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斯扬扬眉。“你惹起我的火,关我什么事?”
我气结。“一句话,答应还是不答应?”我冲他吼。
“我尽量。”上帝乞怜了。
“还有第三条,也是最后一条。”我说,“给我废了LAVAZZA一条胳膊,就是他推我时用的那条。”
杰斯看着我。“你有时很可怕。安然。”
他在美国呆太久了,读“然”这个字的时候舌头翘不起来,像在读“南”,和我的姓一起,就变成了“安南”。
联合国前秘书长安南。这么大的名头,我可担不起啊。
“我是叫安然,”我说,笑的很假,“但是既不安分,也不容易释然。怎么,你不答应?看上那款黑咖啡了?”
他笑了,伸出手,“明天这个时候,他的胳膊就不在他身上了。”
我将手递给他,任他把我搂进怀里。“你们黑手党的效率原来这么低,以前我家邻居杀个猪都要不了那么多时间。”
“你以为杀人和杀猪是可以等同的吗?”他俯身吻上我的唇,“不过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他现在就出现在你们中心医院的ICU里。”
我回吻他,尽情接纳他的挑逗。
“还是不用了,让他和他的胳膊再多温存一会好了。你知道的,我其实也是个很有爱心的人。”
2、第二章 。。。
我走进医院大门,和门卫小张打了个招呼。呼吸科楼外的紫藤萝郁郁葱葱,许多不知名的鸟穿梭茂密的绿叶里,鸟叫声叽叽喳喳快要超过医院里来来往往的病人家属。
突然想起来曾经什么时候也曾经历过这种场景。是什么时候呢?我有一瞬间的失神。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吧。
护士长经典的高跟鞋与地面敲击的声音由远及近。“安然,你在这里发什么呆?十二床刚来了一个病人,胸部中弹,心肺贯通伤,有心包填塞的可能,急需手术。你去帮把手。”
我张大嘴又很快合上。我只是要LAVAZZA一只手臂而已,杰斯不会真把他一枪崩了吧。“太夸张了吧?心肺枪弹贯通伤,上演香港警匪片?”我笑嘻嘻地对护士长说。
护士长瞪我一眼,脸上的皱纹又加了几条。“少在这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还不快去!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从K大医学院毕业的。”
护士长已经四十八岁了,更年期的女人就这点不好,一旦唠叨起来,整个急诊科的护士都受不了。我赶紧求饶,一面加紧脚步冲向急诊科。
急诊科果然一派混乱。心外科和呼吸外科的所有专家齐齐亮相,好像前几天看的那部电影,两岸三地明星联袂出演,范大得不得了。
和我一起搭档的女护士和旋从人群里挤出来,手上端着一盘浸血的纱布。“安然,你总算来了。”她朝我大叫,“那个帅哥重得要死,又伤得这么重,我们几个人实在是搬不了他!”
我看了那几个围着病床团团转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想起上学时我的老师说过,当护士似乎天生就该比医生低一等。那个干瘦的老头看着我的手叹息说:“这么好的手,这么好的成绩,你天生就该是个最优秀的外科医生,却来当护士……。”
“护士也可以创造奇迹,”我当时对老头这么说,“老师你的成就丝毫也不亚于那些医生啊。”
当年我的高考分数是K市第一,完全可以上K大医学院最好的临床本硕连读。当时报的也确实是临床,但是录取的时候居然变成了护理。我妈看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双眼一瞪,就差当场昏倒,连声问我是不是惹到了什么人。我嘴上说没有妈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儿子我做人这么好怎么可能会惹到什么人,心里却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原由。
默倾南这么对我说:“安然,你这么美,不适合当医生,做护士吧,我就做你的病人,天天给你找麻烦。”
他爸是K大医学院的院长,我只当他是和我开玩笑,却没想到我最终还是当了护士。
“安然!”和旋踹了我一脚,我吃痛回过神,才发现所有医生都在看着我。“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发呆!”
我哦了一声,上前娴熟地给病人翻身,拔针,移位,动作一气呵成,流畅自然。我是这座中心医院唯一的男护士,也是唯一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护士,工作上的专业是所有人都不能否认的。
这个躺在床上的男人明显不是LAVAZZA,和我以前接触过的所有病人都不一样,古铜色的皮肤紧实坚硬,腹肌胸肌肱二三头肌一块也不缺,却不是拳击手的那种单纯的五大三粗,身材匀称倒更像是职业模特。
这个男人,我看着他健硕的身材,心中想,和他做*爱一定很爽。
我承认我就是个只追求欲望的低俗之人,是的,从来就是。
晚上和杰斯做*爱时我充分发挥了心不在焉的走神本事,我竟不由自主地把杰斯当成了那个只见过一面现在还在接受手术的男人。那个男人,我摩挲着杰斯的手指上粗糙的突起,这是长期拿枪的人才会长的茧,我在那个男人手上也发现了这样的茧。
那个男人,我把身子往杰斯身上送了送,他是杰斯的同行,亦或是,对头?
一滴汗落在我的脸上,杰斯眯起眼看我,突然一巴掌摔在我的脸上。
我被打的整个头歪向一边。将嘴里的血腥咽下去,我搂着杰斯的脖子,腿攀上他的腰:“怎么了?良辰美景奈何,我又怎么惹着你了?”
另一边脸又挨了一巴掌。“你今天心不在焉。”他撑着我的肩膀,眯起眼看我。“在想别的男人?我还满足不了你?”他在我体内狠狠撞击了两下,我吃痛叫了起来。“妈的……你要弄死我!”
他继续发了疯一般肆虐,一边笑的狷狂。“怎么了,叫的这么浪,以前用枪顶着你你都不叫不是吗?把我当成你哪个情人了?”
我笑,说:“我有多少个男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一脚把我踹翻在地,喘着粗气掐着我的脖子。“你在挑衅我。”他说,手伸向枕头,摸索了一遍,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很难看。
我拨开他掐着我的手,坐起来,手上的枪对准他。“怎么了,找不到你的枪了?你也太不小心了,教父,这算不算是,温柔乡英雄冢呢?”
杰斯冷冷地说:“把枪放下。”
我笑:“放我走,给我我要的自由。”
杰斯回答的干脆:“你还不够自由?”
我冷笑。“不要跟我说今天跟在我后面进医院的那两个五大三粗令人恶心的东西是中心医院的病人。老子他妈的不是你的宠物,老子要过正常的生活。”
杰斯笑了。“什么才是正常的生活?”
我说:“遇见你之前的生活。”
杰斯无辜地耸耸肩。“SORRY,那你永远也别想了。”
妈的,我暗骂,这家伙简直就是一块不要脸的牛皮糖。我的生活,我好不容易争取到的自由生活可不能给他毁了。我咬咬牙,对着杰斯的大腿扣动扳机。
只有清脆的扳机声,却没有随之而来的子弹与肉相接触的声音。确切地说,是根本没有子弹。
我好奇地咝了一声,没有子弹了?不可能啊,睡前我明明看见杰斯上满了膛的。
杰斯露出胜利者的笑容。“这把枪加了指纹识别器,只有我才能使用。”他把我拖上床,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那根就这么毫无预警地突然冲进来。“安然,你是很聪明,可在我面前,you are just a lamb。”他的舌舔着我的耳根,动作渐渐粗暴起来。
“操。”我痛得倒抽冷气,将手上不听话的枪丢到一边,双手攀上杰斯的腰。美国人真是变态,连一把枪也要装个指纹识别器,摆明了是卖弄自己的高科技。
我向来是个很想得开的人,今天“独立运动”失败就失败了吧,反正时间还多着,办法总是会有的。
“独立运动”失败之后的几天,原来跟着我的两个保镖瞬间变成了四个,虽然仍然是隐藏在暗处,没有明目张胆跟在我左右,但是我清楚地知道,杰斯已经不信任我了。
信任?我笑了一下,将手中半支香烟仍在地上踩碎,套上护士服,准备去ICU看望那个从死亡线上绕了一圈又起死回生的男人。杰斯那么有能耐,没有理由不知道我的种种“前科”,他怕是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吧。
我承认我这回是遇上了大神,比起之前的那些不堪一击的人,杰斯要难缠的多。不过有挑战的游戏玩起来才会更刺激,不是吗?
我端着一盘瓶瓶罐罐走进ICU,对着床上的人一笑:“怎么样?今天好点了没有?”
他原本专心致志地凝视着床头放着的一捧白色的百合花,此时转过头来,刚毅的线条微微缓和,对我微笑了一下:“好多了,多谢你的百合花。”
很性感的声音,比杰斯的声音还要蛊惑人心。我将盘子放在桌上,取出一只小瓶子,把吊针推进去,弹出气泡,拽出他的手臂,在他小麦色的手背上寻找血管,然后一针见血。
他靠在床上任我摆布,看似慵懒,微眯的眼底却暗藏警惕。果然不愧是国际刑警,病的快死了也时刻不放松警惕。
“你的技术很好。”他看着我的动作,说。
我扬眉,礼貌地一笑:“敬谢不敏。当年我可是K大医学院的高材生。”
他伸出另一只没有插吊针的手,友好地道:“吴千限。”
我也伸出手:“安然。不过你怎么知道这束百合是我送你的?”我记得几天前我来的时候他明明刚手术后不久,他的力气按理不会恢复得这么快。
握着我的手一收,我疼得快要哭出来。“我还知道你在百合花里安装了摄像头。”他的眼神渐渐凌厉起来。“阿夏果然很有能耐,居然能在医院里安插他的人。”
我皱起眉头,道:“你能不能先松手,我的手快被你捏断了。”他轻了轻力道,却并没有放手。“老实和你说,我认识阿春,阿秋,阿冬,就是不知道那个叫阿夏的是个什么东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