者肯定不少,现在要合理运用这些人成为了关键,但是谭玉染觉得,对付整个公司的人都要比对付程七彦要容易的多。
“江青,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