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大概一个旅左右的德军驻守。不过现在德军普遍编制不全,再看年龄老的老小的小。应该是预备役师,战术素养不高。摩步旅和第一装甲营正在进攻。”李荫培摊开凡尔登要塞的地图简要说道,而后又指着要塞外围的几处要点强调道:“法军几年前撤退时,曾破坏西侧的防御体系,德国人占领后虽也有修补的意思,但军情紧急,初时来不及修补,而后等前面开始打堑壕战时,事情又拉下了,这一次正好便宜了我们。”
“李师长,法军这次带来了更详细的地图。”与林大同一同前来的一个参谋对李荫培道。
林大同完全明白占领凡尔登要塞的意义,也清楚占领要塞不是装甲师所长,还得自己这边上,所以从拿到作战计划后就一直在研究凡尔登西侧的工事。也正因为这样,他才带着两个法国人,这两人都是当年驻守此地并破坏此地的军官。
“好!有就更好了。”李荫培喜道。他高兴的见着那两个法国人打开一张新绘制的大幅地图,这可比他手上这张小地图详细多了。
凡尔登要塞所处的丘陵地带其实是阿尔贡山脉的支脉,这条西北至东北走向的山脉被马斯河由南至北切开,形成了马斯河河谷地区,凡尔登城就处于河流的一个转弯曲折分岔处,被马斯河切隔后的山脉从北、东北、和东面将其环绕。这里同时也是马斯河的渡口,因此,城市在一千五百年前就开始修建了,古老的教堂和修道院重重叠叠的屹立在这个只有一万五千人的小城。
法国人的地图乍一看上去,整个凡尔登要塞犹如人体的肺,不同的是,类似马斯河却更为笔直的气管没有伸到肺叶下方,同时两片肺叶的下端有些向外撇,不像地图那样合围着自南流入的马斯河,并且肺叶也不似地图上这样西小东大,左瘦右肥。
这座古老的、被称为‘巴黎的钥匙、法国东方门户’的小城,城市四周各个时代兴建的要塞不计其数,但任何时代的工事都没有近代化的法兰西共和国建设的那么庞大和雄伟。如今,整个要塞的防御体系分为四道,纵深近五十公里,南北宽约一百一十二公里,大小工事碉堡星罗棋布、不计其数,且所有阵地都巧妙的安排在满是深沟和高低起伏的丘陵和森林上,内部再用窄轨铁路、交通壕将所有的堑壕、掩体、隐蔽部全部贯通起来,可谓是四通八达。
只是。这个规模庞大的要塞对法军来说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德军从比利时迂回逼近巴黎后。这里最终弃守;同样,它对德军也没起到什么作用。要塞即便破坏也极为险要,可是,德国人根本没那么多人来防守——开战前法军驻守此地的兵力就多达十一个师,当德军大规模进攻企图日益明显时,又加派了三个师,同时还有另外七个师在巴勒迪克和圣芒地区待命。
现在德国只有两个师在这里象征性的驻守,虽然要塞的西侧只需要两个师驻守即可,可南端的圣米耶勒已被第2装甲师突破,于是这两个师中的一个不得不抽调到南面。缺少人力的德军只能往里侧收缩,尽量扼守要点驻守。
德军兵力紧张、法国撤退前特意的破坏,这两个因素加起来使得攻占要塞的难度并不像想象的那么大。听完法国人介绍、再结合前线侦察所得的情报,李荫培深深吐了口气。只是,好消息并未结束,白脸法**官说完,另一个红脸矮个子中校又激动的说了一大堆话,口水直喷到李荫培脸上。
此时林大同说道:“法军当年在撤离凡尔登要塞时,不但炸毁了西边本就薄弱的一些工事。还留了一个后手,那就是隐蔽了两条地道,出口全用泥土和木头掩埋,只要派工兵找到入口。并在半夜炸开出口,那我们就能绕到德军后方。”
凡尔登如此规模的要塞有这样的后门,李荫培并不稀奇。只是严谨认真的德国人占领之后不会仔细搜索吗?李荫培有些怀疑的看着法国人,明白他心思的26师师长房兴旺说道:“李师长还是先歇一歇吧。等步兵兄弟打开了通路,你的铁甲车再一冲到底。好一口气占了那鸟……凡尔登。”
昔年的山匪房兴旺在李二虎的提点下居然成了一师师长,这虽有些不可思议,但能拉人起来占山为王总是有些本事的,这一次出兵欧洲,他就想着能打几场漂亮仗,一为报效党国总理,二为光宗耀祖,现在正好遇上凡尔登这种名垂千史的机会,老土匪眼睛都红了,嘴唇也咬着就等着李萌培答应,此时装甲师在前,他们不让出地方来,26师不好展开。
李荫培看到房兴旺的模样就知道他打什么主意,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件功劳,他想的是自己的兵要比步兵师精贵,这种攻坚战确实让步兵去打为好,再说待会就天黑了,即便进攻也只能是夜战。白天战车视力都受限,那晚上那就更看不清了。
心中想过这些,李荫培笑道:“攻城的伙确实是步兵兄弟干的。你们现在准备,我马上通知前边把阵地都交接给你们。”
李荫培这边一答应,房兴旺也好、林大同也好,脸上也都畅快的笑起,房兴旺这个老土匪拍着自己的大腿叫道:“真是痛快!改天咱请你喝酒。”
房兴旺匪气未改,笑着的林大同忽然沉了笑脸,故作严肃的说道:“好了,要喝酒打下凡尔登再喝,给你的人半个钟头,半个钟头马上接手李师长那边的事儿,天黑前、天黑前你一定要发起一次进攻,好好试试德国人的斤两。”
“是,保证完成任务!”房兴旺的匪气只在高兴时不经意流露,真要认真起来,复兴会十多年的培养还是让他脱胎换骨了一番。
房兴旺敬礼之后就急急跑出去安排各团任务,在太阳落下去的同时,前线响起了猛烈的炮声,因为临近天黑,炮火准备的时间极为短暂,半个小时不到,炮火就往敌后延伸,步兵也发动了试探性进攻。对面只是德军预备役师,但西线的磨练让德国人对炮击的反应极为迟钝,以为这炮一定会轰到明天早上,根本未曾想到中国人刚一开炮,步兵就开始进攻。
但好在要塞最里侧的炮台、堑壕全布置在极为陡峭的丘陵地带,山岭下的铁丝网虽然被之前装甲师的炮火破开,但要降冲上德军堑壕还是极为艰难的。留驻第一线的德军瞭望哨不一会就看见穿的花花绿绿的敌军一小股一小股的冲出掩体,跑向一些便于冲击突破的低洼地段。衣服和堑壕下方的草地是如此映衬,若不是他们手上长长的步枪和爆破筒。还真的难以发现这些兔子一样快速前进的敌人。
“法国人……”瞭望哨大叫起来,哨位上的马克沁机枪也打响。他这边火力一出现。攻方早就留意戒备的迫击炮立即带着呼啸砸了过去。只是……,连续被击中两发八零迫击炮弹的火力点还是一刻不停的对准前进的步兵倾泻着火力;而且。随着这个火力点开火,更多的火力点也冒了出来,交错的机枪弹在整片开阔地组成一道火网,突击那些步兵只能匍匐在草地上,摸出背后的工兵铲开始就地开挖工事。
“凡尔登的火力点全被水泥和钢铁固化了,不过这里好几年没打仗,掩体上长着的野草让人根本看不见工事在哪。”在距离交火战地两公里不到的野战掩体里,李荫培对着房兴旺说道。“摩步旅刚才的突击也是无效的。真正能占领这种要塞炮台的办法只有两个:一是迫近土木作业,然后在炮台底下埋上炸药送他上天。再是用大口径重炮轰。现在就看法国人留下的地道,要不然咱们可就要被内外夹击了。”
能在德军来援之前占领凡尔登要塞是最好的,但万一没有占领,那复兴军只能立足于其外围三道工事,外拒援兵、内拼守军。
房兴旺也知道迫击炮敲不掉要塞化的火力点,但看见两发八零迫击炮都不能使德军火力点有丝毫停顿,他不由气恼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而后道:“娘的,确实是块硬骨头!”他说完又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炮台和掩体都是空的。真要是德军兵力足够,26师即便全部堆上也未必能推进到这里。
房兴旺说话的时候,前线情况再一变,德军的炮火也打过来了。虽然还是稀稀拉拉,爆炸之后的声势却极为惊人,青草和着泥土炸得飞起数十米高。这是要塞炮。法国人撤离之前已经破坏了,却不想哪里又冒出来几门。
火力点无法摧毁。要塞炮开始轰击,这种情况下要攻入占据高处的敌军阵地根本不可能。前线的指挥官一见要塞炮袭来。迫击炮再一次向德军那些暴露出来的火力点开炮,只是这一次发射的不是高爆弹而是烟雾弹,同时撤退的军号响起,那些已缩身在浅壕内的士兵又兔子一样,就着德军炮弹炸出的弹坑跳了回来,有几个人还拖着伤兵。
“撤退的很……漂亮。”一直看着交火不说话的军长林大同道。他脸上不喜不怒,不知道是在表扬还是在说反话。
“军长……”房兴旺脸上一热,想解释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没事。不试试怎么知道德国人的斤两呢。这些德国人啊,我看也只是就将。”林大同说道,他似乎很满意德国人的表现,对面之敌只是工事坚固,并没有什么好怕的。他说完又问道:“接下来怎么打?”
“接下来……”房兴旺有些结巴,忍了一下才道:“接下来就是炮兵全力轰击,土木作业迫近,每隔一段时间就发动一起佯攻,把德国人的注意力吸引到正面来。”他说罢又补充道:“虽然打不进去,可最少炮声能掩盖其他声响。”
房兴旺的命令早就下达下去了,天彻底暗下来的那一刻,后方的师属、军属以及装甲师的炮群一起对准德军驻守的炮台开炮。两百余门火炮集结在一处轰鸣的动静惊天动地,只见无数红光划过天际,而对面的炮台则像是被明火烘烤的炮仗,忽然就噼哩叭啦火光四溅的炸开。
当炮兵全力开炮时,一个精锐的工兵小队在法国人的带领下按着地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