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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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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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哪儿呀?躲桌子底下吧,不行!她敢直接把桌子拍扁让我粉身碎骨死不见尸;那藏门后面吧,也不行!她敢连门一起给我贴墙上压成饼做成一挂画。那……那……我满屋跑,让她追的跟猫捉耗子似的。
  闲言杂语的听到好些人吆喝:“呵呵,这是演得哪一出啊?是萧何月下追韩信?还是红色娘子军铲除南霸天啊?”
  “这张浩也太自不量力了,什么事把翠花给得罪了,那还有好果子吃吗?
  “哈哈,今儿可有好戏瞧了,直接上演美国大片霹雳娇娃……看阵势这浩子保不住啊!”……
  我让你们看,让你们幸灾乐祸,我……我灵机一动,我躲男厕所去,那是女人的禁区,哈哈,我看你姚翠花怎么着!想着就直往走道的厕所奔。
  慌不择路的推开厕所门,一个哥们儿正挺着大鸡/巴弧线形大瀑布的泄流,冷不丁看我冲进来,还悠哉的来一句:“浩子,尿急啊,是不是有前列腺啊……”
  这哥们儿话音还没落,只听得姚翠花哐的一声踹开门冲了进来,妈呀!这位是生死不惧、男女不分啊!怪不得被称为巾帼烈女呢,震得撒尿那哥们儿的大瀑布立马缩了回去,捂着下档满脸通红,我真怕这哥们儿赶明儿吓出阳痿病来。
  “往哪儿跑啊?你就是钻耗子洞、爬蚂蚁窝我也一点点把你挖出来。”姚翠花一手掐住我耳朵跟地拎小鸡儿似的给我抻了出来。
  “那什么……姐姐……翠花姐,有话好说,动武不是淑女本色。”捂着耳朵大叫。
  “去你的淑女,今儿姐姐就做回泼妇教训教训你个不长眼的秃骡子。”
  被姚翠花揪着耳朵从办公大厅的左面溜到右面,又从前面转到后面,这是惨无人道的游街示众啊,这是丧失民主没有人权的法西斯行径啊,可没人管啊,还都在一边哈哈乐,这世道残忍啊,人心难测,整个就是无爱心无正义无感情的三无人群啊!
  “好啊,你个张浩敢耍我姚翠花了,几百元的门票就让你给糟蹋了,今儿我要不把你当球耍个够我就不是姚翠花。”
  “那什么,姐姐……姐姐……我哪敢耍你啊,我对你忠心耿耿啊,你先放开,我……我耳朵快让你扯掉了。”
  “我就想扯烂你耳朵,扯下来我煮煮切丝凉拌吃了它,让你使坏,让你不长耳朵……”
  “姐姐,冤枉啊,我要是耍你,你就切开我火热蹦跳的心脏一起煮煮吃了,我张浩绝不说二话。”
  “你说
  ,你干嘛要给他,你是听不懂人话啊,还是痴呆犯傻不通人事儿啊?”
  “那什么姐姐,我绝对是遵照你的吩咐啊,丝毫不敢怠慢啊,你不是说要给离我最近的那个人吗,在这公司里郝主管离我最近了,俺俩天天泡一块儿,就跟亲兄弟似的,你不信,你打听打听啊,这绝对没错啊,那要是给错了,你倒是直接告诉我,我到底应该给谁啊?我浩子真是不明白啊!”
  气得姚翠花大眼珠子直闪,一会儿闪蓝光,一会儿闪绿光,横眉竖立寒气逼人。
  抬眼看见郝主管从门口进来,立马求救:“郝主管!救驾啊……郝主管……”
  郝主管一看我正让姚翠花跟捏小鸡似的拔毛抽筋,立马跑过来:“翠花,翠花这叫怎么话说的,这小子是不是得罪你了,要是对你不敬,你就得好好治他,但揪耳朵这惩罚也太轻了,你得扒皮抽筋连带明清十大酷刑一一给他都招呼上,那才叫过瘾,要不要我帮你?”
  我大喊:“郝主管,好啊……你个郝主管,忘恩负义的家伙,你还记得那坛金子吗,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我非砸烂了那坛金子让你这辈子连带下下辈子跟着受穷,跟着痛不欲生……”
  “金子?什么金子?”姚翠花瞪着眼问。
  “你就是金子,哦……不,翠花,我是说啊你有颗金子般的心,咱君子不和小人斗,你把浩子交给我,俺俩是亲兄弟,我就是他大哥,大哥教训小弟那是理所应当,我准保按照你的旨意把他制得服服帖帖了,再不敢对你造次,呵呵,你先把他放了,咱俩找地儿商量商量给他用嘛刑法好。”
  我这心算是松了口气。
  姚翠花怒眼瞪着郝主管:“合着你俩穿一条裤子,今儿我连你也一起治了。”说着松开我耳朵,改变方向直冲着郝主管招呼而去,我趁机赶紧逃,只看见姚翠花的眼睛噼里啪啦射着迅雷剑,舞着散花掌、踹着铁帚腿、踩着乌龙风包围住郝主管,顷刻间云山雾罩、饕风虐雪分不清谁是谁哪是哪的旋转成一团,这眼花缭乱惊心动魄啊!
  只听着郝主管凄惨的嚎叫声,捂着脑袋逃窜,姚翠花龙卷风似的追逐……旋得整个办公大厅刮起了十二级台风,所有人都被吹得东倒西歪、头发直立、衣衫褴褛……扒着桌子扶着墙、揪着窗帘拽着暖气管子……否则就直接从八楼窗户旋出去摔个粉身碎骨死无全尸——这个险啊!
  哈哈!我乐了,拍拍手,抻抻衣服,揉了揉被揪肿的耳朵,我这任务算是完成了,对着龙卷风喊了句:郝主管,顶住!顶住这坛金子就是你的了!
  可算逃脱了姚翠花了,躲在角落里大喘着气,托着腮想:人干嘛都这么贱呢,看不见就想,想了就要得到,得不到就往死里追,跌打滚爬悲喜交
  织一辈子,就喜欢哭在一起笑在一起。
  正发愣的当儿,身后有人问:“浩子,你耳朵怎么啦?”
  不用看,这是乔立山。
  “哦,刚被一老虎咬了一口。”
  “怎么脑袋没给你咬下来。”
  “合着你希望我死啊!我死了谁还给你开车啊?”
  乔立山哼哼冷笑:“你要是死了,我就把那车和你一起埋藏了,你不是说那车是你情人吗,我成全你们生为情人死为情鬼,我是不是特人性?”
  “你何止是人性,这简直是虎狼之心,我得提防着你,别哪天让你的人性把我吃了我还傻啦吧唧感激涕零的念你好呢。”
  乔立山大笑,他笑的时候总是抬着下巴,满脸灿烂,一副为所欲为的狂放,喘息着喉结跟着蠕动,每当这时我就赶紧转移目光,面朝墙壁心里默念心经:揭谛揭谛、波罗揭谛……念上一百零八遍,再转过头对他一笑,得!这一心关就算是暂时过去了。
  自从宗磊回来后,晚上没有特殊事务乔立山不再招呼我,比如无聊的去趟超市买包烟之类的,当然现在有宗磊陪着他,何须再用我陪他逗闷子。
  宗磊常来公司找他,然后两人其乐融融的一起下班回去。一天乔立山美滋滋的说:“浩子,宗磊搬到我那住去了。”
  “哦。”我轻声应着,托腮看墙。
  乔立山神情怡然的嘀咕:“我等了他三年,想了他三年,终于又回到了过去……”沉醉美好的笑着,那样子我不敢看,我怕刺伤眼睛,怕心跟着一起粉碎,悄无声息的化成粉末,我还得忍着疼,装出一副没有知觉的样子,当他片刻转身的时候,我对墙喷出一口血,再急忙擦干净血迹,转身淡定的给他一个笑,除此之外还有……还有闭着眼睛念心经:揭谛揭谛、波罗揭谛……
  三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但用三年等一个人想一个人也足以情深意长,之所以他们有现在,是因为他们有过去,但我没有,那是怎样的过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从顶树上的那一撞击开始,和他对峙、高喊、不懈余力的厮打……逗趣儿、拌嘴……我只有这些,相形之下我是那么渺小,渺小的还是尘埃、是一滴水融入土地消失不见,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想变成树。
  一天晚上临近城市夜寐的时候我接到宗磊的电话:“张浩,乔立山让一客户接走在盛和酒店吃饭,到现在都没回来,我刚打电话,听语调乔立山已经喝得不少了,什么饭局至于这么不要命的喝吗!你赶紧把他接回来,中国这酒场的陋习真是令人生畏。”
  宗磊滴酒不沾,他也不喜欢别人丧了命的喝酒,他最讨厌酒场推拿五四的劝酒,一遇到这种场合他逃之不及。
  “张浩,车我开回来了,你到乔立山这儿来开吧。”
  我答应着直奔乔立山的住处去开车。
  


    ☆、第二十三章

  来到乔立山住处宗磊正在门口等着,递给我车钥匙:“告诉乔立山别让他再喝了,赶紧给他接回来。”
  “诶,宗哥,我这就去。”
  “我顶看不上乔立山在酒场上没完没了,酒多伤身啊。”
  “是啊,但乔总不比你啊,他就是生意场上的人,很多协议合同都是在酒桌上敲定的,身不由己啊。”我替乔立山做解释。
  “嗨!”宗磊叹气:“这我也知道,但酒会让人性情迷乱,会让人格失控迷失,有时丢了自己都不知道。”
  “有这么严重吗?”我笑。
  “这就是中国饮酒的陋习,不把人灌醉决不罢休,似乎喝醉了才是喝好了,乔总就一人,你赶紧给他挡挡驾,差不离就得了。”
  这是深秋的夜晚,一阵冷风,树叶哗啦啦的飘落,滴下几滴秋雨,这也许是这个秋季最后的一场雨。我打了一个冷战,急急忙忙的出来忘记了穿外衣,只穿了件短袖的圆领T恤。
  “张浩,你不冷啊,这么凉的天儿还穿个半袖?”
  “出来的急忘穿衣服了,没事儿,我火力壮。”
  宗磊脱下自己的外套:“来,先穿上我的衣服。”
  “那个……不用了宗哥,我不冷。”
  宗磊真是好心肠,内敛细腻,对乔立山一定是无微不至的体贴,怪不得乔立山天天一脸的幸福状。
  “赶紧穿上,别再冻坏了,我还指着你呢,你要是有个好歹,谁给乔立山开车啊。”
  这话还真让人无法拒绝,拿过宗磊的衣服穿上,这是一件两袖是黑色,身体是红色带图案的夹克,样子很特别,我从没见过有第二个人穿。
  “宗哥,你这衣服还挺新颖,与众不同啊!”
  “呵呵,立山送我的,好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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