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到你?”
“这就对了。我何德何能,怎么可能让天后的御用监制垂青?”
林堇抬起一只胳膊扶上额头,勾起嘴角。
“怎么听起来,像是在讽刺我没有眼光啊?”安启南两腿交叠,向椅背靠去,“不过你说的没错,梓歆一向爱才。不过……我最近怎么总看到你们俩在一起啊?”
向林堇投以询问的目光,后者无比坦然地与他对视:“我住在他家。”
“咦?都同居了?”安启南有些惊讶的提高了嗓音,“怪不得……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了。”
“别乱说。”林堇懒洋洋地挪了下脑袋,“白老师很专一的。”
安启南显然并不赞同,但也没反驳:“嘿嘿,这么想……倒也不错。”
“天后呢?有复出的计划么?”
想到安启南曾经的辉煌,林堇也感到好奇。
“很难说,应该,短时间内不会了吧。”安启南惆怅的语气中有些许对过去的怀忆之情,“她倒好,这一退休,相夫教子落得一身轻。倒是我,那些灵感也像跟着她一起退休了似的。”
第一次听这个素有“鬼才”之誉的音乐人抱怨创作的艰难,林堇忽然来了精神:“哎,怎么说?我一直以为你爱她。”
记得上次在天后黎甜甜宣布退休后的那年颁奖礼上,有一个众多歌手献唱黎甜甜的经典曲目向天后致敬的环节。压轴出场的是安启南,悲情地坐在钢琴前弹唱他为黎甜甜创作的,也是由他和黎甜甜共同演绎的合唱歌。那样怆然的声线和伤怀的表情,似乎从字里行间都可以听得出这个外表并不羸弱甚至可称之为魁梧的男人的心却在流泪。在场的每一位旁观者都不禁为这样深情的演绎所深深打动,那些新晋的后辈们也暗自在心底里自叹弗如。
当然,也正是因为那样动情的演出,使得大家私底下也热闹的议论纷纷了一阵。
这样投入的感情流露,应该是示爱无疑了。
“我听过的女歌手里,只有她能唱出我想要表达的感觉。恰到好处,不张扬,不炫耀,却能唱进我的心灵深处。这样的女人,很难不让人爱上。”
“那,你们有没有在一起过?”
虽然明知黎甜甜最终嫁给了一位富商从此退隐江湖,可林堇还是对这位只打过照面的传奇性的人物感到好奇。
“我发现你很八卦啊。”安启南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有时候,欣赏的事物,不一定非要占有。”
“听起来真像牵强的借口。”林堇孜孜不倦地想要得到更深入的□,传闻中的主角之一就在眼前,他可不想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是不是得不到之后才想出这些安慰自己的?”
安启南闻言瞪大了眼:“你这家伙!真不可爱。”
想到刚刚还是自己在拿他和白梓歆的关系调侃,一转眼就换做自己尴尬,安启南不由得苦笑,“原来你不光八卦,还记仇。这睚眦必报的性子,可真不讨人喜欢。”
可惜只有外表对人有震慑作用的安启南此时已经在林堇眼里失去了危险性。他还是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流露出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探索精神。
“好啦,怕了你了。”安启南举起双手示弱,“我没和她在一起过,这下你满意了吧?看你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快起来把和音录了!省的一会儿白梓歆醒了又要跟你过不去。”
所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安启南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后悔刚刚多余主动伸手帮林堇这一次,结果对方却毫不领情。
这么难缠的孩子,是怎么在圈里生存下来的?
白梓歆坐在沙发上听着音响中播放的刚刚录制的半成品,眼中露出一丝惊艳,但旋即有些烦躁地向后抓了抓头发:“看来果然是我的问题。”
林堇觉得这话听起来别有用心,也不接话。安启南左看看右看看,明明得到的结果如此令人满意,但居然当事者没有一个表现出任何欣喜的情绪。
气氛就这样僵持了下去。
“这首歌的后期就由你来做吧,安老师。”白梓歆从沙发上站起来,长舒了口气。
安启南瞅了眼明明刚才还活蹦乱跳现在就像条死鱼一样的林堇——梓歆这样做这孩子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介意:“别啊,咱俩编曲的风格差大了。”
“编曲……再说吧。”
白梓歆脚步有些摇晃地走出录音室,林堇的脸已经拉的老长。安启南发现这两个人从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别扭,真好奇他们两个有了摩擦该怎么沟通。
“好吧,不过我申请,工作结束之后,度假。”
林白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一开始的阶段。甚至,还不如那时。林堇主动包揽了所有的家务,可对于马上就要交接一项工作使得作息时间并不规律的白梓歆来说,这家里就像是雇了个神出鬼没的佣人。通常等他出去工作的时候,林堇还没有回家,等他通宵工作回到家的时候,林堇要么还没有起床,要么就已经出了门。或者等到林堇起来的时候,白梓歆已经回到房间休息去了。
除了冰箱里餐桌上总是留着林堇做好的食物,两个人在一段时间里,说过的话两只手都能够数过来,期中还包括一次通话。
当然不排除有人有刻意回避的态度,林堇承认自己还是对于白梓歆和温伦的事情耿耿于怀,但转念一想自己的身份不尴不尬,也没有追问下去的立场。白梓歆原本就为猛增的工作量牵扯了大部分的精力,如果不是家里还有一个会喘气的人估计他就会直接搬到办公室住去了。
当然,每一天回到家发现门廊还有盏留给自己的灯,冰箱里总还有新鲜的食物可以用微波炉转一转就可以解决温饱问题,家里也一直维护得整洁干净,这样安心的感觉,有种久违了的幸福。
于是这日子就在心思迥异的两个人缺乏沟通的情况下维持了下来,居然表面上还很像是平淡温馨的老夫老妻。
然而这种情况终于在月末白梓歆发现餐桌上放着一叠厚厚的装着钱的信封时发生了变化,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他似乎忽略了那个人有一段时间了。
这又是在闹什么别扭?
转天早晨,林堇叼着烤好的面包片目睹白梓歆从楼梯上拾阶而下的那一刻,脸上再明显不过地写着“出乎意料”四个大字。浑身上下立时变得不自在起来——他根本不知道白梓歆昨晚是几点回的家,很晚是一定的了。这样打破常规的能在早晨见到这个披星戴月的大忙人,还是让他没有丝毫准备地心跳加快。
“我再去烤面包。”林堇迅速吞下剩下的面包就了一大口咖啡,起身走向操作台。
白梓歆拉出一把椅子,坐下,揉了揉太阳穴,其实他为了早上能够和林堇见上一面,从回到家之后头还没沾上枕头。
“一会儿要出门?”
“嗯……要去电视台一趟。”林堇拣了两片切片面包放进多士炉里,“节目要录一期特别节目。”之后他还要去找安启南一趟,学些音乐理论之类的东西。
“这是车库里那辆黑车的钥匙,你最近就开着吧。”白梓歆想了半天,只想到这么一件可行的举动,“最近太忙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事实是,自己才是被好好照顾的那个。
白梓歆对于两人之间无力沟通的现状有些无奈,只等着工作告一段落再解决私人的问题。
“过段时间,等有时间了,一起去度个假吧?”
“呃?”林堇接过车钥匙,被他的提议搞得有些突然,随即笑了下,“好。”
最近这段时间,林堇一有空闲就往安启南家里跑。这位一个人住在市中心的一套公寓里的音乐人显然对于他的“骚扰”十分欢迎。原本安启南一个人和五条狗住在公寓里,一进门就有一种缺乏人气的感觉,家里也不甚整洁。倒是林堇一去,俩人每次都天南海北一顿乱侃,跟着穷极无聊的安启南学学琴,讲讲乐理和作曲。几次下来,这两个年龄相差十几岁的人倒结成了莫逆,俨然有无话不谈的趋势。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
今天改手写草稿了~
灰常开心ing
33
33、换歌 。。。
“唉,你总是这么贤惠,真让我不好意思。”安启南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两只手随意地插在裤子口袋里欣赏林堇动作飞快地将他换洗下来的衣服收进洗衣机里,倍感欣慰。
“白梓歆得了你真是福气。”
“哈。”林堇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单音节笑声。
“你们俩……还没和好?”得到一阵默认一般的沉默,安启南苦闷地拍拍额头。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将冷战进行的如此高端,既不需要口头上的交锋,也不需要肢体接触,矛盾甚至没有起因,更不需要交流就能彼此默契地互相冷落。
大概这两个人才算是活在同一个世界里的人。
“要是让梓歆知道知道你总是往我这儿跑,估计过几天你就见不到我了。”两个人并排坐在琴凳上,两套花哨的咖啡杯也姿势迥异地摆在琴盖上,这些天来,每天都能有这么一点时间用来聊聊天,弹弹琴,生活一下子变得规律又惬意。
“你太夸张了。”林堇不以为然地低头翻了翻乐谱,没注意到安启南笑容苦涩的脸——如果林堇见证了这几天办公室里白梓歆对待安启南明显变得苛刻的态度,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我想了一小段乐句,帮我听听看?”
因为不是从小学琴的关系,林堇弹琴时手指的活动并不算灵活。但对于音乐本身的悟性应该说还是好的。遇上安启南这个习惯以鼓励为主的老师进步也相当迅速。
说是一个乐句,但华丽的感觉还是能够辨别出来:“挺有意思的,改一改还挺让人期待的。”
“不如……教我作曲吧?”林堇趁机央求着安启南。
“好吧好吧——哎,别这样看着我。”安启南将脑袋移开了一段距离,“教了你你可不许抢我的饭碗。”
林堇笑得眼睛都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