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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晓阳挺直腰板,倔强地看着陶大海,见展念海出来,狠狠地瞪向他,随后胡乱抓起一件西装外套,大步就走出了家门。
“晓阳!”展念海想要追出去,却被陶大海拦下。
“别去管他!最近几年他越发任性了,让他吃点苦头也好。”
展念海看着大大敞开的门,眼中含着的是真切的担忧。
陶晓阳驱车一路狂飙,最后到了新交的女友李雪家中。
李雪是个很有心计的女人,她听完陶晓阳的抱怨后,柔媚的靠在他的身上,娇声吐气:“既然你这个半途杀出来的哥哥这么可恶,干脆找人做了他!”
陶晓阳一愣,对展念海下手的事他从未想过,而且展念海前来认父,这本身并没什么过错,还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他摇摇头:“这事以后再说。”
李雪看着他,提醒说:“不先下手为强,小心日后老头子的遗产都被他夺了去。”
陶晓阳猛抽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袅绕,遮住了他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晚上,陶家的客厅里只有陶大海和展念海两人,陶晓阳则打电话过来说,今晚留宿在女友家中。
“念海,你在大学里读的是哪个专业?”
“是材料成型方面的专业。”
“哦?那倒是不错。”陶大海满意的点头,随后问:“你毕业之后有没有从事过与专业相关的工作啊?”
展念海点头说:“我一直在奥美公司任采购工程师一职,为国内及海外采购钢材及半成品。”因他的表现不错,去年奥美公司在人事调动时,展念海被破例升至采购经理一职,成为整个公司里最年轻的经理。
不过这些他并没有说出来。
“奥美公司?”陶大海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那可是钢铁行业里的龙头老大!”
“公司的经营效益以及销售业绩确已能跻身全世界的前100强了。”展念海的话语中不无对任职公司的钦羡。
陶大海想了想,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对展念海说:“或许我提出的要求有些唐突,只是作为一个父亲的任性请求,我很希望你能到海阳集团来上班,作我和晓阳的左右手。”
“爸……”展念海皱了皱眉头,想起陶晓阳对他显而易见的厌恶,心下有些犹豫和为难。
展念海的眉峰极其干净漂亮,好像由眉笔画出来一般,让许多女子嫉妒不已。
陶大海极力劝诱他:“你也了解,晓阳他虽然很有才能,也吃的起苦,但毕竟年轻,有些方面难免会心浮气躁,处理起事情来不够稳重。而我的年纪也大了,很多事情也是力不从心啊。你虽然还不到三十岁,但通过这十多天的细心观察,我知道你是个稳重大方的孩子,让你辅佐晓阳,我很放心。”
老人慈爱地看着他失散多年的大儿子,目光中蕴藏着许多情感。
展念海感受到了来自父亲的期许,他注意到老人两边平添的几缕银发,夹杂在黑发中格外刺眼,脸上也生了很多皱纹……老人为了家族事业耗费了无尽的心血,或许他不该那样自私,应该帮助父亲弟弟打理业务,尽一份孝心。
思来想去,展念海终是答应了下来。陶大海不禁笑逐颜开,用力拍了拍大儿子的肩膀。
“对了,念海,”陶大海想到了什么,忽然嘱咐说:“你加入海阳集团的事暂时不要跟晓阳说。”
展念海奇怪地问:“爸爸,这是为什么?”为何要瞒着自己人。
“我担心照晓阳的脾气,他可能会故意刁难你,所以这事等到了那天再通知他。”
“……”
海阳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秘书从外面急匆匆走进来,说:“总经理,董事长通知你去开会。”
陶晓阳从文件中抬起头,看了看行程表,诧异地问:“今天并没有安排开会啊?是什么事?”
“我也不清楚,不过董事长说这个会很重要,请您快点过去。”
“……好,我知道了。”
等到陶晓阳走进会议室时,里面已坐满了人,几乎集团的高层领导们都到弃了。而令他最吃惊的是,陶大海坐在最高的位子,旁边紧挨着他坐着的却是那个陌生的哥哥,展念海。
“晓阳,到这边来,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今天要宣布一件事。”陶大海指了指身边的展念海,向大家介绍:“这位是展念海,我的大儿子,从今天起任集团的常务副总经理兼采购高级顾问,还请大家多多关照啊。念海,晓阳是集团的总经理,有什么不明白的事可以请教他,这几天里先慢慢熟悉公司的业务。”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陶晓阳此刻的脸色又黑又黄,简直黑的能赛过张飞,黄的堪比典伟——作为集团的总经理,这么重要的事他居然事先一点都不知道,也没人和他商量……心中的怒火顷刻间升到了极点。
“爸,等下我还要见个重要的客户,实在抽不出时间,恕不奉陪!”
说完这话,不顾礼仪的陶晓阳撇下错愕的众人,大步流星地走出会议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桌上的文件资料一股脑儿狠狠扫落到地上,心底的怨气越积越深,对展念海的恨也到达了顶点。
陶大海看着两个心爱的儿子无法好好相处,心中不免忧虑万分,即使他竭力从中擀旋,但陶晓阳对展念海的态度依旧恶劣。
已过半百的老人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陶大海患的是肝癌晚期,医院已经无力回天,只能用药物吊命,过的一天是一天。在病床上,他牵着两个儿子的手,将它们用力握在一起,哽咽地说:“我恐怕时日不多了,临死前只希望看到你们兄弟俩能互助互爱,让我走也能走的放心。”
面对相依为命二十多年的老父亲的殷殷期盼,陶晓阳也不禁流下悲伤的泪水,点头答应了。
随后几个日夜,兄弟俩人轮流照顾着老迈的父亲,在陶大海面前也是兄友弟恭,让老人欣慰不少。
入院后的第七个夜晚,陶晓阳正在李雪家里,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是医院打来的紧急电话,说是病人病危,要他赶紧过去。挂上电话,陶晓阳和李雪跳上宝马就往医院方向赶去。
因为之前喝了不少酒,又担心被展念海赶在前面,所以陶晓阳一路狂奔,在马路上的车速竟然达到120码。还好现在夜深人静,路上车少人稀,否则110警车就要呜哇呜哇得出动了。
车开到一个路口处,车速稍稍减缓,不料正在此时一个人影冲了出来,耳边就听得嘭的一声巨响,宝马车狠狠撞上了前方的人影。
陶晓阳被这意外事故惊得一下子清醒过来,在座位上愣了会儿神,他战战兢兢地下了车,这时才发现两腿不受控制得在微微颤抖。
“喂……你,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被撞的人下身血肉模糊,几乎成了个血人。
李雪也下了车,一步一挪蹭到陶晓阳身边,害怕地问:“你把他撞成这样,恐怕活不了了……”
话刚说完,没想到被撞的人轻轻的动了动,竭尽全力抬起了上半身,勉强睁开眼,模糊地看到身前似乎站着人,微弱得开口求道:“……救救我……”声音低若蚊吟,随即又昏了过去。
陶晓阳这一看,却不由得大吃一惊,愣在当场。
原来被他撞的不是别人,正是同样接到电话,急匆匆赶去医院的展念海。
李雪不明所以,推了推惊呆住的陶晓阳,让他拿主意:“晓阳,你发什么呆啊!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报警或者……送他去医院?”
“……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展念海。”
“什么!?”李雪也呆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过了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那我们还救不救他?就这样抛下他一走了之也不会有人知道,如果他就这样死了也是他命该绝,对我们来说不是更好!”
陶晓阳看着地上重伤昏迷的人,想到他刚才哀求的眼神和话语,一时竟有些迷惘。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若救醒了他,万一让陶大海知道后,以为自己是故意要害展念海,那会对他非常不利。可是要他对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下手……
李雪见他犹豫不决,急得连声催问了好几遍,陶晓阳终于做了个决定。
“阿雪,先把他搬上车,然后你开车把他送到在郊外我名下的一所别墅里,找个私人医生给他治疗。记住,绝对不能让他出那栋别墅知道吗!”
“那你呢?”
“我还是去老头子那里,等老头子病情稳定了,我再到你那儿去。”
那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极度混乱的深夜,最终陶大海还是不幸离世,在临死前也没能见到他心爱的两个儿子,抱憾而终。
留给陶晓阳的是一大堆后事,还要一一处理,陶大海尸体的存放,火化的安排,葬礼的举行,墓地的挑选,何时下葬以及公司事情的妥善安置等等。
等到全部事情尘埃落定,距离那个夜晚已过去整整两个星期。
这期间陶晓阳虽然没有去过那个郊外的别墅,但一直跟李雪用手机保持着联系,他知道展念海经过及时的救治,性命已无大碍,只是他的一条腿被撞得粉碎性骨折,不得不打上石膏。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是粉碎性的骨折,因为伤得比较重,看来展念海没个半年时间好不了,要想将装入腿中的钢锭拿出来,恐怕也得等到一年之后了。
陶晓阳在得知这个结果时,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只对着地面啐了一口,说了声“真是麻烦”,其他也就不再多问,只让李雪找人好好看管住他就行。
陶晓阳对展念海隐瞒了父亲去世的消息,他考虑到现在名义上展念海待在这幢别墅里养伤,其实相当于被他软禁了起来,有些事能不说就最好一个字也别透露,若能彻底隔绝他与外界的联系则再好不过。
等到陶晓阳将陶大海的遗产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