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KK扭头冲着站在一边被这幅画面吓呆了的旧主人林堇叫了一声,不明内涵。
林堇低头看到地上散落的几缕毛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事实证明……从小在四个姐妹包围下的白老师真要讨起女孩子欢心来,手法简直可以称得上出神入化——不经意地,恰到好处的赞美,耐心地做倾听者,绝对不给人任何轻佻浮躁的观感。
基于对方太过强大,菀颐内心里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认可了白梓歆的存在。
尤其是,在看到每天早上哥哥都按时起来为他打点好一切,那样的互动,让人看了也不禁心暖。
转眼便到了演唱会的最尾一场,结束的当晚,按照惯例,主办方都会在酒店举行一个简单的庆功宴。杨菲特意叮嘱白梓歆,要带上林堇和菀颐一起出席。
与其说是杨菲对于身边人无微不至的关怀,倒不如说是他强大的洞察一切八卦的神经。林白两人谁也没想着他们的关系能够瞒过杨菲,便也不做那些刻意的遮掩。还有菀颐,估计自打上次两人在林堇的引荐下在后台见了一面之后,杨菲便琢磨出今天这么一出戏了。
“白老师!”大老远就看到了一天未见的白梓歆,菀颐显得有些兴奋。“辛苦啦,这是送你的花。”
一大捧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就那么砸到了白梓歆面前,弄得周围跟着的乐队成员也不禁善意地起哄:“美女,别光想着白老师一个人,我们也有份啊!”
不只是谁多嘴,菀颐冲那个方向瞪了一眼,那人果然乖乖噤声。林堇摸摸鼻子,向人少的地方走了几步——为什么会凭空多出了一种“自己完全是多余的”奇怪的感觉呢。
“是哥哥给你的。”踮起脚附在他耳边小声补充,菀颐倒是落落大方,完全不理会旁人的反应,“他不好意思。”
“谢谢。”白梓歆弯了眼睛,轻轻搂了下她,“也帮我谢谢他。”
踩着噔噔响的高跟,菀颐愉快地走去当两人的传话筒去了——没想到这两个人原来还可以这么浪漫。虽然是哥哥的事,可旖旎的气氛还是令她心情大好。
几个月的忙碌,等到这刻终于可以松口气的时候,这些平素工作起来严谨认真的不同行业的精英也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杨菲用的班底,每个人都可谓是独当一面的人物,平时因着工作忙碌少有接触的机会。因为这一场演出聚集在一起,之前的话题也都局限于工作的内容。这时一旦放松下来,几个人天南海北的一聊,却聊出了完全不同的收获。
演唱会的导演原来不近喜欢摇滚,还擅长摄影;技术总监家里搜藏着几百张黑胶,同时也擅长绘画;排舞师不但曾经组过乐队,还游历了许多国家……
几个人凑在一起,交流起来内容丰富之极,几个月的合作所产生的默契都化进了酒杯里的液体。
于是林堇发现,白老师好像有些特别。他自然是知道白梓歆“千杯不倒”的历史的,可,大概是今晚的庆祝令他格外的开心,脸上的笑容也浓了几分。
倒更显出了真实来。
杨菲换上了便装,风骚至极地挨桌敬酒,完全是一副不醉不归的架势,到了林堇这边更是没了节制,一连拉着他连灌了三杯,又拉着菀颐语重心长地说“你哥哥有你真是福气”之类莫名的话,看起来,他整个人都已完全陷入了被酒精麻痹了大脑的状态。只是菀颐一脸兴奋地紧握这和偶像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一来二去杨菲干脆把酒杯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在了林堇腿上,还顺势揽住了他。那架势,完全是拿他当沙发看待。
欢乐的人群,大概没有谁会觉得有着高贵气质的杨菲做出的事情有什么不妥。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又开始卡了……呜呜呜……
75
75、掌掴 。。。
“我……去趟洗手间。”
被连灌了三杯,林堇胃里也有些难受,将椅子让给杨菲,不理他眼里戏谑的目光,林堇起身步伐不稳地摸进酒店大堂另一边的卫生间。
多少吐了一些,掬了捧水拍在脸上,感觉似乎好了一点。
林堇脚下有些发飘,从洗手间回来的他,被柱子后的温伦一把拉了过去。
“阿伦?”没想到他会在这里,林堇显得有些惊讶,“你也过来了?”
温伦无语——明明之前他一直都在,无非是这家伙一心一意,眼里全都只有一个人。
“阿堇,”抚上他光洁的额头,“离杨菲远一点。”
其实,温伦一点也不对眼前这个摇摇欲坠的人能够听懂照做他的话包有什么奢望——可他却不得不说。
“为什么?”向后躲开了一步,温伦命令式的口吻令林堇不耐。
“你照做就是了。”温伦懒得解释,但有见他一脸不服,“不要害了梓歆。”
“你什么意思!”林堇一把推开他,“你们之间的事不要把我牵扯进来!”
“你!”温伦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想着这些天莫名其妙的遭遇,他就有一股邪火从心底窜起,“你要闹到什么时候!我特么的都是为谁?!”
面对他的暴怒,林堇先是怔了一下,旋即便是前所未有的无力。
为了谁,难道还能是为了自己不成。
“你总是在理的,阿伦。”被揪住衣领的林堇声音轻得几乎抓不到,“为了白老师,你可以做任何事……”
“你知道就好。”松开他的衣领,温伦哼了一声,“若不是他在意……”
“我知道,我这么一个臭名昭著的人会拖累他……”林堇忽然惨然一笑,“可我也不想这样的,阿伦。现在的局面,不是我想要的。”
自从选择和白梓歆在一起,林堇大概是真的,从来没有放下心里的介怀。他总是在想,自己是不是多余的。这样的自卑,他控制不了,也甩脱不开。
抬起头,林堇的双眸异常闪亮: “眼下我的一切,都拜你所赐,温伦。”
面对这样的他,温伦也叹了口气:“我会补偿你的。”
“补、偿?”林堇跟着念了一遍,“你这么说,真的好像在讲一个筹码。”
“我只要,他不受到任何损害,不然……”
恨死了这样的感觉,在他在乎和曾经在乎的人面前,他根本找不到可以容纳自己的位置,甚至于他会想,他若是消失,大家会不会过的更好一些。
前所未有的自我厌弃。
“哈。”嗤笑一声,林堇拔高了声音,“你为什么不直接一点,让我消失呢?!”
“如果他没那么在乎你的话。”温伦显然已经对与他沟通失去了耐性。
一句话,似乎彻底激起了林堇的怒气,毫无征兆的一拳,直冲向对方的面部,却在半空中被截住,旋即,灌了气力的一掌大在脸上,似乎将所有的怨气都反馈了回来。
一瞬间,耳边只有呼啦啦无言的风声,温伦似乎说了句什么,林堇已经听不清楚。反而只捂住逐渐被疼痛侵袭的脸,似曾相识的恐惧席卷而来。
痛苦莫名地退至墙根,林堇已经分不清眼前的究竟是现实还是苦痛的过去:“……对不起……我的错……我会改……别……”
“温伦!你干什么!”接住打着颤的林堇,因为久未寻见林堇而匆匆赶来,目睹了刚刚一幕的白梓歆并未预见事态会如此发展,也根本来不及阻止。这一刻,他的语气也鲜有地戴上了愤怒和严厉,“我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见到白梓歆出言袒护瑟瑟发抖的林堇,温伦的心情显然坏到了极点:“你就认定了这个惹祸精了?”
“请你放尊重点。”白梓歆的语气冷得相冰,右手所触到的,林堇的手心,又冷又湿。
“我没什么好说的。”即使对眼前这样突发的状况表示疑惑,温伦依旧不愿低头。
林堇已经多久没有表现出这样强烈的恐惧了,今天……
这样的认知,无疑让白梓歆更加愤怒,可此刻的他,竟也是出离的平静:“你是不是想让我知道,你为我牺牲了多少?”
“不。”温伦咬牙,“都是我心甘情愿。”
“那就不要做得让我觉得亏欠了你。”白梓歆撇开眼,似乎不再想看他一眼,“林堇是我在乎的人——今天的事,只此一次。”
一句话,竟有了股逼人的气势。
“阿——伦!”有些可怖的气氛忽然被一声带着醉意的呼喊打破,杨菲拎着酒杯歪歪扭扭地扑进温伦的怀里,“你怎么躲酒——躲到这儿……来了?!”
在温伦看不到的身后,杨菲微微睁开了带着醉意的眸子。
“我会再和你谈。”见状,白梓歆也不愿多说,扔下一句话,便扶着林堇朝着门口走去。
见两人走远,杨菲忽然站开了去,脸上竟是带着一丝模糊的幸灾乐祸:“你看看……把人家……气着了吧?”
“滚。”温伦的脸黑得像块炭。
“哎……我知道,你,在后悔。”瞅了眼处于爆发边缘的温伦,杨菲很应景的打了个酒嗝,“走走走……还是,跟哥哥……喝酒去……”
静默到诡异的车厢,菀颐不时地透过后视镜观察后排座位上的两人,开着车的Lori小心翼翼地打了个哈欠。
刚刚被老板从宴席上拉出来的时候,Lori就觉出了事情有什么不对。且不说那个一天到晚活蹦乱跳的林堇裹着老板的外套躲在一边,但是老板那张吓死人的冰脸就足够她将所有的睡意赶跑了。
——幸好她很自觉地没有沾酒精。但是……两个人一脸凝重地各坐各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堇抓着披在身上的外套的手已经因用力爆起了青筋,可,还是止不住全身的颤抖。身体因为寒冷而缩紧,可颤抖却抑制不住。
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出奇的黑暗。看不清的前路,入目皆是迷途。
感受到环绕过来的坚实的臂膀,却依旧给不了他需要的安全感。小心翼翼地一点点靠近那人,却不敢放松全身的力量。
这个人,他还能拥有多久。
不是不会想,而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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