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是金明升。催我们回去了。”名少漠沮丧的撇撇嘴，好时光被人打断了很不爽。
“不接。”素谦连看都不看，伸手将手机扫到地下，掉到厚重的地毯上。
可是那电话一直响不停，扰的两个人心里都很烦，名少漠叹了口气，捞起手机来，“那我跟他说。”
可是那电话接通之后，才知道根本不是金明升打来的。
是中国的长途电话。“您好，请问您是素谦素先生吗？”
名少漠愣了一下，默默的抬头看了一眼素谦，然后说，“我是……嗯好，我现在在国外，这两天我就回去。”
素谦坐在床上，看着名少漠脸色不变的听完电话，奇怪的问，“打到我手机却是找你的？”
“……不是。”
素谦挑高了眉毛，“那是怎么？”
名少漠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素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你先别着急……”
“那就直说。”素谦看到名少漠如此吞吞吐吐，心里浮上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妈妈，素阿姨她，现在在医院里，我要回去看看。”
“那我呢？”素谦沉默了好久，“我要回去，我妈在医院？什么时候的事情？前两天我还和她通过电话，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你别着急，”名少漠起身按住他，强行保住了有点失控的素谦，“你听我说，公司里不会那么容易给你假期，款且你现在不适合坐飞机，我也不同意，总之你不用回去，有我就行了，听到了没素素？”
“……”素谦安静下来，看着名少漠。
“我一定要回去，我要回去看我妈。”
“素谦！”
“我身体没问题。我要找皆川请假。现在就去。”
素谦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总是说“要……”怎样怎样，而不是想怎样怎样。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名少漠看着素谦倔强的一瘸一拐的站起来，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跟在后面收拾了外套退了房间。
有时候真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让素谦好好的听一回他的话。有时候他真的感到无力。现在他只能期望那个讨厌的皆川不会给他假期……别给假期别给假期……名少漠衷心的希望。
20
二十 。。。
一路无话，素谦睁着眼睛看着车窗外面向后移动的风景，抿着唇线皱着眉。
“别太担心了，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的。”名少漠不时的看看素谦，见他精神不是很好，也很担心他的身体状况，便安慰他，说到最后没有话题了，名少漠搜肠刮肚的找措辞，“要不借给你肩膀用用，你哭会儿。”
“我不是女人。”素谦侧过头，冷冷的回了一句。
“……”名少漠也觉得自己说的话很不适合现在的气氛，于是自罚暗暗咬了咬自己的舌尖。
素谦靠在椅背上，双手放到衣兜里，捂住自己的小肚子，无言的看着车窗外面，脑袋随着车子的颠簸微微晃动着。
“累就睡一会儿吧。”名少漠看到他那瘦削的侧脸，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素谦是多么注意个人形象的，以前总是一定要把自己打扮的一尘不染，而现在却是这么憔悴，名少漠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心里刀绞般的难受。
素谦这回没有反驳，只是懒懒的睁开眼睛，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才说，“你好好开你的车吧。”
名少漠敏锐的从素谦那话语里淡淡的不耐烦中找到了一丝顺从，终于舒了一口气，专心的加快了车速。
快回到公司的时候，素谦已经慢慢睡着了。黄昏的太阳在西边的天空挂着，摇摇欲坠般的。名少漠慢慢的将车子停下来，生怕将他弄醒，只不过停车前的最后一下摇晃还是将素谦惊醒起来了，他刚醒过来有点愣，看着前方很长时间之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哪里。
“我睡着了？”不太相信似的。
“也就十来分钟。”名少漠将外套脱下来盖在素谦身上，“外面有点冷，你刚睡觉起来就出去容易感冒。”
以往的素谦在名少漠将他当女人看待的时候都会不屑一顾的甩一巴掌过去，可是现在他只是伸手紧了紧身上的大衣领口。名少漠的衣服套在素谦消瘦的身上还略显大一号，卡布其色的风衣，下摆有点空落落，包裹着素谦，让他看起来有点像小松鼠。
“你现在就去机场，定今天晚上回国的机票，然后回来接我。”素谦转过身来对名少漠说，转身就往公司大门走去。
“现在就去？你确定皆川能给你假期吗？”名少漠拉住他。“还有，就定一张吗？”
“……你也跟我回去。”素谦避重就轻，想了想只是回答了他最后一个问题。
“那好吧。”就算是一定要回去，只要他同意和他在一起就不是最坏的结果。名少漠看着素谦走进公司大门的背影，在寒风中站了一会儿，开车奔向机场。
素谦再一楼大厅里报了姓名和来访目的，然后皆川的秘书通知让他上去。上楼坐电梯的时候，电梯一瞬间的失重让他有点站不稳，一只手撑着扶手，另一只手握紧了风衣的下摆，在惊觉自己这动作这心态很娘的时候，便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声，纠结到最后还是没有放开手。
电梯空间里，四处都是银晃晃的反光。素谦抬头看了看，四周都是人影。只不过全都是他。他顿时觉得有点喘不上起来，意识到这样紧张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便连忙连续深呼吸了几下。
来到皆川的办公室，皆川正坐在又长又宽的老板桌后面，悠闲的看着笔记本上的图片，素谦老远看了一下屏幕，没有看清是谁的照片，不过看起来像是一组宣传照。
“听说你有重要事情？”皆川抬头看了一下，便将视线重新放回笔记本上，“说来听听。”
素谦皱着眉头，大概是今天一天有点紧张，肚子一直不是很舒服，总是隐隐的疼。他在沙发上坐下来，眼睛看着皆川，“我要请假，回国。”
“因为什么？”
“我妈病了。”素谦沉着气，手放在衣服兜里，捂着小肚子，仿佛这样能有点依偎。
“今天下午突然失踪也是因为你妈妈病了？”皆川抬起头来，鹰一样的眼睛看起来有点咄咄逼人。
“……对不起。”素谦沉默了一下，手指握成拳用了用力，扬起头来，低声说了这三个字。
“如果我不准假呢？”
“我一定要回去。”素谦很快的接上了一句，之后陷入了很长的沉默。他看着皆川做最后的努力，“我妈她一个人在医院里，肯定很难受。”
“你爸爸呢？”
“我没有爸爸。”
皆川上下打量着素谦，双手悠闲的绞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谈论天气一样随意，“你今天下午还打了我一拳。”
素谦看着皆川的脸，心里将皆川的祖宗十八代上上下下骂了个遍。眼眶却有点发红，咬了好几次下嘴唇，才一字一句的从齿缝间挤出来，“对不起。”
皆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大笑着从椅子里站起身，越过老板椅坐到素谦身边的沙发上，低眉敛目的看着素谦，“这回终于老实了？早知如此早早的学乖一点，你现在人气会更旺。”
素谦身体微微僵硬起来，也学着皆川的语气回话，“真是可惜了，我对组合发展的事情，不是很感兴趣。”
皆川一瞬间脸色有点不太好看，但是很快就控制住了。他将手臂搭在素谦的肩膀上，凑近了素谦的耳根，“只要你跟着我，我就什么事情都随你。”
素谦看着近在咫尺的皆川。说实话皆川长得还算帅气，一副岸然的商人外表，一丝不乱的头发和白色的衬衫黑色西裤，纯良的外表根本不会让人对他有所防备。只不过他人里人外，太不一致。
素谦僵硬着脖子，不退不缩，只是铁青着脸。
时间突然就这么凝固了，停滞不前。就在素谦忍受不住要推开皆川离开的时候，皆川却先放了手。
“我给你三天假期，你走吧。”皆川笑起来，那笑容看起来却是非常的爽朗，不带着算计的笑容，“我要让你记着我的好。所以你走吧，三天后别忘了回来。”
名少漠晚上没有按时吃饭，胃里有点难受，去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看到素谦睡的歪了脖子，毛毯滑落到手臂的位置，粉红色的小枕头在肩头上摇摇欲坠。名少漠看着他这不良的睡相，宠溺的笑了笑，在他旁边轻轻坐下来，将毛毯向上拉了拉。
素谦微微睁开眼睛，游离的眼神四下看了看，“……到哪里了？”
“还在飞机上，要吃点什么吗？”名少漠见他醒来，动作就不再那么轻手轻脚，替他整理了一下小枕头的位置。“晚上你没吃东西呢，现在——”
“不吃。”素谦最烦的就是名少漠的罗嗦，截断了他的话，坐直了身体。这么一动，肚子里的胎儿大概也醒了过来，猛地伸了伸手脚，踢的素谦措手不及，将直了腰，坐着不动。
“怎么？是哪里疼了？”名少漠也跟着紧张了一下。
“……没有。那就要点面包吧。”素谦慢慢放送身体。孩子的这一踢提醒了他，自己是不饿，但是一天到晚也没有吃多少东西，胎儿的营养也跟不上。
名少漠很快拿来了面包，还特意挑了两个没有加馅的，顺便带了几瓶水。“现在就随便吃一些吧，等下了飞机我给你做好吃的。”
素谦将那金条面包掰成两半，一半给了名少漠，自己只留了小半条，“怎么不给自己买点火腿之类的吃？”
“你吃什么我也就跟着吃呗。”名少漠撕开包装袋就开始狼吞虎咽，吃得很香，顿时说话都因为满嘴食物变得模糊起来，“你也多吃些。”
其实素谦并没有胃口，只是为了宝宝硬往嘴里塞。刚咬下第一口，肚子里又是一下咕噜，好像是宝宝在吐泡泡。
素谦不太适应的将手放到肚子上抚摸了一下，宝宝最近一直很不听话，常常会疼一阵胀一阵，再加上自己也无法好好的休息，宝宝跟着他，一定很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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