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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什么?真不愧是魇城侍灯就是非一般的好定力?开什么玩笑!你是去调查线索不是去参观的好不好!
而现如今,尴尬或者暴怒后的三人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怎么办呢这个家伙在我们面前根本毫不受教,难道还真要去?
青萝见三人尴尬,眼睛眨巴眨巴地开了口:“其实,酒楼里也有卖唱的吧?”
三人一愣。
青萝继续眨眼睛:“我记得那天在金谷酒楼看到的那些弹琴的其实是歌女吧!让她们唱跟花街的有什么不同吗?”
没有!
三人的脸色在“花街”二字出口时又是一变,如释重负的表情便不那么自然,有些扭曲僵硬,好在青萝也未在意——是真是假有待商榷——只是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恐怕又要破莫将军的费了呢”
再次狠狠剜了姜姮一眼,风破冷哼一声,把脸撇了开去,拒绝承认自己由于姜姮的引导已经把思绪完完全全扭曲成了“听曲儿等于花街”
季琅嬛、林秋芷松了口气,交换了一个充满释然的眼神。
对嘛听曲又不是那什么咳咳干吗非要去那里!酒楼,哼!也一样可以嘛!
——于是,被姜姮有意无意误导到花街的思维都恢复了正常。
姜姮没意思地撇嘴。
真是不配合的丫头果然,还是向着那个臭小子呢
嘉和四年七月廿九那日,某四人在某一个不受教的家伙的诱惑——或者说诱导比较合适——下,前往苏州各大酒楼,在苏州了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前一次这么轰动,是前任州官因夏尚书案遭贬的时候。
其实确切点说,轰动仅仅源起于其中一人而已。
对于各大酒楼中卖唱的乐姬歌女来说,那场轰动,绝对是巨大的打击。
青萝瞥了眼神色有些倨傲的,据说名叫碧水的歌女一眼,冷冷开口:“声音太柔媚,姿态太妖娆,‘咸阳古道’不是秦楼楚馆,‘乐游原’也非玲珑花界,送别不是迎新,伤情不是勾引太,差。”
碧水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符合自己的名字。
季琅嬛的嘴角在折扇的遮掩下微微抽搐:勾引?我说这都是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词儿啊!啊?在司徒家姐姐妹妹那么一大群人的保护之下居然还能学会这个词我该说你什么好,难道要夸你真是勤学?
在满楼的感慨和季琅嬛林秋芷的无奈目光之下,另一名歌女被换上来,唱了同一首曲。
这回,青萝好歹把头偏过去瞅了那人一眼:“音色沉郁有余清亮不足,太过悲切,伤于凄清,不过还好。”
还好?!
满楼众人不由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她说啥?还好?他们没有听错?!
天哪
那口气倏地吸进去又慢慢呼出来,满楼众人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终于听到一个“好”字了啊就算打了点折扣又算什么?
这位前几天跟着“高渐离”跑去金谷酒楼“踢馆”的“红拂”姑娘,今日不知为何竟带着同行的几人四处继续“踢馆”大业,全城酒楼被她踢了个遍,满苏州城的最有名的歌姬被她损了个遍,中间有人不服气说花街上某某姑娘难道还入不了你的眼结果换来了气势万千的,三个人的冷然一瞥,立即寒战不止再不敢开口,生怕下一次换来的就不仅仅是冷风,再看余下的“俞伯牙”“钟子期”,见两个人一个笑得和善一个笑得艳丽却偏偏还发着寒意,忍不住又狠狠抖了两抖。
“听说这几个人前两天迷路迷到花街去了!”
“呃初来乍到的,难免”
“除了‘高渐离’,剩下四个人好像还是一对一对的”
“呃啊?”
“一对都那么冷冰冰的一对都那么会笑的”
“噢那这还真是个问题”
低低的谈论声不绝于耳,只有在“红拂姑娘”开口损人时才会略有止息。
而那位“红拂姑娘”她居然说“好”了?!
对此感到万分不可思议的众人在望向那名歌女时,目光竟不自觉地带了几分敬意:能让那位姑娘都说好,太不容易了!
那歌女自己似乎也是讶异,惊喜抬头,却对上了青萝冷然的一双眼睛。
“入了风尘,却还能把本心留下你,也不容易。”
风破握着茶杯的右手倏然收紧。
那句话
不经意般把目光转向身旁神色淡漠的少女,风破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样的话,就算她为了演戏能够说出来,可是,为什么从语气到神情竟是无不配合?简直好像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为什么在刚刚的一瞬间,他竟从那少女的身上,看到了别人的影子
说完那句话之后,青萝站起身,昂首挺胸走出了酒楼,其余四人见状也抬步跟上。
一干闲杂人等的谈论声高了起来。
“我从东城酒家一直跟着他们转到这里来!”
“我是从金谷酒楼开始”
“你说那位姑娘眼界怎么那么高啊!”
“话说回来,你们有人听过她开口吗?”
“这个还真是”
“如此说来,今晚齐大人为莫将军设宴洗尘,想必那时这位红拂姑娘定是会唱的!”
“莫非齐大人其实是想见识这几位的本事才设宴的?”
“哈!不管是不是,今晚在下倒是可以去齐大人府上看看!”
“哦?难道兄台有幸受邀?”
“哈哈哪能呢受邀的是我家大人在下么,是个马夫”
“啊呸!”
末一声,由于是众人的异口同声,倒是颇具几分撼山动岳的气势。
姜姮好笑地听着身后传来的谈论,摇头笑道:“这里的人还真是闲得可以嘛。”
风破冷冷出声:“你还有心听这个?”
姜姮妩媚一笑:“哎呀老弟啊,姐姐我不听这个听什么?”
看周围已经没什么人影,而齐仲彦的探子也已不在,青萝微微出了口气,低声道:“去哪儿去哪儿练?”
季琅嬛想想,手中折扇在掌心一敲:
“枫桥!”
☆、第二十四章 宴席 (3115字)
饮无好饮宴无好宴,那些该死的陷阱就连瞎子也看得见!招谁惹谁了我这是?居然弄来这么一堆麻烦?
——姜姮
七月流火,暑气渐退,即便是温暖的江南也一点点被秋风接近。
这种时候,会去枫桥这种地方的人并不多——自然,有酸儒或者是文士聚会就不同了。
青萝欣喜地发现今天没有什么“某某文会”“某某诗社”在此聚集,放心地拍拍胸口,回头向姜姮笑道:“姮姐姐,来唱一遍听听吧。”
姜姮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可唱了要是难听,弟妹啊,你可不许笑我!”说罢,见青萝干脆地点头答应,姜姮诡异地一笑,开口唱那首《忆秦娥》。
“箫声咽,秦娥梦断秦楼月。秦楼月,年年柳色,灞陵伤别。乐游原上清秋节,咸阳古道音尘绝。音尘绝,西风残照,汉家陵阙”
青萝的表情随着姜姮的歌声起起伏伏,最后凝固成了某种怪异而不可解的模样。
一曲唱毕,姜姮又诡异地笑了笑。
青萝默然半日,终于决定将实话说出来:“那个声音很好,心情么也能感受得到,只是”
风破嘴角一弯,用比较直接和不委婉方式说出了青萝不好意思出口的后文:“如果能唱在调上,就更好了。”
“噗”林秋芷十分不给面子地喷笑出声。
季琅嬛用力握住折扇,努力开口:“应该再来几遍,就好了吧。”
于是,姜姮又唱了一遍。
青萝手指微微抽动:“大概,还是需要练习。”
第三遍。
林秋芷死命板起脸,却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双肩外加一个脑袋抖动得如同寒风中的落叶。
姜姮笑眯眯地唱了第四遍。
风破已经把目光转向了别处,毫不掩饰自己的心不在焉。
在姜姮兴致勃勃地准备开口第五遍荼毒众人耳朵的时候,青萝一脸纠结和犹豫地伸出了手,轻轻按上姜姮的嘴:“姮姐姐,要不然你来扮杂工吧?”
一天的练习在无奈中结束。
当夜,五人便要奔赴一场不知是否鸿门宴的“洗尘宴”,而姜姮,却还连一首曲也没能学会。
如果说姜姮便是那个倒霉的刘邦,五人之中或者之外,是不是该有人来扮演樊哙?
当夜。
齐府。
齐仲彦本是苏州人氏,若说做官不回原籍,他本人不应该回到苏州,但由于他只是祖籍在此,本人却是在长安出生长大,加之前番由于夏尚书案江南官员连贬数百,人手太缺,便也不再考虑他原籍何处,将他安排在了苏州。
——当然,这都是官方说法。
不管是由于什么原因,齐仲彦既然回了老家,所居之处也就不必限于州府,而是在荒凉已久的,齐家的旧宅。
莫鸢飞带着满心的疑虑步入齐府大门,身后跟了四个天狼军中的一流好手。
毕竟,那个新任州官齐仲彦身上有太多疑点,不得不防。只是,他所说的有些事,太让人在意
名为江湖的势力正在不安分,而苏州城,距离夏尚书案发生处不远的苏州城,就有似乎是江湖中人的可疑者出现。
齐仲彦是文官,这点毋庸置疑。
所以既然是文官是一介书生,为什么他会对江湖势力的动向如此了解?如果他一直在关注这个江湖他用意何在?
罢了,今夜,他只是来此“洗尘”而已,齐仲彦也好,那个“高渐离”也罢,若是想斗,只管斗去吧他所需要的,只是一点点信息而已
至于齐仲彦是否与他有着同样的想法,莫鸢飞倒是并不在意。
敌暗我明,最坏的状况也不过如此,还能怎样呢?
于是,洗尘宴在无心者看来,宾主尽欢,气氛融洽至极。
首先提起“高渐离”一行人的不是莫鸢飞,甚至,也不是齐仲彦。
“听说莫将军近日在金谷酒楼遇见几位乐师,才技非凡,如何今夜却不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