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问决定自己去闻阅的学校找人。
闻问守在闻阅寝室楼下。闻阅看到这个等着他的哥哥,身体一顿,站住不动。
闻问急着跑上去,抱着闻阅的肩膀焦急的问:“阅阅,爸……爸爸,妈妈在,哪里?”
闻阅看着哥哥,没有回答,顿了一会说:“哥,你过得好不好?这几天。”
闻问一愣,回答说:“好。”
闻阅一笑说:“那就好了。”
闻问觉得奇怪,说:“阅阅……”
闻阅低头说:“我也不晓得是为什么。他们出去了,要我不要告诉你。……我只推断出,似乎是因为林誉航和他们说了什么话的样子。就好象电视里被要挟了一样,反正就是同意让你出来了……他们在哪里我不能说。哥,你好的话,就回去吧。”
闻问的脑子嗡的一声。“要挟”!他想得要能要挟到自己的是什么。可是,林誉航真的知道这些吗?他真的去这么做了?这么瞒着他伤害到了他的父母?
闻问吸了一口冷气,往外跑去。闻阅看着他的背影摇头。
闻问想到当时斐俊似乎要和自己说些什么,但是后来一直没有说。他要去问斐俊。他一定晓得。誉航,不要让我失望。你不会伤害我的家人……不会的……
哆嗦的手打开了门,打开斐俊的房间,那个家伙正睡得香。闻问摇醒他:“你……说,那天,我父母,怎,怎么样?”
斐俊迷糊了一阵清醒过来,表情有些犹豫:“闻问,你要说什么?我忘记了已经。”
闻问知道斐俊这个表情,他知道他有所隐瞒,急得摇着他的领子:“你说,你说。是不……是誉航,他,要挟我父……父母?你……说!他们……不,不见了……”
斐俊也是一惊,不见了是什么意思!赶紧坐起来说:“你别着急。林誉航说了什么我真的不晓得,不过他们因为林誉航的话看起来很困扰是真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果然!闻问一愣。林誉航调查到了自己的事情,并且用这个去要挟自己的父母把自己放了出来。可是……
闻问拿过电话急迫地想要证明事情的真相,打了电话给林誉航,只说了三个字:“快回来。”林誉航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吓得心急火燎地回来。
闻问对着还没来得及脱鞋的林誉航说:“你……威胁,我父母,了?
林誉航立即明白大致事情是被知道了,却先想隐瞒:“闻问你说什么?我做了什么?”
闻问见林誉航不肯承认,失望又伤心,叫着:“我晓得……我晓得……我不、不是亲生的。你……为什么要……威、威胁他们?””
林誉航听了先是吃惊,然后冷静下来:“你晓得?你晓得什么?”
闻问说:“我,是秦、玉生的……儿子。我晓得。我……七、七岁的时……候,去过,那里。”闻问在那各个地方也是无意知道了这个事实,却从来没有宣扬,没有说破过,就这样,他维持着一个幸福美满的家。而现在,林誉航却打破自己一直用心维系的东西,不晓得他的父母会有多担心!
林誉航抱住闻问的脖子给他一个吻,说:“你不要急。我只是为了把你带出来用的权宜之计。既然你知道了,那更好,我不必担心你因此而受伤害。他们现在出去了,过段时间就回来,到时候我们再解决问题。”
闻问伤心地看着林誉航,说:“可你,可恶……伤害了他……们。你……太过分。”自己的确不用因此而受伤害,而他怎么不晓得,父母为什么会因此而放自己出来,因为父母怕伤害到他们的儿子,所以宁可冒着自己被别人唾弃的危险也不愿意儿子因为知道这个事情而伤心。他们……一定很难过。
林誉航不明白闻问为什么说自己过分。自己当时只是担心,而他却说他可恶,说他过分。他晓得闻问四天没有吃东西,害怕他饿出毛病,害怕他身体吃不消,更害怕他放弃。他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用!
林誉航难过闻问不理解自己,语气微冷地说:“我想我的伤害并没有他们先前的预谋来着龌龊。与你亲生父亲金钱交易,帮助他掩饰违法的行为,给你一个虚假的家庭,却剥夺了你的继承权。我只是利用了先前的那个交易的内幕罢了。”
“你!……”闻问气到失声,他生气林誉航竟然这么看待自己的父母,竟然把他们对自己的哺育说成是金钱交易,竟然说那是个一虚假的家庭,还把自己对他父母的伤害说得那么天经地义!闻问说不过他,他晓得。
其实林誉航说完这话就已经后悔,他知道自己说得过分。但是那张嘴在吵架时似乎就自然跳到了法庭上,停也停不下来。
“我……从来不,想要……继承权。”闻问为林誉航的无情而寒心,他现在只想找到自己的父母,他不想让他们在再伤心下去。
闻问跑到客厅,拿下鞋子就打开了门。林誉航三两步跨到他面前把他拦下。
“已经不早里,你去干什么。”
闻问瞪着他:“找……人。”
时间已经快到九点,外面漆黑一片,没有头绪怎么找。林誉航说:“明天再去,迟一个晚上他们也没事。”
闻问要把林誉航的手臂推开,林誉航就把闻问抵在墙上。
闻问急得抓过他的手臂就狠咬一口,林誉航更和他扛上,偏也不放手。
闻问皱皱眉狠了心,抬起腿就往林誉航跨下踹一脚。林誉航吃惊闻问这么狠心,疼得弯下腰,闻问犹豫了半秒,侧过身就夺门而出。
一旁的斐俊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没看到过闻问这么剧烈的一面。
“你没事吧。”斐俊跑到林誉航身边。
林誉航脸色阴沉得好滴水。
斐俊看林誉航没反应,叹口气说:“我说你说得是过分了点吧。……我去追闻问回来。”说着也跟着跑了出去。
林誉航在客厅里呆坐半晌。他回忆着话里的过失,却还是不太想得明白。按照道理说,他说的话是没有错的。最多是言辞剧烈了一些。
闻问的话,一定是很爱自己的父母的。一定。
所以,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或许真是错了也不一定。
林誉航点一支烟坐等斐俊带闻问回来,又想起闻问最后一脚,哑然失笑。没想到闻问也会对他痛下杀手,就不怕毁了他下半生的幸福?第一次吵架,真没经验要怎样才能和好。
林誉航在客厅里坐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时间已经是十二点。无论如何他们都应该回来了。
林誉航拨闻问的手机,铃声在卧室响了起来。再拨斐俊的,却是停机。林誉航开始不安,想了想拨通闻问父母家的电话,想他或许是回去了,没想到还是没有人接。林誉航想了想,怕闻问是故意不接电话,留了字条便跑出去要到闻问家看一看。赶了半小时的车程,却发现是真的没有人,邻居被吵醒,说闻问只在下午回来过。
林誉航被一种恐惧笼罩。他想起斐俊这个会惹麻烦的家伙,要是跟着他,说不定就会出什么事情。而自己,竟然会放心让这个家伙去找人?林誉航无端涌气一股自责,开了车到处跑,却是毫无目的。
他回忆他所知道的闻问会去的地方,只有廖泽声的“水声”和宇文康的那家“橙路”。开了车冲进去找人,着实把人都吓了一跳。
廖泽声故作惊吓地拍拍胸口说:“不过几个小时而已,没必要这么吓人吧。闻问又不是小孩子了!”
林誉航嘱咐廖泽声,要是人来了,一定留下,并且打电话给他。又急着跑了出去。
林誉航百无头绪,知道闻问的几乎没有朋友,难道还能在才交了几天的那两个同学那里?可即使如此自己也没有办法,他只记得那两个学生的姓名!
林誉航回到公寓。闻问果然没有回来。林誉航几乎一夜无眠。清早就跑去闻问的学校,问了学院的老师才晓得他们上课的教室。
直到上课闻问也是没有来过,倒是一群好奇的学生对他的一副不错的皮囊很感兴趣。
许小箐惊讶林誉航竟然到学校里来,问:“林大哥,出了什么事情?”
林誉航带着一脸疲倦:“你昨天放学后,你有没有再见过闻问?或者接到他的电话?”
许小箐摇着头:“没有。到底怎么了?你们吵架?”
林誉航自嘲一笑,事情恐怕不止这样。他宁可自己当时一句话都不说任由闻问指责,也不想现在这么担心。
林誉航突然想起闻阅,又说:“你知不知道他妹妹闻阅在什么学校读书?”他不相信闻阅也能不读书走人。现在能联系上的恐怕只有闻阅。
许小箐很奇怪:“你不知道闻问家在哪里?”
“晓得是晓得,可是没有人。”林誉航拿手指按着太阳穴,“如果有的话帮个忙。我怕闻问会出事。”
许小箐想了想说:“学生家庭记录上应该有,让我查一下。”希望这次以公谋私不被老师责骂吧。
林誉航又一路赶去闻阅的学校,得到的答案却让他大吃一惊,他越发肯定闻问是出了什么事情。
老师说:“闻阅家里好象出了什么事情,才上了一堂课就走了。”
林誉航抱着绝望的心情再次驱车去闻问家,却意外除了闻问之外,他们一家三人都在。
林誉航有丝犹豫,叫了声:“伯父伯母……”
闻父看了他一眼,没有过多表情,指了指手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真所谓大敌当前同仇敌忾。闻母神色凝重,一字一顿地击在林誉航心上:“闻问被绑架。要求我们支付两百万,后天就要交钱。”
林誉航心一沉,心想事情果然出现了。不过不知道为何,他反而觉得自己稍微定下了点心。
而林誉航却又不明白,这明明是个普通的家庭,为何会闻问会被绑架。而且要是绑架而又了解情况的话,为什么不会向他勒索而向这两个不富裕的父母?他一直以为闻问是因为斐俊而被拖累,不想却不是这样。
林誉航定了定神,问:“那他们有没有说斐俊也在那里?”
闻父说:“他们说还有一个暴躁的小野兽什么的,用一人一百万来赎。大概就是斐俊吧。”
林誉航想,要是绑匪这么说话,那就说明他们并不晓得斐俊的身份。这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